《年华之后》王小能

33、人人有饭吃，人人向前看（2）

　　三锦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大锤子轰过一样，晕陶陶。身不由己地坐在“上海菜馆”二楼的小雅间里，面前是一个似笑非笑的马国英。这是在做梦吗？如果是做梦就好了，三锦恨不得分出两只手来，扇自己一个耳光或者掐自己一下人中，好把自己给弄醒。不过他开口却不客气：“你这是演的哪一出啊？老王呢？”

　　马国英捧着一杯热茶，轻轻地揭开盖子，悠闲地吹了一口：“王老板几经挣扎，惨淡经营，终于决定关张，把这盘生意让渡给我。”

　　三锦突然就动了气，气得直想一拳把眼前这张漂亮脸儿的鼻子给打歪。但是他又想了一想，决定还是把这口气忍下去：“哦，行，那我走了。”

　　日他妈妈的！马国英的鼻子没有被打歪，却差点要气歪。自那天被三锦“嫖完就跑”，马国英想了许久，才说服自己不要一气之下又破坏原本的计划。他着手开始置产，打算从头迈过旧山河：不能把日子过得比在台湾还不如了！一边置产、买地，一边又鬼使神差买下了这距离三锦家不远的小餐馆儿，原本好整以暇地想看看三锦那猝不及防的脸色，却没想到对方现在就差蜕一层皮就能修炼成精了，他把杯子朝桌上一顿：“你……就没点什么想和我说的？！”

　　三锦歪了头想了想：“没啊，老王干不干的关我什么事，没事我先走了啊。”

　　马国英不是个笨人，他眼看三锦又要来那套“没事我走了”的假客气真撇清，靠斗嘴只能把自己气死，起不到任何效果。于是他也撇了撇嘴角：“有事，你等会儿。”待要临时找个什么由头把三锦多留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马国英心里暗说三锦这次来得正好。他走到门口，朝楼下喊了一声：“小陈，把刚才我装的那个盒子给我拿来。”这一声神完气足，已经恢复了几分惯于使唤人的风采。

　　小陈在楼下应了一声，不一会儿就蹬蹬蹬上楼，恭恭敬敬把一个饭盒子朝桌上轻轻一放，看了看马国英，后者点了点头，小陈又退下去了。

　　三锦杵在一旁冷眼看着。饭馆里头暖和，马国英只穿了件米色的衬衫，外头罩了件灰蓝色的毛线背心，西裤笔挺，皮鞋油光噌亮，看着就长身玉立的很登样。“这模样确实比老王强多了，看着就不像开饭馆儿的，倒像个……像个开报馆的。”三锦想。

　　马国英把饭盒子拿起来，直接就朝三锦手里塞，看对方不动，便老实不客气地把他手里的布袋子拿过来，把饭盒子好好儿地放了进去：“这什么？蒜头？”

　　三锦不乐意了：“你才蒜头，水仙花球没看过啊？拿来拿来，别碰坏了。”

　　马国英笑了：“你还挺有闲心啊。行，那这几颗花球我留下了，就当是你给我的礼物。”

　　三锦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谁说要给你礼物了，你怎么就不问自取啊。”

　　马国英反唇相讥：“我还给你礼物了呢，你只给我两颗蒜头抵充一下，还是我不划算。”

　　三锦不假思索地就高声反驳：“你给我什么礼物了？”后一句话没敢说出来：好你个马国英，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不要脸？

作者有话说

　　大家中秋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