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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伺候一下(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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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早就来上工的叶妈连主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被门里的声音给吼得回了家。“今天不用上工!照样算钱!”她愣了半天,摸不着头脑又有些愠怒地转头走了,边走边想这一户人家可真是越来越爱添麻烦,却不晓得她连门都没蹩进的屋里,这米德街四十二号多先生的府上可是鸡飞狗跳十分热闹。
严云农歪躺在床上,右脸颊上一个青红的巴掌印,地上站着衣冠不整垂头丧气的二格,左脸上一个五指山,一中一少的两人相映成趣,低眉顺眼。而多先生 ——三锦本人,则不顾自己也光着屁股,站在床上口沫横飞地大声唾骂:“啊,能耐了啊,昨天晚上才喝了这么点酒,你们就好意思给我来个借酒装疯!真该一手打死一个,这就清净了!一个老淫-棍一个小淫-棍,趁我睡着了就乱搞了一气,我今早起来屁-眼还疼呢……”
严云农讪讪地伸手去拉三锦:“三锦啊,你别发火……先把衣服给穿上……”
“啪”地一声,三锦把他的咸猪手重重打开。“滚开!别碰我!严云农我告诉你,这辈子你也别想碰我了!你多大岁数的人了脑子都长在猪身上去了吗?自己胡闹不够还看着小孩子这么胡闹?”
二格抬了抬眼皮想要说什么,被三锦瞥见:“还有你!小兔崽子!我供你吃供你穿供你读书,你就这么报答我啊?你当不当我是你阿玛?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你气死我了你!”
刚想辩解这事跟王法没有什么关系,二格就听到严云农期期艾艾地开口:“三锦啊,你也别气了……这事,唉,一时也说不清,都怨我成了吧,你就先把衣服穿好,消消气,啊?”
三锦怒气难消,恶向胆边生:“消气个屁!要我消气,你们两个互相插给我看,你们不是喜欢搞吗?都把对方好好弄一弄,我这气就消了!”
被堵了个口涩声噎,严云农和二格悄悄儿互相瞥了一眼,心照不宣地怀着半肚子厌恶半肚子小心翼翼别过了头。严云农清清嗓子,就伸手来捏三锦的脚脖子:“别……”
可三锦的气没有那么容易消,他怒火中烧也顾不了轻重,被严云农一碰就狠狠一脚朝他身上踢去:“叫你滚!”这一脚奇准无比地踢中了严云农的肋骨,才刚休养生息不久的患处,又是一阵剧痛,严云农惨叫一声,喉头一腥,居然硬生生就哇地吐了出来——一堆消化物里夹杂了血的颜色,触目惊心。
三锦一下子傻了,连二格都惊得瞪大眼睛。已经闹了小半个钟头的屋子突然静了下来,接下来,三锦也爆发了一声大叫,赶忙俯下身跪着查看严云农:“老严,你可别吓我!”
严云农眼前一阵金星乱冒,好一会儿缓了过来,赶忙用手去摸摸伤处,触手一阵疼痛,但是呼吸并没有什么窒碍。他定了定神,对三锦摆摆手:“没事,没事,别急,就是踢到了疼……”擦了擦嘴角,他看到手上有血的颜色,心中也是慌张,可还得在明面上假装没事:“没大事,估计就是疼狠了一时气血攻心……”
在这时,二格不慌不忙吱了声:“阿玛,你看要不先这样,你把衣服穿好了,我和你一起带严叔叔去医院查查看,这样也安心些。你要说什么就等回来再说,行不行?”
“啊?啊!”三锦的头脑转了过来,他点点头,“对,先看你严叔叔要紧。”他也不顾自己方才前一分钟还在大吵大闹,突然又变作了个老练的家主。横竖屋里没外人,他光着屁股跑回自己的屋捡了两件干净衣服迅速穿好,想着严云农不宜被搬动,就挂了个电话请麦克文的家庭医生过来此地看看。然后他又下楼着二格去洗脸漱口,还给严云农用热水擦了把脸,再把那些被污了的衣服包一包丢在床下。昨天晚上被揉得稀烂污脏的床单也无法可想,三锦只好又叫二格拿一床毯子来,给严云农盖上。
医生来给严云农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他没有什么大事,骨头也并没有再断,若要确诊还需去医院拍个X光片。拉着三锦详细问询了一番,医生断定吐血现象是因为吃得过热,虽然怀疑着那顿鳖汤是否会有这么大的功效,三锦也只好默默不语。
等到送走医生已经过去大半个上午,严云农气若游丝地躺在床上,二格则在一边闲转悠。三锦那顿火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只觉得累。这段日子都是鸡飞狗跳猪跑鹅叫,他真心觉得太累,累得连架都不想吵,只想摆摆手说都给我滚别让我看着碍眼。
看着严云农可怜巴巴的模样,还有二格小狗一样委屈的表情,三锦默默地在心里骂了声娘。有什么办法呢,这是两个和他最亲最近的人了,他就算气闷不爽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得把日子过下去。更何况昨天晚上迷迷糊糊之际,他也觉得很得趣味。他和严云农已经是多年的老姘头,和二格更是新添了一点不清不楚,这算下来简直就是笔糊涂账。
三锦想得头疼,便允许自己难得糊涂一下——反正他也是经常糊涂的,要想要算账也是将来的事情。于是他一声冷哼。
“饿死了,先做饭吃!有什么事回头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