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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旅行当然是要放松啦 嗯？两位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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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成都了！
但是为什么我一个人一班飞机，我还得在机场等其他人。
“李荔，这边。”
哇，乔玉居然比我还早，他是从他老家那边来的。他脚下放着大大小小数十个口袋，身边坐着一个妇女，应该就是他妈妈。
我快步迎上前去，腼腆地打了个招呼。好几天没见乔玉，突然见到他有点不习惯。一早就知道乔玉的妈妈也会来，所以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没说什么奇怪的话。
“哎呦，这小美女也是你的同事啊，长得真漂亮。多大啦？有没有对象啊？”乔玉的妈妈倒是超乎想象地热情，从一个红色帆布口袋中掏出一个苹果递给我，笑意盈盈地与我拉家常。
看乔玉妈妈这样子，莫不是打算给我和乔玉牵红线？想到吕老板恐怖的神情，我虎躯一震，颤巍巍地接过苹果。
“妈，你不是晕机嘛，好好休息。”
不得不说，乔玉和吕老板在对付母亲这方面如出一辙，都是生硬地找话题岔开。可惜效果一般，乔妈妈没有放弃，看来还是得靠我。
“阿姨，我有男朋友了。”
“嗨，也不打紧，考虑考虑我们玉玉呗。我们玉玉人又帅，性格也好，就是不爱说话，你们在一起上班，互相多了解了解。”
“妈，人家都说有对象了。”
“有对象又不是结婚了，人家都知道找对象你怎么不知道找。”
乔妈妈嘟囔着，又翻出一块面包递给我。我生怕坏了乔玉和吕老板之间的姻缘，连忙摆手拒绝。不是我自恋啊，而是乔妈妈看起来，真的很着急。
“阿姨，你不用担心，乔玉这么优秀，以后一定会幸福的。”我心中默默地为乔玉祈福，希望他们这次计划能顺利。
“美女，你悄悄告诉我，乔玉是不是谈得有女朋友。”
乔妈妈说话真是一点都不背着人啊，乔玉全听见了。
“妈，你消停一会吧，我不需要谈女朋友。”
乔玉这次说话夹枪带棒的，很少见到他带有这么强烈的情绪。乔妈妈明显被气到，倚在座椅上也不说话了，我夹在他俩之间，恨不得缩进椅子底。
过了好久好久，终于，其他人到了。
先是我的铃声响起，是郑枞打给我的，她向我抱怨说空姐少给她发了袋小零食，说飞机上的毯子脏脏的。
然后乔玉走到一旁接电话去了，看这躲躲藏藏的架势，一定是吕老板打来的。
郑枞真的很擅长说废话，我举着电话的手都酸了，我都看见她本人了，她还不愿意挂断电话。
“这边！”我挂断电话冲他们挥手，终于得到回应。郑枞挽着吕老板妈妈的胳膊，有说有笑地走来，她俩看着感情还挺好。
“玉玉，我好想你！”郑枞一步跨到吕老板身前，一把抱住乔玉。吕老板微微张开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铁青。很好，还是那个郑枞，一点不长眼色。
“这一定是乔阿姨吧！”郑枞热情握住乔妈妈的手，这样的热情连热情的乔妈妈都不适应。
这里已经完全成为了郑枞的主场，没有等其他人开口，郑枞就开口称赞：“乔阿姨保养得真好，真年轻。”
“看吧，我和你说的没错吧，她和每个人都这样说。”吕老板贴近吕妈妈的耳朵，小声吐槽，吕妈妈的面颊尴尬地抽动了一下。
“哟，小美女你的头发怎么这个颜色，好奇怪哟。”乔妈妈终于找到插嘴的机会，她的话题直指郑枞粉色的长发。这句话听着不像是称赞，倒也听不出贬义，就是不怎么让人舒服。
“好看吧，我妈妈生的。”郑枞自信地抓住发尾，“我弟弟也是这个发色。”
郑枞，请你放弃做搞笑女，因为这并不好笑。
乘着这冷场的功夫，乔玉终于找到了机会介绍其他人。
“妈，这是吕逢山，我大学同学，这是他妈妈。”
“哎呦，吕妈妈呀，真是辛苦你了，听我们玉玉说这些年你关照得很多。你看我离孩子们都远，帮不上什么忙，真的是不好意思。”
“别这样说，乔玉妈妈，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乔玉和吕逢山是大学同学，现在又在一起工作，有成绩也是他们自己打拼出来的。”
“乔玉妈妈客气了，咱俩孩子这么多年的朋友，我们还是头一次见呢。你看着比我年轻得多，叫我乔姐就行了。你们这一路上也累了吧，我们先去找地方休息。”
这俩妈妈也还挺聊得来，看样子乔玉和吕老板的小心机起作用了。我偷偷扭头看向乔玉他俩，没想到，这两人正躲在人群后抱抱。服了，你们才分开了多久啊。
“乔玉，吕老板，我们什么时候打车。”
张义这个不解风情的，就不能让人家两人独处一会吗？他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转向了乔玉他们那边。还好两人及时刹车，才没当众露馅。
住宿的酒店离得不太远，打车半小时就到了。一共四个房间，八个人，可惜是三男五女。之前我没提到的另一个女编剧，陈加，也来了。
陈加年龄比我大得多，三十中旬了，应该是工作室年纪最大的员工。她几乎不化妆，常年剪着妹妹头，鼻梁上挂着硕大的黑框眼镜，看起来有点天然呆。我入职这么久，和她从没说过话。郑枞倒是和我八卦过，说她是个彻头彻尾的不婚主义者，对于这样的观点，我只能说，她还没遇到真爱。
既然是三男五女，那么分房间就成了问题。如果还能再开间房还好，可是只剩这四间了。
吕妈妈和乔妈妈一间，这是毋庸置疑的。她们是同龄人，应该更有共同语言，而且这次旅行，多半也是为了撮合她们的关系。
然后是乔玉，吕老板，张义三个男性。张义自作主张地说可以委屈自己一下，三个男性挤一间，然后被吕老板一眼杀回去了。
“我觉得你可以去网吧通宵一晚上。”这是吕老板的原话。
郑枞一开始就要求和我绑定，陈加表示听从任何安排。当吕老板安排郑枞和我还有陈加三个人一间时，郑枞又不乐意了。
“我也要和荔荔过二人世界！”这是郑枞的原话。
什么叫二人世界啊，虽然你是美女姐姐，但是这样说话会不会太暧昧了！嗯？等等，为什么用“也”这么微妙的措辞。
果然，为了防止郑枞再说出什么胡话，吕老板赞同了这个需求，并表示很淦。
现在只剩张义和陈加两人，陈加倒是很爽快地同意了。
“我可以和张义一间，但是，你不能偷看我洗澡。”
“我肯定不会偷看啊，我不是变态！”
第一次见张义破防的模样，原来他的高情商人设都是假的。
于是，房间就这样分好了，但是我怎么感觉，自己中了圈套，郑枞的小心思昭然若揭。看着郑枞的笑脸，突然间我好想逃。
简单地聚在一起吃了个饭，大家就散了。今天一路上浪费了太多体力，所有人都没什么精神，除了郑枞。
“走嘛，去酒吧嘛，我好想去啊。”
“吕老板和玉玉这次把他们家长带来了，你就不好奇是为什么？”
郑枞一定要去酒吧，说是成都的特产。我是一百万个不情愿，只能用缓兵之计了，对不起，乔玉，我在心中向你道歉。
这句话果然勾起了郑枞的好奇心，她拿出纸笔煞有介事地分析，也没得出个所以然来。终于她气急败坏，决定亲自去找乔玉。
“这样不好吧。”我虽然这么问，但心里可不这么觉得。
“有什么不好，我们这是帮他俩解决问题，走。”
等的就是郑枞这句话，我半推半就着，和郑枞来到乔玉和吕老板的房间门前。看着禁闭的木门，郑枞却又退缩了。
“来都来了。”
郑枞听我这么说，一咬牙，敲响了这扇门。
房间里只有乔玉一人，吕老板陪两位妈妈逛街去了。
乔玉疲惫地躺在床上，额前的刘海沾染汗水，沮丧地瘫倒在眼前。他的上衣皱巴地贴在身上，显得休闲裤也没那么合身。他一个字都没有说，陷在被子里，只能看见人的形状。
酒店有些年头了，头顶的灯光略显昏黄，不稳定的电流刺激得灯管微微故障。伴随着灯管轻微的喘息声，说不明的压抑在房间肆虐。
连郑枞都能感觉到不自在了。她拉起来乔玉，摇晃他的脑袋，试图将乔玉唤醒。
“我还是不敢。”
乔玉终于说话了，不，不应该用说话来形容。满腔的字句堆积在乔玉心口，郑枞的晃动，勉强地挤出了这几个字。我能感受到，乔玉憋的太久了。
“和吕逢山在一起了这么多年，我以为我勇敢了，我以为我什么都准备好了。但是和我妈妈相处了两天，我才发现，我还是那个懦夫，我还是害怕她。”
我明白乔玉说的是什么，之前在工作室遇见吕妈妈之后，吕老板就告诉了我，乔玉想要和家人公开身份。
“他认为我们可以，认为我们是幸运的。可是我们心里都清楚，这只不过是短暂的成功带给人的错觉，会是什么结果，谁知道呢。”吕老板说这话时盯着窗外，那时候的日光艰难地走过一整个白天，衰老成了夕阳。
“才没有！”郑枞抓住乔玉的衣领，“我不许你这样说玉玉，我认识的玉玉，他虽然顾前顾后，但绝对不是懦夫！”
乔玉趴在郑枞的肩上，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我经常在想，这件事有这么重要吗，我和逢山两人过得好不就行了，为什么非要家人的认可。但是我不甘心，为什么别人的爱就能光明正大地被祝福，我的爱却要东躲西藏。”
电流用力地给了灯管一拳，光线灵巧地躲开，钻进我的喉咙，像一根针卡在其中。我忽然意识到，乔玉给自己心上套了一层层枷锁，他精疲力尽，又乐此不疲。
灯光瞬时到达最亮的巅峰，我将手搭在乔玉肩上，“我祝福你们。”
郑枞将手搭在我的手上，“我也祝福你们！”
“走吧！我们去酒吧！”
面对我突然的提议，郑枞懵了，乔玉也感到疑惑。
“走嘛，我们去听听别人的声音，总有地方还能找到一点点光。”
郑枞心领神会，拉起乔玉就要往外走。
“不行，我手机没电了，吕逢山会担心的。”
“别怕，我用手机发个消息就行。另外，今晚消费我郑小姐买单。”
“啊，现在太晚了，去酒吧会很危险。”
“你要是怕的话，我们把张义叫上。”
外面灯红酒绿，真好，还不算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