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风吹过漫漫人海里 也在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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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声音落下，纪怀风也忽然明白。
台风的最中心，可以看到。
喉咙酸涩，低下头，反反复复在她唇边呢喃，念着她的名字。
“舟杳。”
“我在。”
“舟杳。”
“嗯。”
“舟杳。”他埋在她肩膀处，“我好喜欢你啊。”
舟杳弯唇，拍了拍他的后背，“我知道。”
顿了下，她又补充，“我也是。”
我也好喜欢你啊。
两人就这样原地不知抱了多久，舟杳看着不远处的人来来去去，其实是有些冷的。
倏地，看到纪怀风红色羽绒度上，落下一块说是鹅毛大也不夸张的雪团。
她抬眼，开始下雪了。
与这夜幕形成强烈对比的浓密大雪一刻也不停的落在每一处。
“纪怀风。”
她往后退了退，纪怀风顺势直起身子，注意到她通红的鼻尖，猛然回过神，他应该给她挡风的。
“抱歉。”
“你抱歉什么？”
“让你在这里挨冻。”
舟杳冻着他看了一会儿，也不说话，转身就走。
纪怀风慌了，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就不说话，明明两人刚在一起，但这很明显是生气了。
“舟杳！”
他顺势拉住她手，已经很凉了，微微用力。
舟杳没甩开。
“纪怀风，这种时候谁需要你的抱歉？”
他也太能破坏氛围了。
“那庆祝一下？”
舟杳忽然想起来什么，“你应该表白完再一起吃饭的。”
纪怀风挠头，“我怕不成功，然后吃饭的话就会尴尬。”
......也是。
舟杳转动手腕，手指磕磕碰碰穿进他的指缝。
纪怀风低头，弯唇，回扣住她的。
而后又把她手塞进自己兜里。
“手太凉了。”
舟杳看了眼，他的口袋真的很大，里面也很暖，“那你给我捂捂。”
两人慢慢悠悠往回走，后来雪已经大到不行，两人这么走着都会影响视线，加快速度。
只是纪怀风依旧在给她挡着风，红色衣摆向她那边扬起。
风比刚刚更大了。
她拿出手机拍了张两人牵手的照片，发到了朋友圈。
只不过是仅自己可见，文案是前段时间她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爱意随风起。
纪怀风怕舟杳感冒，回去还是打的车，下雪了两人在外面等了一会儿。
纪怀风再次给舟杳把帽子戴上，随后把她按在怀里。
“你干什么呀？”
最后一个语气词尾音上扬，纪怀风弯了弯唇。
“我想抱抱你。”
舟杳不再说话，听着他的心跳声。
两人不知这样在外面抱了多久，直到纪怀风手机收到电话，这才分开。
司机师傅接到两人，核对了手机号，随后问两人是不是刚在一起。
舟杳没好意思说，纪怀风反倒是和Q市的时候相反，和师傅聊了许多。
不动声色看了旁人一眼。
等到了学校，还有二十分钟门禁。
纪怀风拽着舟杳手腕，不让她走。
舟杳眉眼弯弯看着手腕，另一个手里还攥着他的暖手宝，垂眸看着他牵着的手，不说话。
“和我再待一会儿？”
舟杳低着头，地上已经白茫一片，鞋尖沾着雪，抬脚，把雪花踢到他鞋面上一点。
“舟杳。”
她不理他。
“舟舟？”
舟杳动作顿住，很快又继续。
纪怀风注意到她泛红的耳朵，低下身子，在她耳边低声，“阿杳？”
舟杳这下才停下动作，人已经站在一个小坑里，而纪怀风的鞋面已经完全被雪盖住。
她抬眼，看了他一眼，随后又看向远处的被雪勾勒出身影的枝头。
“你叫我什么？”
“阿杳。”
不远处有人要回宿舍，鞋子踩进雪地发出吱呀声响，惹人心惊。
他又重复一遍，无比清晰。
“你是阿杳。”
“为什么？”
“冯意叫你舟舟，我总不能也叫你舟舟，这不特殊。”
“......”她不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比的。
“你也给我想一个？”
“就叫你纪怀风，不是很好听吗？”
“这不一样。”
舟杳憋了憋，后又泄了气般，又从旁边踢了一脚雪过去，“我想不出来。”
“不急，慢慢想。”
舟杳皱着眉头，“要是我一直想不出来怎么办？”
怎么办，刚谈上就觉得谈恋爱麻烦了。
“那不可以呢。”
“？”
舟杳不服气，“你这是暴君！”
“不是。”纪怀风一字一顿，“我这是想让你满足我的小心思。”
他一字一顿，反问道：“你该不会，不满足我这么简单的要求吧。”
“......”
舟杳沉默片刻，给出评价，“你好幼稚，而且这一点也不简单！”
纪怀风眼皮耷拉下来，唇线拉平。
像她小时候养过的一只小狗，被批评的时候就会主动躲在角落里，委屈巴巴的，也不敢看她。
舟杳弯下身子，笑眯眯看着他，“生气了？”
“没。”
“那就是不开心了。”
纪怀风不说话了，舟杳伸出手托住他脸，“纪怀风。”
她稍稍踮脚，“我只是说你幼稚。”
又努力往上，不远处的路灯忽明忽暗，舟杳这段时间一直在和冯意说这个灯要坏，没想到在今晚，啪地就灭了。
漆黑无比的环境，舟杳借着宿舍楼内的灯光，依稀看到那深不见底的湖，倒影着她的身影。
她低声喃喃，“又没说不给你想。”
说完舟杳就后腿一步，“你快回去吧，不然一会儿你该被锁在外面了。”
还对他摆了摆手，“到宿舍再打电话。”
纪怀风没多停留，如果真的被锁在外面，导员来了都没有用。
舟杳没驻足看他，她怕他不走。
等回到宿舍，这才给纪怀风发消息。
舟杳：【到宿舍了吗？】
纪怀风：【马上。】
舟杳看了眼时间，【你还有三分钟。】
纪怀风这次发来的是一条语音，“你先去洗漱，我要跑回去，不然赶不及了。”
鞋子踩在地上发出嘎吱声响，还带着喘。
舟杳：【好。】
室友早就洗漱好，这会儿都在看书。
舟杳带着东西，来到厕所。
刚进去，又出来拿了洗面奶。
没过多久，又出来拿了牙膏。
等里面完全没动静的时候，舟杳又出去拿了毛巾。
陈真真听到动静，觉得好笑，“你今天怎么冒冒失失的？不是忘这个就是忘那个。”
几人闻声看向她。
舟杳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我也不知道啊。”
冀疏一拍定板，“多半是外面下雪给冻傻了。”
舟杳怕冷整个宿舍都知道，甚至还打趣过她是个假的抚连人，就连陈真真这个南方人能能适应。
几人笑出声。
舟杳没多说什么，本来是想等纪怀风给她发消息，但是看到舍友都在学习，有些坐不住，给纪怀风发了条消息让他回宿舍先洗漱，随后把手机静音放到一边打开教材开始背。
等她看完一个章节后，才猛然反应过来，忘记看纪怀风消息了。
对方给她打了一个语音一个视频，后面伴随着几条消息。
舟杳甚至都来不及一一看，给纪怀风打了视频。
那边立刻接。
“我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
她边说边往外走，不打扰室友学习。
有些心虚，“我只是学过头了。”
纪怀风低低笑出声，“阿杳。”
舟杳轻嗯一声，还是没适应纪怀风这么称呼她。
虽然作为男女朋友，这种亲昵的叫法很正常。
“你是不是没看我给你发的消息。”
舟杳抿唇，没说话，这才看纪怀风给她发的消息。
纪怀风：【在学习？】
过了五分钟。
纪怀风：【那你好好复习，我也要去复习了。】
纪怀风：【晚安，女朋友。】
倏地，整个宿舍全都变暗，已经到了熄灯的时间。
舟杳看着静谧又幽黑的廊道，有些不至所措。
“已经熄灯了，还不休息？”
舟杳摇头，丝毫没意识道有什么不妥，“准备看到十一点再休息。”
“那还不去复习？”
“你不生气？”
“我生气什么？”
“刚确认关系的第一天，我就没回你消息......”
她确实是反应不过来，但也算是她的原因。
但还是补充了句，“我想要奖学金的。”
“舟杳。”
她嗯了声。
“你自我的价值永远高于我。”
舟杳没说话。
“和我谈恋爱不是耽误你学习以及你的计划，只是在你的生活上锦上添花。”
舟杳哦了声，“知道了。”
“那现在，”纪怀风深吸一口气，“要不要一起学习？”
舟杳不理解，“怎么一起学习？”
两人又不是一个专业。
“那你别挂电话。”
舟杳应下。
“回宿舍看你的教材，我看我的。”
舟杳没拒绝，两人隔着耳机听到对方纸张摩擦的声音，笔在纸页上滑动的声音，以及隔段时间就传来的翻书声。
虽然说是学到十一点，但是舟杳没定闹铃。
等看完时，发现已经快十二点了。
想了想，给纪怀风发了条消息。
舟杳：【你睡了吗？】
那边没回复。
舟杳估摸着他是睡着了，刚想挂断电话，又停下。
还有十几分钟，就是新的一年。
舟杳这次定了个十一点五十八的闹铃，脑海中回顾今晚看了什么。
闹铃响起的时候，舟杳刚复盘结束。
拿起手机，想了想，还是决定等到十二点先给楚明霞发条新年快乐。
这是两人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没有一起过元旦。
舟杳提前打好要发的话，又把纪怀风的聊天窗口和楚明霞一样置顶。
也提前打好消息：新年快乐，纪怀风。
想了想，又改了。
看着手机右上角从23：59变成0：00。
舟杳立刻给楚明霞发过去。
又很快打开和纪怀风的聊天窗口。
舟杳：【新年快乐，男朋友。】
于此同时，对方的消息也在这个时候发过来，【新年快乐，阿杳。】
舟杳盯着这条消息，凝眉。
截张图过去。
舟杳：【你下次能不能让我先发？】
那边不甘示弱：【明明是你先发的。】
在她这里纪怀风先发的消息，在他那边变成她先发。
舟杳搞不明白微信的这个机制，但还是弯唇。
最起码，在他那里，这次是她先说的。
舟杳回：【你下次，可以慢一分钟的。】
纪怀风：【？】
舟杳：【我想比你先发消息。】
纪怀风：【那我们各凭本事。】
“......”
舟杳气呼呼的，呼吸都急促起来，用力平复，挂断电话，【我睡觉了，晚安。】
纪怀风：【在你睡觉之前，能不能把我备注改了。】
舟杳视线上移，刚要退出的手也停住。
她给他的备注，还是他名字。
舟杳：【你想要什么备注？】
纪怀风：【暂时就先是朋友吧。】
舟杳：【好。】
纪怀风：【这么好说话？】
舟杳盯着这条消息，迟迟没回复。
纪怀风盯着聊天界面，一直没收到对方的回复，过了会儿再次发来消息。
纪怀风：【我困了，晚安。】
下面还有一个小兔盖被的表情包。
舟杳低低笑出声。
回：【因为你值得。】
哪有什么好说话，全都是因为她喜欢他。
她觉得他值得。
所以想把偏爱毫无保留的给他。
舟杳：【别回我了，晚安。】
把刚刚保存的他的表情包再次发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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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杳隔天醒来的时候，舍友还没醒，给纪怀风发了消息，又收到了楚明霞的回复。
两人在微信上聊了会儿，最后楚明霞要上班，这才结束。
轻手轻脚拿着东西，确认没有任何忘掉的东西后，这才去卫生间。
怕在宿舍影响大家休息，舟杳拿着东西准备去图书馆。
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收到纪怀风消息。
男朋友：【刚睡醒，你在干什么？】
舟杳：【在食堂吃早饭，准备一会儿去图书馆学习。】
男朋友：【等等我。】
男朋友：【十分钟，我准时来食堂找你，我们一起去图书馆。】
舟杳：【好。】
她来的比较早，买了份粥，刚煮好，太烫了她也喝不下去。
一边和纪怀风聊着天，一边小口小口的，边吹边喝。
等纪怀风过来的时候，舟杳这碗粥和刚打来的一样。
纪怀风扬了扬眉，“在等我？”
舟杳摇头，“太烫了。”
纪怀风叹息一声，还不等他说话，舟杳补充道：“也在等你。”
她可太明白纪怀风什么意思了，如果她后面不补充这句，那纪怀风就会说：“我还以为你会说是在等我。”
最后是纪怀风等的舟杳，他没催她，军训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舟杳吃饭很慢，明明没怎么说话，但总是最后一个吃完。
慢条斯理的，也不玩手机，没有一点多余的动静。
两人紧赶慢赶，赶在了图书馆开门的时候进去。
就怕晚一点没有座位。
舟杳有些悻悻，小声和纪怀风嘟囔，“还好赶上了，看这样子咱俩但凡晚一点都该没有座位了。”
纪怀风点头。
想了想，舟杳给纪怀风发了消息。
舟杳：【先说好，我们来图书馆是学习的，不许闲聊！】
男朋友：【好。】
男朋友：【我也要奖学金的。】
舟杳给他发过去一个摸头的表情包。
他虽然是为了和舟杳在一起，但是也是要学习的。
哪怕舟杳不说，纪怀风也不会打扰她去学习。
不知道过了多久，舟杳看着面前忽然冒出来的小纸条。
[头压得太低了，对眼睛不好。——你的男朋友]
舟杳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好好复习。]
刚要这么给传过去，又想到什么在后面补充。
[我也管住自己。]
又把纸条给推回去。
纪怀风看了眼，再次在上面写，舟杳不明白还有什么要说的，觉得纪怀风已经有点耽误她复习了。
[你怎么不用后缀，你的女朋友？]
“......”
[知道啦，下次。——你的女朋友。]
顿了下，又划掉最后三个字，改为：阿杳。
纪怀风看着纸条，弯唇，没再打扰舟杳。
她的字可真好看，很正规的小楷，带着些连笔，不影响看。
两人一直看到中午十二点，还是冯意给她发来消息问她在哪儿，说宿舍人都吃完饭了也没见到她人，这才注意到已经十二点了。
回完冯意消息，舟杳小声问纪怀风：“要去吃饭吗？”
纪怀风点头。
两人吃完午饭回宿舍休息，约好下午的时间再次来到图书馆。
只不过这次纪怀风带了一杯热奶茶。
舟杳顺势接过。
“什么时候买的？”
“刚刚送到，拿过来就找你了。”
舟杳哦了声，把吸管插上。
“我用说谢谢吗？”
“？”纪怀风咬牙切齿，“舟杳！”
注意到对方带着笑意的眉眼，胳膊一扬，把帽子给她戴上，“你欠收拾是不是？”
舟杳笑出声。
这奶茶真甜，把杯身转了一圈，全糖。
不知过了多久，纪怀风忽地想起来什么，“不和我AA了？”
身旁的人头都不带动的，“我可以把钱转给你，但是纪怀风——”
舟杳用力把最下面的珍珠吸上来，在最急嚼了几下，“你是真的欠儿。”
说着，还拿出手机，“我现在就给你转过去。”
“......”
他是真的欠儿。
手机被纪怀风拿走，仿佛是为了证明原来真的都是不经意看到她的手机，直接给按灭，“你手机从现在开始，坏了。”
她也没去抢。
在图书馆各自复习着。
时长半个月的期末周两人都是一起来图书馆学习。
考完试的最后一天，纪怀风送舟杳来到地铁口。
舟杳抱住他，鼻尖还是刚刚在外面冻得通红，脸上笑意明显，“我有空会给你发消息的，你也要好好上班。”
纪怀风点头。
“那你也快回去吧，不用在这里陪我。”
两人回家的路线是相反的方向，在这里浪费时间也没什么意义。
她也不喜欢让纪怀风一直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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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霞早就把舟杳的卧室收拾好，并且准备好饭菜。
舟杳看着桌面上都是她爱吃的，哇了一声，“我不在这段时间，您是不是又偷偷学艺了。”
楚明霞把最后一道菜端出来，“快去洗手先吃饭，卧室已经给你收拾好了。”
“好。”
舟杳把行李箱放在门口。
坐在餐桌前，就像小时候期末考试结束后，她把书包放在沙发上，等着楚明霞给她做一顿大餐奖励她。
其实也没什么可值得奖励的，但是每年楚明霞都会这么做，延续至今。
像是那每年都在疯狂生长的侧枝，被人剪掉，只为明年长的更好。
爱也需要修剪。
楚明霞今天是和别人倒班，就为了给舟杳做一顿饭。
纪怀风的消息是在两人吃饭的时候发过来。
舟杳是在回卧室才回的纪怀风消息。
舟杳：【早就到家啦，刚吃完饭。】
舟杳：【你吃的什么？】
纪怀风发过来一张图，【外卖。】
舟杳沉默片刻，问：【怎么不自己做饭？】
纪怀风：【他们带我弟去动物园了，一个人做饭没意思。】
舟杳不知道该如何劝说。
只会觉得他的父母过分。
舟杳：【那下次我想吃什么，是不是可以直接问你了？】
舟杳：【毕竟你有经验。】
纪怀风盯着这条消息，他又怎么会不明白舟杳的用意，只是方法太拙劣，他很受用就行：【可以。】
两人又聊了会儿，舟杳和他说着寒假工作安排，又问他的，看什么时候可以打视频，哪天可以出去玩。
聊到最后，纪怀风发来一条语音。
舟杳不敢开免提，转为听筒凑到耳边。
先是重重叹息一声，随后舟杳听到他的声音，“怎么办，刚放假第一天，就已经开始想你了。”
话音最后很轻，好似纪怀风就在她耳边，滚烫的气息引着手机都变热，烫到耳朵，传到脸颊。
舟杳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些热。
深吸一口气，又吐出。
点击左下方的语音按钮，娓娓说出三个字，“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风吹过漫漫人海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