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寒冬》壹习

4、他对谁都好 2007.

　　完成这些已经是下午，没有雪的衬托，韦城还是一往的生机。这里是赵林欣从小生活的地方，只是后来嫁给余威，去往了那个小镇。余习一直觉得如果没有余威，赵林欣或许是个很幸福，很有才华的女人。
　　就在余习出神之际，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将余习拉回现实。“七七，今天晚上你有时间吗？”李娇欣喜地问道。
　　“有啊，怎么啦？”余习刚刚压抑的心情得到了松懈，她知道李娇应该回韦城了，打算叫她出去玩。
　　余习想起了那个在篮球场挥洒汗水的少年，她想起和陈雁见面的时间已经是三天前了。
　　“晚上我们三个一起吃饭，你来吗？对了对了，七七，你的文稿投上去了吗？我能学习学习吗？我妈妈说要和学习好的朋友多沟通。”李娇的语文成绩也很好，余习知道她这么说是想关心她。
　　余习望着窗外，太阳已经完全笼罩着整座城市。她现在很想很想见陈雁，“娇娇，我请你们吃饭吧！”
　　李娇很意外，这是余习第一次主动说出请吃饭这种话。“小七七，你告诉我，你是发财了吗？怎么想起请我们吃饭的？”话说到这儿，李娇才想起，是他们想邀请余习，“不对啊，是我们请你吃饭！”
　　余习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娇娇，你慢点问，我都不知道该回答你哪句话了。”
　　李娇也意识到自己说太多太快了，旁边的陆迟还歪着头一脸疑惑：为什么和我打电话就是‘滚’‘掐死你’等恐怖的字眼。
　　“唉，不说那么多了，七七你来‘湾遇’嘛，我慢慢问”，李娇这几天在盐城玩的疯起，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好朋友。
　　挂断电话，余习手心已然出了汗，不是因为李娇的一串问题，而是她一想到等会儿就会见到陈雁了。
　　余习急忙跑回自己房间，对着衣柜就是一顿乱翻。她想换一件好看的衣服去见陈雁。结果翻到最后发现没有什么好看的衣服，于是她仰头发出哀嚎并决定：我该买新衣服了。
　　经过一系列穿搭，余习还是选择那件淡黄色羊毛外套。
　　李娇站在湾遇门口，一眼就看到从公交站走过来的余习。于是向余习挥了挥手，余习也看见了李娇。李娇立马跑过去牵住她的手，并说道：“七七，你怎么还是那么明媚啊，好好看啊。真乖！”
　　余习被夸的不好意思，立马转过话题：“只有你一个人吗？他们没来吗？”就在李娇想要回答的时候，从餐厅出来了两个人。余习聚焦在陈雁的身上，还是一见面就会忍不住心动。
　　陈雁看见眼前的女孩，穿着铺满小花的淡黄色羊毛外套和一条牛仔裤，就像初雪后的花园散发着淡淡清香。刚刚离得远，陈雁不敢确认来的就是余习。明明是几天不见，这次再见，陈雁竟然觉得余习好看了许多。
　　余习太过紧张，陈雁又离她太近，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她朝思暮想的脸庞。她站在陈雁身边，等着他们点完菜再入座。陈雁感到身边的人有点无措，起了歹心想逗逗她。
　　于是陈雁向余习倒去，余习也立马伸出手想接住他。不成想，陈雁却稳稳地站住了，并且双手抱胸打趣道：“余习，你很担心我吗？”男孩的声音一下让余习慌了神。女孩的心思实在太明显，皙白的脸上立马染出一抹红晕。
　　在李娇和陆迟点好菜后，看到的就是陈雁一脸得逞的坏笑，而旁边余习的脸上红扑扑的。
　　李娇立马挽住余习向包厢走去，细细地观察着，似乎想从这一抹红中找到答案。余习被李娇看的愣在原地，一脸懵地问道：“怎么啦？娇娇，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嘛？“
　　“小少女，你脸红什么呢？”
　　余习将两只手背靠在脸上，当察觉自己脸的温度过高时，立马回头审视那位始作俑者。
　　而陈雁感到前方炙热的眼光也没有躲避，停止和陆迟的谈论，将这场无声的“战斗”继续了下去。
　　李娇和陆迟两眼对视，顿时明白了。
　　包厢不是很大，圆形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餐具和一瓶白酒。头顶吊灯投射出柔和的光线，独特的香水散布在屋内的每个角落。
　　菜上齐后，陆迟一股脑地往李娇碗里夹菜。后来李娇怒了：“陆迟，我不吃鸡蛋，你是不是讨打啊，你再把我和阳阳记混，你就自己去挖坑！”
　　陆迟又做错了事，后来余习和李娇再谈起这件事的时候，李娇告诉余习：“他不是记不住我讨厌吃鸡蛋，他是想让我们不要忘了阳阳喜欢吃。”当然，这都是后话。
　　陈雁听到李娇说出阳阳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李娇也安静了，陆迟心情挺好，还在大口“塞”饭。这一切被余习看在眼里，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个人应该很重要。
　　包厢氛围瞬间凝固了下来，直到外面传来一阵声音。
　　门被打开，走进五、六个人，看似20岁的样子，陈雁起身和他们打着招呼。“吃饭？”陈雁似乎和他们很熟，其中站在前面的那人将手搭在陈雁肩上问着他。
　　陈雁点头回应他，然后对着李娇他们说：“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堂哥的朋友，李贺声。是北清师大的大二学长，李娇，你多认识认识。”
　　陈雁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李娇想去北清这件事，陈雁记得也不足为奇。余习看着面前侃侃而谈的陈雁，心想：原来，他是对谁都好啊。
　　“你好，我叫李娇”李娇礼貌的挥手。
　　李贺声点头算回应了李娇的问好，随即转过头看见一声不吭的余习。“这位是……“
　　“她叫余习，我的朋友”，李娇立马对李贺声介绍起余习“我们是同班的同学，也是同桌。“
　　余习紧张地捏住衣角，李贺声看出来她的窘迫，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一阵寒暄过后，余习得知李贺声他们是在这里聚餐，进店时正好看到陈雁和陆迟走在后面，想着来问候几句。
　　陈雁想邀请李贺声他们一起吃饭，但李贺声只拿起一杯酒，并表示：“下次再一起聚，今天是我们冒昧打扰了。就蹭你一杯酒好了，下次见啊，阿雁。”
　　“小姑娘们就不用回礼了，你们继续。”一行人走后，陈雁和陆迟的脸染上薄红。
　　余习悄悄的瞥了一眼对面的男孩，许是喝了酒，他的眼神变得迷离，眼睛也变得湿漉漉。陈雁的手撑着餐桌，头也靠在手腕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夹着菜。
　　陈雁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刚抬起头……余习立刻慌乱撇开脸，“余习，不吃饭看我干什么，怎么吃个饭还出神？”他一向平淡的声音染上几分酒意，落在余习耳边不痛不痒，却也让余习心虚不已。
　　“阿雁，你在海边找的贝壳怎么不给余习呢？你不是说要给余习当礼物吗？”陆迟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猜出了点什么，拿着筷子，看着这出好戏。
　　陈雁已经恢复慵懒状态，胳膊随意搭在椅子上。陆迟话音刚落，对面的陈雁微微抬眼盯着他。
　　“在前台，我等会儿拿给你。”陈雁对上余习的眼神。两人没有言语交流，好似都懂对方在想什么。
　　饭局临近尾声，陈雁起身轻轻拍一下余习的肩。她立刻离开饭桌，跟随陈雁的脚步来到前台。
　　前台小姐姐从身后的架子拿下一个蓝色礼物盒，陈雁接过手递给余习。礼物盒上的蝴蝶结首先映入她眼帘，余习慢慢接过，小心翼翼地拆开蝴蝶结。
　　盒子里安静地躺着一串贝壳手链和一盏台灯。“这就是那些贝壳吗？为什么送我台灯？陈雁，你也在关注我吗？”余习看见这些物品，又开始胡思乱想。陈雁手撑着膝盖，稍微低着身子，观察着余习。
　　天空只留一丝余晖，玻璃窗上也映着那一点光，前台柔和的灯光均匀洒在两人身上。他们就这样无声的站着，余习贪恋起这一刻。她不愿开口，他在等她开口。
　　“提前的奖励，好吗？”陈雁觉得眼前的姑娘是不会主动说话的。
　　余习低着头，想着：我该送他什么礼物呢？
　　“余习，再看天可就黑了。就一个小奖励，为什么看那么久？”陈雁又起了坏心思，余习终于抬头。眼前的男生，眉骨突出，鼻梁高挺，陈雁依然弯着腰和余习保持平齐的高度。两人之间靠得太近，毫不躲避的眼神，短促的呼吸，让空气变得暧昧。
　　回家的路上，余习捧着礼物盒，难以抑制的开心。好像，这样的相处模式已经是很好了。
　　余习走在巷子拐角处，抬头便见夜空中的星星，那么耀眼。晚风抚摸她的脸颊，她脑海里一直回荡陈雁沉稳又带戏谑的声音：“再见，余习。”
　　“今天，有点不一样，不知道是我，还是陈雁？”余习在家的楼梯间踱步。来回的脚步声引起灯光不满，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夜里寒气重，风穿过楼梯各个角落。直到余习打了一个寒颤才匆忙跑回家。
　　2007.10.4
　　他说是提前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