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训练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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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亮堂的训练室里已经有两个人候着，一个白发苍苍但身姿笔挺，一个年轻强健而身形修长，当老人和年轻人一齐看向进门的你时，你情难自禁地感慨：多情的蓝眼睛们！
然后你不由自主地端详着那位老者的眉眼，显然你的潜意识更快地发现了什么——“韦恩先生！”
你有些惊喜地迎上去，老者也被你语气里的开心感染，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你们像老朋友一样拥抱，他拍了拍你的后背，说：“你把我叫得更老了，______，叫我布鲁斯就好。”
“你才不老呢，布鲁斯。”你依依不舍地结束这个温馨的抱抱，拉着他的双臂看了又看。你从来没有想过布鲁斯老了之后会是这副模样，岁月给予了他最静谧的摧残，在反复雕琢中只收拢了他奔放而焦躁的生命力，留下一条蜿蜒澄澈的涓涓细流。
“跟你比起来是这样，你看上去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还是跟几十年前一模一样。”布鲁斯的目光细细打量着你。
“那么在我眼里，你要比年轻时候的你更光彩照人，这是我的真心话，布鲁斯。”说出这句话后，你比布鲁斯还要感到不好意思，你面对年轻点的布鲁斯可没有这么心潮澎湃，啊，人不能，至少不能……让你再跟布鲁斯拉会儿小手、说会儿悄悄话。
一旁的年轻人在短短几分钟内——从见到布鲁斯在笑跟见鬼了似的惊讶和吃味，到品味出你们互动时的亲昵的好奇和期待，最后是被两人一起忽视的恼怒和失落——经历了过山车般起起落落的情绪，“Hello，有人能提醒一下我是不是误触了战衣的隐形功能开关吗？Anyone here（有人在吗）？”
你压下喉咙里呼噜噜响的不满，分一点心神在面无表情的年轻人身上，“这位是？”
“这是泰瑞，我的——学徒。”布鲁斯为你们做介绍，“这是______，我曾经的一个学生。”
“曾经？”你又看回布鲁斯，“我确定我现在依然愿意叫你一声‘师傅’，也依然有很多事情要从你身上学习，你不会为了你的学徒而把我开除了吧？”
在泰瑞被酸到咬牙切齿的注视下，布鲁斯说：“我不会，sweetheart（姑娘），但我没有足够的精力亲身教导他，所以我需要你的协助。”
“什么样的协助？”
“泰瑞还是太年轻，就算战斗技巧的不足可以稍稍通过科技来弥补，但是与各色人等打交道的经验可不行，尤其是漂亮女孩。”
“布鲁斯。”泰瑞提高音调叫了一声。在第一次见面的人面前——还是跟布鲁斯很亲密的旧识——一上来就揭他的短，他也是要形象的。
布鲁斯轻哼了一声，接着说：“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女性罪犯，给他上一课吧，______，不用手下留情，他能承受。”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我还奇怪他特地收了拐杖，见到你之后我才知道为什么。”看着你意味深长的表情，泰瑞决定在你开口前先发制人，“总之，别听他胡说。”
“你是指‘漂亮’还是‘年轻’那一部分？”你仰起脸向他再走近一步，泰瑞顺着你慢慢前倾的姿势把上身慢慢往后仰，但他的脚步没有退后。你佯嗔着拉长调子，“我对你来说太老了吗，泰瑞？”
“不，不是，对不起，我是说……”
泰瑞错就错在没有跟你拉开距离，无论是拼力气还是反应速度，你都没有信心，幸好年轻人经不起挑逗，你尽管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出手就是了，布鲁斯可是提前给他打好了“预防针”。
你微笑着欣赏泰瑞扭头看到肩膀上的注射器时脸上的错愕。
在他推开你前，你先自觉地退后，他摇晃着倒在地上，“这，这里面是什么？”
“我不知道，布鲁斯给我的，不至于要了你的小命，大概？”你也不是光占便宜才一直拉着布鲁斯的手，布鲁斯可没拒绝，“好啦，我猜是助眠用的。”
泰瑞在你的调笑的凝视下愤愤地闭上了眼，下一次睁眼时，他躺在自己家洗漱间的浴缸里无法动弹，手脚都被人用绳子绑住了，而犯人——你就坐在浴缸的边上，笑着跟他打招呼：
“嗨，睡美人，感觉如何？”
“好极了。”他的嗓子有些初醒的沙哑。
“在你呼呼大睡期间，我跟布鲁斯商量了一下，临时学习了一些审讯技巧，来给你留下一个特别又难忘的体验。”你朝他眨眨眼，“如果我反复把你的头压进水里让你被呛到涕泗横流，或者压着你的脖子直到你窒息，产生性睾潮再失禁，等你解开绳子后，你不会打我的，对吧？”
泰瑞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你，很久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布鲁斯向你保证了？我可不会——你听清楚了吧？我不·保·证。”
你被他的反应逗得捧腹大笑，“开玩笑的，我不会这么干，我可以向你保证只有讯问的部分，放轻松。”
你打开了出水口的开关，水流开始注入浴缸。“放轻松，真的不对你动手，我只是想让你觉得舒服一点，你的手被我绑在了背后，我看不见你的小动作，所以我得借助外力。”
水波和声音会告诉你他有没有在偷偷做什么。然后你也坐进了浴缸里，你把双腿放在泰瑞的双腿之间，他的脚腕被绑住了，所以他不得不对着你叉开腿。
“糟糕的姿势。”他低声说。
“随便聊点什么。”在逐渐漫过臀部的注水声下，你轻轻用小腿撞了一下他的小腿，“这样，既然是训练，我们就要有限制条件，在半小时之内，我要问出一个——布鲁斯的秘密？或者只有你知道的事情，都行。你只能投降，不能沉默，因为我不能对你用那·些手段，你会揍我，所以如果你超过10秒没有回答，我就会踩下去。”
你向泰瑞抬起脚展示了可能的落点，他小声吸了一口气，两只水润的蓝眼睛瞪圆了盯着你把脚放下。
“只是把脚放上去，我保证，别那么紧张。”
“我不敢相信，我是说，他，布鲁斯就这么看着你这样对我？”他的脸泛起一片红，可能是气的，你想。
“不错的切入点。”你抚掌应和，“那我们就来聊聊——你最讨厌布鲁斯的地方是哪里，怎么样？我刚才撒了个小谎，布鲁斯离开之后再没有对你过问一句，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主意，你对此感觉如何？”
泰瑞继续瞪着你，你是来真的，他也得认真起来应付你，“很好。”他说，“这说明他对我有信心。”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前脚离开训练室，后脚你就被我放倒了。他没有在看着你。”你轻声说，浴缸的水漫过了你们的胸口，好像心也跟着冷了下来，“这让你失望了吗？”
“我是个成年人，我可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你不置可否，“有没有人说过你俩长得很像？进门的时候我远远看过去，还以为你们是一对父子，还是说你们是吗？”
"What? NO!"泰瑞看起来从来没想过这件事情，甚至对这个猜想很抵触。
“你很关心他，我见到你之后你的所有表现都在告诉我——‘看着我，不要在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谈论其他（男）人’，而我反复提起布鲁斯，是因为你很在乎他，泰瑞，你打断我们说话，就像一个不愿意被继母夺走父亲注意力的小男孩。”
泰瑞比先前要冷静了许多，你猜是因为他被你彻底激怒了，现在该用“怀柔政策”了。
“那句话是我替你问的。”问布鲁斯是否对他失望了。水从无法承载的浴缸中向四周倾泄，多么应景的好时机，你直起身，让周身的水起伏激荡着涌出，然后你把手撑在他的肩上，倾下身子跟他头挨着头，“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吧，泰瑞，我想进一步了解你，或者我用我的一个秘密来交换你的一个秘密，怎么样？”
你们为了氧气而此起彼伏的胸口隔了衣物互相挤压，彼此的体温如被水浸湿的衬衫一样只能感受到如影随形的笨重。你数到10秒就在他的心口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拳，他装模作样地痛呼了一声，说：“你对我真残忍，dear heart（甜心），你怎么知道不是我对你一见钟情了呢？也许我更在乎的人是你，而你却对我满口谎言。我猜如果我真的说了，你会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开我，然后在我们共同的老师面前炫耀你是如何地比我出色，你会吗？”
“我会啊，为什么不呢？我真高兴你这样了解我。”你把嘴唇贴在他的耳边，“连布鲁斯都不知道的秘密，只是害你又被他骂一顿，你已经习惯了不是吗。我快冷死了，heart pack*，deal（成交）？”
"DEAL."
*（谐音自heat pack，暖宝宝，将“heat”替换为“heart”来回应泰瑞前面的“dear heart”）
“我不比你大多少岁，布鲁斯说我的容貌看上去没有变化，是因为对我来说变化的只有时间。”
“……那的确是一个大秘密。”泰瑞把收在背后的手给你看了看以表示诚意，他揽着你的肩——这有点奇怪，他知道你们还在训练室，这间浴室只是模拟出现的现实而不是真实情境，所以大概率布鲁斯在看着，或者没有，管他呢，“我不讨厌他，真话，所以别打我了亲爱的，真的很疼！他只是常常让我生气，比如他对我的不信任，但是这没有什么，他对谁都这样，这只是——职业习惯？他是一个负责的人，或者说过于负责，他希望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下，那只是因为他不想他可以挽回的事情变得不可挽回。”
“如果要说他做过最让我生气的事，就是隐瞒自己的身体状况，他身体不太好了，我害怕哪天发生了——什么——我却什么都没做，只是因为他不告诉我，我会气疯的。”
“听起来你们都很喜欢把别人的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英雄。”
“可别。”
泰瑞像吃到坏东西的表情惹得你发笑，然后他也忍不住跟着你笑。你们笑着对视，说不上是谁先起意，你们的嘴唇贴在了一起，轻柔地试探了一下又分开了。
“我不确定，嗯，万一布鲁斯，嗯，在看监控……”泰瑞说话期间你又亲了他两下，他放弃思考跟你吻到一起。这一吻比前面三个加起来要长得多，也要深得多，男孩的理智被唇舌搅得头昏脑涨——从他的问题可以听得出来——在你们又一次从负距离拉出一点缝隙，留出来让你们急迫的呼吸继续交缠时，“你有男朋友吗？”他问。问题就是他想要故作轻松，不知道为什么又不是很想这么做，纠结得眉毛差点要打起来，看得你又想笑了。
"NO."你干脆利落地回答。
“好吧。”他抬起头抚着你的脸与你继续深吻。
水确实挺冷的，泰瑞想，不过我们可以让它变得暖和起来。
你们搂着抱着吻得难舍难分，这时一道水花溅起，然后是“叮”的一声清脆的击打声，你在唇缝间分神问了一句“是什么”，泰瑞边吻边黏黏糊糊地回答“反正不是蝙蝠”。
浴缸出水开关悄悄转向了HEAT（热水）。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训练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