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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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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6月26日
林嘉从北京给我邮了一些吃食,不过她太笨,没有发冷链,正是溽暑天气,等送到广州时已经腐烂得差不多。
之前我们牵手在校园里闲逛,她一点眼力见没有,要从中间挤进来。她还和从前一样,我呢?我不知道。
2010年2月14日
今年很特别,春节和情人节同一天。可你不在,所有东西都与我无关了。
2010年3月15日
那个男人出狱了。云迢,我很痛。恨又无能为力,没有任何办法疏解。
2010年3月18日
我在门口种了一株凌霄,但是我工作太忙,平时多半是叔叔在打理。他身体很硬朗,你不要担心。
2011年5月24日
我升职了,上司怎么会看重平时做什么都不够热忱的我。这真是一个喜讯,不,也不是。那什么是呢?
比如林嘉忽然打电话兴奋地告诉我,当年的车祸是假的,云迢根本没有死,我只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不愿意醒来。
2011年7月23日
最近心思沉郁,事事不在状态,听武岛夫的歌曲很有感触,里面有这么一句话——爱很轻易说出口,想念是最深的爱意。
我很想你。
2011年9月9日
我醉生梦死很多年,时间虚化成一条模糊的线。没有你的日子于罅隙处飞快流淌,十年仿佛只是抬头低头的一瞬间,无论我如何搜寻,始终找不到任何记忆点。
2011年12月8日
工作总是很忙碌,没有多余的时间花费在其他事情上。我很喜欢这种状态,想起你时才特别难熬,度日如年。
2012年3月6日
同事数次约我吃饭被拒后感叹,你这么冷谁能追到你啊。我才不告诉他。
2012年6月11日
叔叔几次安排相亲,我都以工作忙为由婉拒了。他不知道,我心里只有一个人。
永远。
2012年12月20日
林嘉提起DR钻戒这种东西,据说是今年忽然兴起的。现在一看,很多东西都和我们上学时不一样了。听起来很不错,可是你不在。
2013年1月17日
我平时极少上网,千篇一律的生活里,除了工作就是写日记给你。听起来是不是很滑稽,怎么会有人的日记不是写给自己。林嘉曾经评价我古板又无趣,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我没什么想和自己说的,坐在书桌前半天也凑不出一句话。但如果对象是你,我每天都有说不完的东西。
2013年3月10日
叔叔愈挫愈勇,我无奈下坦白了自己的取向。他只用十分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之后花三个小时告诉我这条路多艰难。
云迢,我并不觉得艰难。你走后,很多致命的挫折都没有了杀伤力。
2013年8月3日
来福叼回来一只受伤的小麻雀,放在我面前时还耸着脑袋等我夸赞。它从前咬伤过一只小鸟,被我教训一顿后就改过自新了。
我清理了小麻雀爪子上的伤口后,它四处乱飞,执意要从房间里找一个突破口冲出去。
2013年8月4日
我在楼下的梧桐树旁看到了小麻雀的尸体,很多往事浮上心头。来福在我脚边来回蹭,似乎在内疚,觉得麻雀是因它而死,其实我更难过。
如果当时我能拦住它,如果那晚我不让你出去。
2014年3月17日
叔叔遇到了一个人,要搬出去和她同住。我暗中观察过,那位女士还不错,至少不像骗婚骗财的。
我走后,他膝下没有了孩子,一个人活着会很孤单。
2014年5月20日
六岁的云迢从路边揪了一朵小野花放到我的口袋里;十六岁的云迢在晚自习熄灯看电影时,低头认真地用荧光纸给我折了一朵没有刺的玫瑰。
十九岁,离别那夜,和云迢一起躺在血泊中的,还有一束染血的鸢尾。
2014年8月5日
昨晚梦见你了。我高兴,也难过。如果这不是梦,可这永远只是梦。
2015年2月30日
我辞掉了工作,独自一人启程去洱海。你还记得么,高二从杂志上翻到时,你一直嚷嚷着要和我同去。我很快就来了,你等等我好不好。
2015年4月10日
因为清明回去见你,在广州和云南来回了一趟,没赶上玉龙雪山最佳观赏时间。到3300米时,即使吸氧还是觉得十分眩晕,最后无奈折返,有些遗憾。不像你,我的体质向来糟糕。
2015年5月17日
泸沽湖畔开满了山杜鹃,听说十一月才是波斯菊的季节,很可惜我不能在这呆太久。如果有机会,以后拜托林嘉替我们看吧。
2015年9月17日
在国庆小长假的热潮开始之前,我驾车驶离云南的北境昭通,一路北上。如果你觉得无聊,记得看我拍的照片。
2015年11月6日
赶在第一场雪之前到了天津。在路上走走停停,又因为车辆抛锚,耽搁了很长时间,也看到了很多迥异的风景。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
2015年12月28日
已近年关,加上大雪天气,黄崖关长城的游客很少,路上只遇到了稀稀拉拉几个人。如果十月我已经到天津,那时我就能看到满山红叶。鼓楼的檐牙上盖着厚雪,夜里灯火相映。
事隔经年,再次来到这里,不过只有我自己。
2015年12月31日
你还记得么,大一那年我们翘掉老万的课,坐火车从丰台出发,一路上你都欢呼雀跃,趴在车窗边带着雏鸡破壳的新奇目光看秋景。
我们在天津整整玩了两天,虽然最后以全校通报批评告终,但我很开心。无论何时,跟你一起总是难过不起来。云迢,我不会忘的。
2016年1月3日
从蒙古高原吹来的强劲北风好像一下子就能把我刮倒,其实根本没有杀伤力。
许多年过去,毛绒手套依旧很暖,就像是大一那年在北京的冬天,你握着我的手塞进羽绒服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