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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   宁静的夜晚,我惘然地睁着眼睛,死死地盯住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
      布料摩擦的声音有些刺耳,我支起身,侧脸瞧了瞧旁边的人,穿上拖鞋,推开玻璃门,来到阳台上。
      月色通透又清凉,像淬过冰的琥珀色酒液,浸遍放眼一切事物。
      恍神间,一件外套盖到我肩上,回头就瞧见方起政的脸。
      他嘴角翘起,嗓音裹挟着未散的睡意,“笑林,小心着凉。”
      我一言不发,扯下外套,挂到阳台的栏杆上。
      方起政也沉默着,他只是微微垂下了眼,一副为情所伤的样子,甚至神态还带着一点做作的黯然。
      我心中冰冷,忍不住出声呛他,“如果方先生你真的为我好,就放我离开这里。”
      他当成听不见,继续将外套搭到我肩上,我再次将外套挂到栏杆上。
      方起政终于收回那副柔情得滴水的可恶嘴脸,“笑林,你究竟要怎么样?”
      “应该我问你才对,如果你非要问我,我已经说过了,就是两清,一刀两断……”
      一句话未完就被堵住了,我浑身一颤,如堕冰窟,面前这人霎时间宛若泰山重压。
      我猛地回过神,本能地伸手一推,想推开方起政,他却死死扣住我的肩膀。
      我觉得肩上剧痛传来,吃痛之下,曲膝狠撞他的要害。
      他反倒先一步将腿隔在我双膝之间,我顿时脑中警铃大作,意识到不妙,但是已经太迟了。
      这次的深吻仿佛急速扫过平原的龙卷风,肆意张狂,彻底吞噬一切,不一会儿,我宛如被拖入急迫的谷欠望激流之中。
      等他把嘴挪开时,我已经快要窒息,两眼发黑,任由他将我甩到床上。
      头左右两旁的床垫各下陷一块,他用手支撑着自己,从上方审视着我。
      我瞪着他,全身绷紧,准备随时反抗。
      眼见着他又要俯身亲来,我使劲用手脚抵住他。
      月色透过玻璃门和落地窗照入卧室,我和他拆招又角力,像两只野兽在月色下撕咬。
      我好不容易翻身,双手分别按住他的双手,双腿也用力把他的腿扣住,让他动弹不得。
      方起政只是轻轻笑了一下,微微喘气,但并没有放松力气。
      我警惕地注意着他的眼神,也提防着他随时的反击,仍然死死地按住他,不放松一丝一毫。
      他始终看着我的眼睛,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但能感觉到他正在蓄积力量,准备卷土重来,可我已然力气全无。
      他猝不及防地发力,同时腿缠上我的腰,用力一绞。
      虽然我有了防备,但是他蛮力惊人,电光火石之间,早就局势扭转。
      “笑林,不要再闹了,不然我要忍不住了。”他故意凑近我说话,炙热的气息喷洒在我颈边耳后,鸡皮疙瘩在这一瞬间爬满了手臂和后背。
      这时我明显感觉方起政他……
      “人渣!你放开我!”我怔了一下,更加剧烈地挣扎。
      听见自己鼓噪的血管在太阳穴附近跳动,方起政的呼吸声近在咫尺,如同某种冷血动物盘踞吐信。
      “别动。”他用尽全力去禁锢我,诱哄般地说,“笑林,我想要你,你愿意吗?”
      “不愿意!滚开!方起政,我看你是真的疯了!”我挣脱不开,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很快口腔里就多了铁锈味。
      他完全不知道疼似的,眼神炙热深邃,还在喋喋不休地说:“我会很温柔的,一次就好,就一次。”
      口腔里的血腥味又臭又呛喉,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感觉这个世界很荒谬,活着本身也没有意义,难言的疲惫从心头蔓延出来。
      也许是见我松了口,方起政以为我同意了,紧紧揽住我,蜻蜓点水地吻着脸、耳朵和脖子,就像小孩捧着失而复得的心爱玩具。
      “我只当是被狗咬了,玩够了就放我走。”我再次盯着天花板,幽幽的声音散落在夜色里。
      方起政停下了动作,他正视着我的脸,“笑林,你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我别过脸,不想去看他,“我累了。”
      我累了,我不想费力气费心思和他周旋。
      我不是一个非常清醒的人,时刻保持警惕这件事,对我来说太累。
      方起政松开了手,又看了看我,最终起身离开。
      我再度失眠,终于在天亮时分,勉强入睡,但做了古怪的梦。
      梦境重重叠叠,场景跳跃杂乱,一会儿是白雾迷茫的森林,一会儿是广袤无垠的大海,铺天盖地的黑影覆盖下来,我不停地奔跑。
      最终似乎回到小时候,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着我的发顶前额,低声呼唤我的名字,可好像又不是我的名字……

      醒来时已经将近中午,我是被阳光照醒的。
      我睁开眼,感觉身体不大舒服,似乎是发烧了,四肢发软,晕晕沉沉。
      身体实在是太差了,只不过是昨晚吹了点风就生病了。
      我扶着额头,勉强爬起身,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下一秒便摔在床边。
      我想支撑自己站起,眼前却天旋地转,头疼欲裂,仿佛有两个小人拿着锯子要把我的头颅锯开,我则痛得意识模糊,冷汗直流。
      张嘴要喊人,发觉嗓子沙哑,发不出完整的句子。
      等我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回床上,有人端着热粥过来,我让他把热粥放下就出去。
      我一点胃口都没有,应付地吃了几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到了傍晚时,我满身冷汗地惊醒过来,身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方起政来到床边,摸着我的额角,“笑林,怎么了?”
      此时此刻,竟然让我想起之前那个梦,心底深处微微发酸。
      其实方起政很了解我,他清楚我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他想软化我的态度。
      可他明明也知道我骨子里的固执和坚持,为什么他要把我的画送给李子涯?
      “吃一点?”他端起一碗粥,就要喂给我吃,我抬手挡住了。
      “谢……谢……我不饿。”
      “你这天都没怎么吃。”他舀起一勺粥,递到我嘴边,我伸手要拿勺子,他却绕过了我的手。
      无意中接触到方起政的目光,深沉的温柔与压抑的隐忍交融,眼底就像燃着暗色的火焰。
      心下猛地一颤,难言的悲凉袭来,我认命地吃完了,准备倒头睡觉。
      方起政拿湿巾帮我擦拭嘴角,在我的额头亲一下,说句“好好睡”,就出去了。
      我顿时全身恶寒,过了很久也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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