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年彼时》茉薰薰

33、CHAPTER 31：酒后真言 “她不行，

　　“她不行，我来。”琳琅站起来一把接过，仰头灌下去。那个气势，相当潇洒，不愧酒场夜场纵横多年。
　　“嗬！这位就是琳琅吧？总听亦男提起你，今天果真见着绝代佳人了。哈哈，追你的人一定特别多，我最羡慕你这样的女人，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坐享其成，哪像我，天生的劳碌命，还整天提心吊胆怕被挖了墙角……”
　　“珮珮！你说什么胡话！你回去吧，走！我叫人送你回去！”龙亦南“腾”地站起来，虽有些微醺但仍能从她的话中听出刺耳，赶紧连拉带拽地把白珮珮带走，末了回头冲我和琳琅歉意的苦笑，“不好意思，我出去下马上回来。
　　“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完呀！你的好同学我瞧着高兴呢！亦男，我不回去！你别拉我，人家和琳琅还没喝呢……” 白珮珮的声音依然难以屏蔽，随着门被龙亦南“砰”的一声带上，最后渐息在酒店的走廊里。
　　房间里忽然静下来，只剩我和琳琅两人，她颓然的坐在那儿，表情僵滞。她仿佛自言自语：“她谁啊她？”
　　我宽慰她道：“一个满怀醋意的女人罢了，跟在他身边久了，难免日久生情。”
　　琳琅并非宽宏大量不与无礼之人计较，而是看似还未从刚才的突发状况中回过味来，只见她思忖片刻后，蓦地问我：“卢苇，你说她什么意思？”
　　“她定是从龙亦南那儿听过不少关于你的事，如今见到传说中的情敌，一时被危机感冲的失去理智了。看来你杀伤力够大，这种要强的女人上来就想发难。”
　　“疯了么？乱咬一通！”琳琅气不过：“白珮珮跟我说那些言外之意我是第三者？我找龙亦南是图他钱？”
　　“你不是常说么，若是遭人嫉恨必然是有过人之处，这证明龙师哥还一直惦念着和你的过去。”我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轻声劝着。
　　“她瞄错目标了。”琳琅松懈下来，轻笑道，“我心里的那个龙亦南，虽然一无所有但光芒万丈，和现在不同，是她未曾见过的。既是同为一人痴心不改，又何必互相为难呢？呵呵，为这么个臭男人不值得。”
　　“爱情哪里分得清值不值得。”我直言道，“你若认为不值，就不会偏只钟情于他。”
　　“哎！罢了，我走吧还是，不等他了。”琳琅欲起身离席，“好不容易见着他，没呆一会儿就几个电话追着，最后连人都打上门来了，莫名其妙被个陌生女人泼一头脏水。”她仍是心有不甘道：“要不是我当初一时赌气……能轮得到她？得，这气我咽了。”
　　这时龙亦南恰好打发了白珮珮回来，撞上琳琅欲走，一脸颓然。“刚才的事……不好意思，你……要走？”
　　琳琅挑着眉毛，“不走难道要留下来再被奚落一番？”硬生生地对上他的目光。
　　龙亦南垂下头，“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些，实在对不起，我替珮珮给你道歉了。”
　　“你替她？你凭什么替她跟我道歉？”琳琅一阵失神，“她是你什么人……”想到白珮珮话里的折辱，她再难自持，歇斯底里道：“龙亦南你被下迷药了吗？她不懂事你还不懂事么？我还以为我俩分开后，你品位只增不减了，没想到竟找个这种胸大无脑的女人放眼前！”
　　“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龙亦南匆忙解释，“她只是这些年在我身边一直不离不弃，生活上事业上给过我不少帮助的伙伴。今天她是过激了些，毕竟不了解情况。”
　　“不了解情况的恐怕是我吧？被你身边的女人当小三不共戴天，我却对你的感情生活一无所知，我甚至连你婚否都不确定，居然还对我们之间抱有念想！”琳琅抬高了声音。
　　“再陪我坐会儿吧。” 他道：“琳琅……”龙亦南本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拿过那瓶白酒“咕咚咕咚”的倒进高脚杯里，自斟自饮。蓦地，缓缓柔声道：“抱有念想的岂止你一人。你可知我那天在机场被你叫住与你重逢的刹那，心中是多么难以自抑的惊喜。
　　琳琅听闻，逐渐平静下来，眸中隐约可见水光点点。
　　龙亦南又是几杯下肚，絮絮说着：“这些年我经历了很多，琳琅……我……我是变了，我的生活和那时相比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钱越来越多，朋友越来越少。我珍惜每一个真心待我之人，在外面珮珮跟了我那么多年，处处照顾维护，我总不能……而你，我何尝不是珍藏在心底，我总是试图用物质去弥补感情的缺失……”
　　“于是，有人因被选择而得到了珍惜，而我，却因被舍弃而正在得到补偿？”琳琅打断他，“你错了。既是真心待你之人，付出的感情就无谓值不值得，无谓报答弥补。记得我二十岁生日么？你用全部的奖学金从百货大楼买了一条昂贵的羊毛围巾给我，红色的，柔软无比，直到现在都还珍藏在我的衣柜里。对于我来说，那时三百块的礼物价值高过如今的三百万！”琳琅眼圈红了，“我爱上的……是你比我还逞强，而我怀念的……是当年倾其所有相赠之人。一个男人爱你的程度，不是用具象的价值来衡量，而是三百万或许只须他今日大笔一挥，但三百块是那时他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