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探花》依薄

6、君

　　我是宫里的婢女，听说宫里有活动，跟圣上有关，于是我兴致冲冲地和小伙伴，一个小太监一起偷偷溜去玩儿。结果我俩迟了一步，眼睁睁看着外出大门被宫内的小太监关上了，然后对方还义正言辞地对我们说门关了便不会再开，这是规矩。我气不过，只好骂骂咧咧地从旁边的大窗户上爬进来。
　　我跑了好一会儿，路上还抓到刚才关门的小太监问路，他颤巍巍指了指右边的路，然后说会去叫人来接我，我点点头答应了，随即往右边走去。走的路上我回忆着这次要到达的地方的景象，生怕自己忘记其中细节。
　　我终于到了那个地方，现实与理想的差距是巨大的，但幸好，还能勉强辨认出那个地方。我上前探着头看向周围附近，发现圣上的确在这儿。我走上前，隔着一道裂谷，也就是一条河的距离遥遥望过去，大声喊道，我在这儿。除了圣上，那儿还有好些人，听到声儿，都转过头来，然后对我笑脸相迎，仿佛在说，你终于来了。果不其然，他们走向我，说的第一句便是，你终于来了。然后又来了一句，我们等你等了好久。双方融洽地问候后，我蹲下身，颇有些无聊地摆弄着旁边的木板子，其实是胶合板，偏脆毛多的那种，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悠闲地搭着话。我爸从不远处走来，遥遥看向我，说了句，别人家的孩子都考上哪哪哪儿了，然后跟着他一起走来的还有奶奶，对爸爸说那个学校不是很好吧啦吧啦的，后面没怎么听，我只笑着蹲在那看，全程没说一句话。
　　我拿起胶合板往裂谷上搭上去，搭来搭去怎么都不太合适，最后只能搭上浅浅一块，然后说，只能搭成这样了。我爸看着，跟着说了句，嚯，你搭得还可以嘛，我虚虚地说还行吧，只能这样了。
　　后来我和圣上闲聊了几句，他的人设渐渐在梦里形成，看着颇为年幼，却不失皇帝的威严，像是因老皇帝驾崩才半路出家年纪轻轻被迫当了新的皇帝。跟在他身旁的还有当朝丞相，不出意外地与他相反并不年轻，看着像是三十几快要四十的模样，却总打趣我让我难以招架（回手）。直到后来回程路上，他越来越虚弱，就像踩着时间大步流星地老去，他半佝偻着，脸色苍白地看向我，对我说了句打趣的话，真是的，到了这种时候还是不忘拿我打趣，没多久，他倒在了我的面前，再也没睁开眼，再也没再起来。
　　后来我忘了他最后同我说的打趣我的那句话，我只记得，他像是借着打趣我同我表明他那难言的爱。那一刻，直到他死去，我还是没能释怀，脑袋里不断回荡起关于他，关于其余有关我的事。他其实想说的，无非是，不想让我陪他老去，而是想陪我老去。所以，他强撑着遇见我，说完最后一句后匆匆离了人世。
　　他走后，我回朝做了权臣，那时，我心里只装得下繁忙的事务，却没发现双眸间的光泽早已不在。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梦境结束——

作者有话说

　　有记载的第三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