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探花》依薄

5、回梦

　　我在梦里扮演“自己”。
　　我在梦里和现实一样生着病，我的妈妈早早死亡，我的爸爸在我长大后才找到我，为了补偿，他每个月都会给我一大笔生活费，却从没有出现在我的眼前。我的妈妈突然有一天静静地躺在床上，没有了动静，她的头背对着我和我身旁的一位“朋友”，我和她一样大，从小青梅竹马，妈妈就是这样离开的。我们看着妈妈的尸体，神色麻木，色调晦暗。我走在布满类似药片的一个房间里，其实那些都是零食糖果，可全都是纯白色的圆形片糖，我抓了一把，往小孩子嘴里塞去，“他”没能吞下，我的心里早已笃定“他”吞不下任何一颗，可我还是选择塞了一把，在“他”的嘴里。小孩子吞吃不下，捂着的糖片尽数吐落出来，叮叮当当洒落满地。可突然间，视角转换成我“自己”，医生给我开了很多药，我一抓就是一大把，无论那里面有多少颗药物，我都尽数吞吃而下，并不分天数次数。我仰着头，大张着嘴，嘴里已经塞满了小型的药片，我手里拿着一片特别长条的白色药片，比我的中指还要长上一截，我强硬往嘴里塞去，试图一截截吞吃进去，可吞到一半，它却还是堵住了，我的喉咙意识到了危险，疯狂收缩我的喉口，不让任何一片药物进入。我捂住嘴，尽数吐出了那些药物。外面天色昏暗，昏暗的天光透过一排排玻璃照射进房内，就连“我”的色调，都灰暗无光，犹如铅笔画出的画作，落笔皆是晦涩的印迹。我走在大路旁，夜色沉珂，路上的景物是纯然的黑白。我想起在背后默默看着我的“父亲”，落了满面的泪。“我”似乎是悲伤的，“我”失去了“母亲”，独自长大后，才获得“父亲”。“父亲”迟来的爱，是那么地沉默又伟岸，成为了我无形中的依靠，让我知道还是有那么一个人正默默站在我的身后，遥遥地看着我。
　　“我”被路过的一个男人拍肩询问，在他看来“我”是一名小男孩，他似乎很着急，向我要一只雨靴内衬。我考虑了一小会儿后，脱下了其中一只雨靴的内衬借给他穿。我只剩左脚一只完整的雨靴，和右脚残缺不能挡水的雨靴。“我”把雨靴内衬借出去后，转身离去时，便彻底变成了一个小男孩。这个小男孩性格软弱，总是被动着去说话，因此，周围的孩子们和他的友好关系愈发紧张，几近破碎。“我”在转身的那一刻，便换了场景。“我”穿着依旧不完整的一双雨靴，站在宿舍里，宿舍有两张又高又厚的小床铺，“我”的床是靠里面的那一张，“我”站在靠床的里面一边。“我”转过身，便看见另一张床的外边站着一个小男孩，他的眼神带着怨气和委屈，对我说：“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镇定自若地走上前去，真诚地和他说：“对不起，我错了。我们和好吧。”并试图张开双手拥抱他。单纯的小男孩自然抵不过“我”这个老油条，一下子就跟着我一起犹豫地张开了双臂，被我抱住，在我的肩膀边上放声痛哭。虽然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来第一时间道歉是对的，我替“他”解决了一桩麻烦事，并收获回了一份真挚的友情。小男孩哭完后，一手抹干了脸上的泪水，笑嘻嘻地跟我说着话。我处理好了右脚残缺的雨靴——用黑色垃圾袋套住了我的脚再穿上它，这样便不会被水打湿。外面的天光正正好，是明朗的晴天，小男孩拉着我的手走出宿舍，我和他边走边愉快地交谈着。忽然间，我却在经过一户人家时，透过窗户看见了，麻木站着的年幼的“我”和那位“朋友”，以及，躺在床上的“母亲”。
　　“我”看见了“母亲”的脸庞，“她”的双眸中有一只眼睛隐隐颤动着，仿佛从我的脸上看出了什么，有些奇怪的情绪蕴含在那只眼睛里。我的直觉告诉我，“我”的“母亲”认出来了。具体认出了什么，便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梦境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二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