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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归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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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雅歌立刻作慌张状:“大爷,万万不可啊!我上有九十岁的老母下有零点九岁的奶娃,你要是强了我,那相当是杀了三条人命啊!”
道上有个规矩,只可打劫钱财,却不可取人性命。
打劫汉听了觉得还算有道理,思忖了一会儿道:“那把你相好给我,他这副皮相肯定能买个好价钱。”
虞雅歌干不出来这种事情,作惊恐状:“大爷,这个也不行啊!你都说了他是我的相好,没了他我没法活,那就是四条人命了啊!”
元朗卿闻言怔了怔,原本对峙打劫汉时的审慎目光,投向虞雅歌时添了几分柔和。
虞雅歌在打劫汉看不到的角度对他弯唇一笑,同时摇了摇他的手,轻声告诉他:“不用怕,这种场面姐姐见多了,四两拨千斤就解决了。”
她自认为觉得自己这句话是极具安慰效果的,不料他听了之后,射向打劫集团的目光却骤然冰冷。
那打劫汉出离愤怒了:“娘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老子都饿了几天了,今晚没收获就绝不收手!”样子很是坚决。
说着,这打劫汉把手里的月弯刀向门框一横,“你自己说,你有什么是可以给老子抢的?!”
虞雅歌想了想,真诚地道:“或许,可以给你一只鹦鹉……”
元朗卿不敢置信地扭头看向虞雅歌,她怎么可以…
虞雅歌怎么会管他怎么想呢?
她径自抬起头四面八方地找鹦鹉……
啊咧,鹦鹉呢,鹦鹉怎么不见了?!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刀剑齐齐出鞘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元朗卿的侍卫们已经训练有素地赶来将小茅屋围住,而虞雅歌寻觅已久的鹦鹉大人,正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侍卫小队长肩上。
虞雅歌顿时热泪盈眶,鸟啊鸟啊你真是太机智了,竟然懂搬救兵。
“你们死定了嘎嘎……”小鹦鹉终于出现了。
“小甜甜,你说要怎么处置这些坏蛋嘎?”鹦鹉不停地道。
虞雅歌没听到雪白川出声,但依他这小绵羊似的个性,但料想道顶多也就是一个押送官府罢了。
一刻钟后,鹦鹉半眯起一双小眼睛,翅膀利落地往后一挥负在背上,模拟它家小甜甜此时该有的动作:“小甜甜说,剿了!这些欺负过你的魂淡,一个都不饶!”
他身为尊贵的雪衣国二殿下,一声令下,无人敢不遵守,方圆几十里内的山贼窝全都被肃清,这块地儿的治安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改善,人心也安定下来。
每晚都有人来踹门,现在没了,虞雅歌倒总感觉缺了点什么,头几天晚上都睡得极不安稳。她那小床板就那么一丁点儿,现在多了一个元朗卿,他的身形虽然不算健硕,却也是个修长结实的成年男子。
于是,她每每早上一睡醒来,总会发现自己以各种高难度的姿势压在他身上,不知他是彻夜没睡还是比虞雅歌早醒,反正虞雅歌每天一睁眼,总能对上他无比清醒的双眸。
元朗卿本人清醒着,却任由虞雅歌压他,这真是一个奇迹。
他家鹦鹉也觉得这是一个奇迹,时常绕在虞雅歌周身飞来飞去,罗里吧嗦地抱怨道:“嘎,你是不是对我小甜甜下了什么蛊嘎,他以前都不是这样的嘎嘎嘎,名门闺秀送上门来他都不理人家的哇,嘎嘎嘎……”
虞雅歌一听这个就不服气了,双手叉腰,瞪向破鹦鹉,抬头挺胸道:“名门闺秀算什么,名门闺秀又怎样…”
“名门闺秀有我这么热情奔放么。”
鹦鹉闻言,不住点头:“也是嘎嘎嘎……”
人和鸟是没有办法沟通的,与其被鹦鹉魔音穿脑,虞雅歌我啊!不如去欣赏美男子。
元朗卿在这住了几天,虞雅歌的家具也渐渐地被他那班侍卫补了个齐全,生活渐渐奔向小康。
某日,虞雅歌坐到茶几边上,倒了一杯茶喝,悄悄瞥向对面的他,好奇问道:“在看什么呢?”
从今天早上开始,元朗卿便捏着一封信在钻研,眉心越看越皱,她都担心他变成川字眉。
元朗卿静静将信搁下,眼底藏有着一丝忧虑,缓缓开口道::“我收到消息,五皇妹正在出兵西戎,西戎国界和这里相邻,我担心……”
元朗卿蓦地停住不说了,虞雅歌反倒十分好奇,斟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担心什么?”
她接道:“你担心你五皇妹会顺路打到这里来?”
雪衣国的五皇女可谓大名鼎鼎,虞雅歌虽然生性豪放,虽然不太关心国事,却也知道一点她的事迹。
传闻她虽然是个女子,却比男子更为彪悍,十几岁就挂帅出征,几年来从无败绩。雪衣国之所以是七洲大陆的最强国之一,这名五皇女功不可没。真想不通如此生猛的一个女子,竟和元朗卿这样文弱的男人是两兄妹。
传闻她虽然是个女子,却比男子更为彪悍,十几岁就挂帅出征,几年来从无败绩。雪衣国之所以是七洲大陆的最强国之一,这名五皇女功不可没。真想不通如此生猛的一个女子,竟和元朗卿这样文弱的男人是两兄妹。
想到这场战事,虞雅歌便禁不住有些担忧,眉心还没皱起。
岂料雪白川已经将手心覆上虞雅歌的手背,淡淡一笑,安抚道:“你别怕,我在这,你总会无事的。”
虞雅歌摇摇头,淡淡一笑道:“我不是怕……说真的,羽沙国在耶律氏的统治下早就已经腐朽不堪,换个政权也只是迟早的事,比起这个,我更担心你。”
她反握住他的手,“你是雪衣国的皇子,五皇女要是真的打来这里,我怕耶律氏会拿你当人质。”
想到这层,她便不知怎的便更加心慌,索性直接牵着他的手站起来,“所以,你还是趁早回国吧,别在外面晃悠了。”
元朗卿迟疑道:“可我还不知道皇兄的部署……”
“皇兄?雪衣国的太子殿下元无溯?”
元朗卿颔首:“你知道?”
“有听说过。”虞雅歌答道。
说起这个元无溯,那真真是可以一手翻覆七洲十国的人物,素来以腹黑著称天下,以奸险闻名世界。
“你是皇子他也是皇子,为什么你回国还要事先问过他?”虞雅歌疑惑地问。
而元朗卿则一派为难之色:“此事说来话长……”
脑里灵光一现,虞雅歌拊掌道:“我知道了!是不是传说中的宫斗?我还纳闷你为什么堂堂一国皇子会流落在外,连我这破烂小茅屋都住得下去呢,是不是你大皇兄削你的权,降你的职,将你流放,命令你永远不得踏回故土?”
“行,你不用再说了。”据我对他的了解,他就算真的在雪衣国受尽了虐待他也绝对不会承认,虞雅歌干脆叫来鹦鹉,问,“你小甜甜在宫里是不是很没地位?”
鹦鹉抬起翅膀做抹泪状:“你看我就知道了嘎!其他皇子皇女的神兽都有名字,嘎嘎,一只鹿叫玛丽莲萌鹿,一头狼叫长谷川小五狼……就只有我无名无姓的嘎嘎嘎……”
虞雅歌略加思索,拿定主意道:“从今往后,你叫乌鸡白凤凰。”
“……嘎?什么破名字。”那鹦鹉狠狠呸了一声。
虞雅歌淡淡道:“你毕竟是雪白川的私家小跟班,在势头上怎能输给别人了去?”
虞雅歌义愤填膺地握紧拳头:“我们现在就启程回雪衣国,去夺回原本属于你家小甜甜的东西!”
羽沙国位于七洲大陆最西,雪衣国位于七洲大陆最北,中间夹着一个西戎,也就是元朗卿的五皇妹浅央正在打战的地方。
虞雅歌他们不可回避地撞上了雪浅央的大军,心想她虞雅歌一个弱女子在雪衣国也没什么地位。
这位彪悍的女将军会不会给元朗卿脸色看,然而实际上,这位女将军只一脸兴奋地握着她的手,连连问道:“就是你把我家二皇兄收服了,厉害厉害,佩服佩服……天知道我浅浅有多久没听过我二皇兄开口说话了……”
末了这位女中豪杰大赦天下一般朝众将士挥挥手,“兄弟们,我们痛宰西戎就够了,千万别犯到羽沙的地界,当是给我二皇嫂面子!''
误打误撞,虞雅歌就这样被迫当了一回救国勇士。
之后因为有士兵开道,去雪衣的路途便变得好走许多。
当天际开始飘雪,隐约可见远处一道山脉绵延起伏,元朗卿拿出一袭狐裘要她穿上时,虞雅歌便知道雪衣国到了。
入了皇城,虞雅歌思索着要以什么样的气势杀去找雪无溯理论,然而还没等到我亲自杀上去,元无溯在得知元朗卿已经回国了之后,第一时间便跑来了他的寝宫。
“二皇弟,你回来得正好,这里有今年的粮税减免提案,运河建设方案,西戎战事开销报告……就全都交给你了。”元无溯急匆匆便赶到,使了个眼风示意,他身后跟着的一只白狐便轻巧地跃上桌,将背上驮着的一沓文书卸到了桌面上。
正在斟酌夺权计划的虞雅卿愣了。
元朗卿依旧没有开口,脸上挂着一副温文谦恭的表情。
虞雅歌琢磨不出来这是哪一出,便急性子地开口问:“大殿下,你这莫非是传说中的猫哭耗子假慈悲?你要是真的倚重你这个二皇弟,又怎么会将他流放?”
“流放?”元无溯挑眉,看了看元朗卿,突然笑道,“二弟妹,你的想象力很丰富,将来在我雪衣国朝野,大概也是能胜任一个编剧人才的。”
虞雅歌觉得误会了什么,急忙蹦到元朗卿面前,抬头盯着他疑惑地问:“不是吗?你在你国家不是爹不疼娘不爱,还要和兄长玩宫斗么?”
虞雅歌深深地凝视我,而后摇了摇头,更加惊怔了,“那为什么我拉你回来,说要为你讨回公道的时候,你没有阻止我?”
元朗卿轻笑一声:“是啊,为什么呢?”
抛下这意味深长的一句,他便施施然地离开了。
乌鸡白凤凰蹲在笼子里,两只翅膀抱着肚子嘎嘎坏笑,连声叫道“虞雅歌!你好蠢,你好笨……”
那只小小白狐越过它身边时偏着脑袋看了它一眼,下一刻便连着笼子把它叼了出去。
虞雅歌发现元朗卿素来寡言地很,只有在自己面前话才会多那么一点点。
虞雅歌想通了这一点便追了出去。
元朗卿抬起手来为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默了一默,凝视着她的眼睛,沉静地开口说道:“因为,我也想带你回来雪衣。”话已至此,他的意思已经十分明了。
室内静了片刻。
元朗卿忽然道:“……这些,鹦鹉没告诉你?”
“……这些话,你就不可以亲口告诉我?”
她虞雅歌这么一个放荡不羁的女子,怎么就会摊上这么一个含蓄内敛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