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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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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瑾万万没想到躲天躲地躲不过路途的连番轰炸。
他顶着鸡窝头亦步亦趋地下楼,刚到门口就被眼前这场面给吓得转身往回跑。
只是前腿刚迈出去,后脚就被路途绊倒在地。
“林队,这几位大哥说找你商量点事,你看?”
路途双手环抱,居高临下审视着坐在地上脱口咒骂的林瑾。
“我跟他们能商量什么事啊,”林瑾从地上爬起来,嘟囔道,“你也真是的,我要是摔出个三长两短来,你后半辈子也别想好过!”
以黄毛小伙为首的“屠龙团”凶狠的眼神早已将林瑾剜得体无完肤。
其中,一位膀大腰圆的老大哥站出来指着林瑾怒骂:“林队!亏兄弟们对你百依百顺,有什么好活儿都先想着报到你这里来,你怎么能反咬我们一口!”
林瑾敛起神色,气势瞬间上来:“什么叫反咬?我有没有说过黄赌毒的边沾都不要沾?”
“那你也不能把兄弟们一锅端啊!”黄毛埋怨道。
“我不端你们,”林瑾淬了口痰,“我不端你们回头等着让支队和总队下手,到时候别他妈跟老子在这里哭爹喊娘!”
见林瑾气在头上,黄毛心下一惊,可一想到那几个进去的跟班又顿生不满。
“你之前一直说只要我们能给官老爷们做点事,那点小勾当你们都会睁只眼闭只眼,可是你们出尔反尔!”
林瑾不禁仰天长叹,一口气险些上不来:“黄呆头,聚众□□、赌博算大勾当吧?寻衅滋事、聚众斗殴也算大勾当吧?”
黄毛自觉理亏,说话也慢慢底气不足:“那又怎样……”
“你们不仅光明正大的闹事,还要弄得满城皆知,”林瑾连连啧声阴阳怪气道,“多有面啊!大伙儿全成网红了,是吧?”
老大哥察觉形势不对,再这样下去别说从林瑾这里捞人,恐怕到最后哥几个儿全都得进去蹲着。
他连忙拉住黄毛,赔上笑脸:“林队,你看,咱们各退一步,你帮我们去跟局领导求个情,我们呢,也保证以后再也不犯事儿,怎么样?”
林瑾眉头轻挑,打量着黄毛身后的那一群人,语气冰冷道:“求情是不可能的。”
“嘿!”黄毛闻言撸起袖子欲要上前,被路途一脚踹回去。
“跟地痞流氓谈条件?”路途瞥了一眼林瑾,不屑道,“我只给你们五秒钟的时间,要是执意聚集在这里闹事的话,我保证你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路途说这话时,神色冷淡,不容拒绝。
再加上黄毛看到他别在腰后那若隐若现的枪不由得心下一惊。
见他们不作声,路途继续道:“进去事小,要是新账旧账给你们一起算上,蹲个十年八年都绰绰有余!”
如路途所想,这些人中,没一个想被限制自由身。
他们纷纷低下头,放下手中的“木制武器”,在老大哥的带领下终于撤出蒙赖分局。
然而,他们将走,路途就垮着一张脸盯着林瑾:“林瑾,你确实会做事,跟这群把命悬在裤腰带上的边缘人有来有往。”
这话林瑾可不爱听。
他一瘸一拐地上楼,辩驳道:“你以为蒙赖跟市里边一样?”
“你直说。”
“老子这大半个月都没挨过床,每天不是这里聚众斗殴就是那里械斗,还时不时来几把枪战,”林瑾一把辛酸泪,“在边境地区执法,不灵活能行么?你不灵活执法,下一秒就被‘突突’报复!”
蒙赖边境地区的情况有多严峻路途一清二楚,但有时,现实就是如此。
市局和省厅曾多次组织警力对边境犯罪组织和违法团伙进行过严重打击,奈何效果只是一时显著。
路途开门见山地问:“胡勇那案子你们查得怎么样了?”
“那几个打人的人我们倒是查清了,”林瑾走到办公桌前,把一叠资料递给路途,无奈道,“人家就是单纯眼红胡勇的那几袋白粉,没有幕后黑手。”
“胡勇哪里来的渠道?”路途追问。
“蒙赖遍地都是渠道,我哪儿知道?”林瑾摆摆手,满不在乎。
路途瞪了他一眼,接着问:“他体内有那么高纯度的□□,你不查?”
林瑾挪动双腿,上前,就差哭出来:“我说领导啊,你也不看看蒙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根本查不动。”
“缺人还是缺钱。”路途看着他,认真道。
“什么意思?”
“警力资源和经费最晚明天到分局,”路途起身,不由分说,“一定要把胡勇的案子查明白,这关系到3·12毒品走私案和失踪的七名儿童,以及越州未来的毒品犯罪发展形势。”
人员借调和经费调动工作完成的速度比路途预期要快,蒙赖那边,林瑾甫一接到任长明局长的电话立马对胡勇案展开深入调查。
而医院里也传来好消息。
路途赶到医院时,陈泽生等人已经在走廊外守着,病房里只有郁臣和普合辉二人。
按照礼貌性原则,此时此刻,路途本不应该进去打扰他们,但早前他发现普合辉对郁臣存在某种异样情感之后,心中忽然升腾起一股名为较量之火。
他抬手摸了摸鼻梁,自顾自地将门推开一道缝隙,当看到普合辉正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给郁臣削苹果时,路途瞬间着急起来,可又不能表现得太过于突出。
思索一番后,他才大摇大摆地推门而入:“普队,你慢点削。”
说话间,路途抄起一把椅子坐在郁臣的右手边,不经意间抬眸看着他。
不说话,也不做出那种令人啼笑皆非的动作,他就这么静静看着郁臣。
不过才几天,就瘦了一大截。
他张张嘴,欲要说点什么,普合辉忽然说:“郁臣,队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之所以主动提出要回队里,是因为他无法适应眼前这种尴尬的局面。
“好,慢走不送。”回答他的是路途,这人极其不要脸皮。
普合辉剜了他一眼,默默离去。
待普合辉走后,路途这才起身为郁臣掖好被子,轻声问道:“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
路途嘴角带着笑,不怀好意地把手放在被子上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轻压郁臣腹部。
只听一声闷哼,路途抬头看向郁臣,这人的脸色较之刚才又白了一个度,眉头也拧在一起。
路途拍拍手,坐回椅子上,拿起一颗苹果啃起来:“疼就喊出来。”
“有病。”郁臣偏过头,双眸微阖。
很显然,他并不想搭理他。
可路途依然像个没事人一样,自言自语道:“何希的案子已经转回市局,普队那边已经开始着手调查,蒙赖分局刑侦大队也对胡勇一案展开了深入调查,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有结果。”
“这段时间你好好养伤,专案组有我和普合辉。”
郁臣拧巴了许久,声音有些沙哑地问:“何希呢?”
路途暗自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跑了。”
“嗯。”郁臣重新闭上双眼,不再言语。
“他曾经也是警察,我们的调查手段和追踪技术对于他来说起不了多少作用。”
“我知道。”郁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