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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笑起同心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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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便是大婚之期。
雪素在湖心亭喝茶，一边听着宫人最后整理大婚当日的珠钗礼服，仪式礼仪等。
一旁的忘忧望着湖面的微微涟漪，波光粼粼，茶香萦绕，心情很平静。
如今山河犹在，国泰民安，一切都很安然。
忽然，一只手遮住了她的眼，忘忧笑着摘下。
千鹤烬俯下身在她脸上一啄。
此时刚下朝，他穿着一身朝服，青丝高束，头戴羽冠，无不彰显帝王威严。
而这个君王，此时正一脸笑意地望着自己的未婚妻。
雪素嗔怪道，“这还没大婚呢，就开始在我面前秀恩爱了，这要成了婚，岂不是要腻死我？”
忘忧拉过他的手，抬眸看向千鹤烬，“怎么这么快下朝了？”
他的手被往下一牵，索性俯身蹭了蹭她的鼻尖，“想你了，不将你握在掌心，心总是难以安定下来。”说着坐在她身胖，看向雪素，“母亲，宴会宾客都校对没有缺失了吗？”
宫人呈上一杯清茶。
雪素点点头，“梵灵宫也发了请帖，只是还未收到回帖。”
见千鹤烬沉默了，她放下手中茶盏，说道，“烬，我们不是凡人，与魔界交好，自然是有利无弊。”
“烬明白，只要阿月愿意，我都可以。”说着顺手将身边人揽入怀中，“我只要阿月，其他都无所谓。”
雪素看向忘忧，“月儿，你的意思呢？”
“我能重生都是他们帮了忙，他们如果愿意来，自然是最好了，怕只怕我们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既如此，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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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下，幽冥渊旁。
一个穿着巨大斗篷的女子立在湖畔，通身泛着星芒，虚虚实实不成真像。
身旁蹲着一只小兽，警惕地看着周围。
湖水忽然开始沸腾翻滚，随着一条水柱冲天，无尽的湖水像雨滴一般自空中坠落。
雨水落尽后，一条蛟龙浮现在眼前。
黑斗篷淡淡道，“别来无恙啊，寒绯。”
蛟龙身形虚晃，微微张了张嘴，“你终于来了……他等你很久了。”
“我知道，”黑斗篷翻开盖帽，俨然是阆聆烟的模样，“所以我特意赶来，送他最后一程。”
蛟龙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俯首退身。
言罢，阆聆烟带着小兽往昆仑山深处走去。
今日昆仑倒是难得的好天气。
没有风雪肆虐，斜阳暖暖，雪地上金色一片。
阆聆烟专注地望着山顶，慢慢往上走着，“堇珩，我来了，我来看你了。”
话音未落，山顶忽然冒出一道金光。
他一身蔚蓝，从光芒中走来。
阆聆烟身旁小兽忽然化成了穷奇巨兽，委身龇牙咧嘴地看着那个人。
一别千年，他还是那副模样。
步至眼前，南堇珩抬袖想要触摸她的脸庞，微凉的指尖却穿透了她的身体。
阆聆烟淡淡一笑，“肉身早已不知丢在何处，恐怕再也无法触碰到彼此了。”
“无碍，你的气息和温度，我不会忘。”南堇珩微微一笑，“什么时候回去？”
阆聆烟看着他，“很快。”
太阳不知何时退去，天空猛然下起了大雪。
起风了，天空一片灰暗。
“要走了吗？”她问。
“嗯。”他低头，还是忍不住在她脸颊的位置触了触，轻声道，“此去应劫，亦是天命。七十年的昆仑雪藏是我无能。如今我用千年来陪你，亦得其所。”
话音落，她终究是红了眼眶，哽咽道，“此次一别，不同以往，我又该去何处寻你？”
他摇摇头，“不必寻找，我一直在你身旁。我会化成风，跨过山川河流，淌过尘世百万湖海，回到你身旁。”
话未完，天际忽然想起阵阵浑厚苍凉的钟声，其周身灵力开始往天际倒流。
南堇珩张开双臂，衣衫翻飞不停，仿佛随时会随风化去。
“聆烟我妻，山河一程，得你相惜，纵无来世，偏偏足矣。”
话音落地一瞬间，他已飘散消失在茫茫天际。
阆聆烟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天际东皇钟钟声冥冥，裂痕渐渐平复。
与此同时，神界宣鹤殿。
狱长离猛然看向天机阁的方向，匆匆跑了出去，用力呼喊他的名字，“蚩离！”
东皇钟声声轰鸣，其声裂穿九州大地。
“蚩离寂灭，烛九阴重回人世，届时天地倾覆，不堪设想。”
主神闭着眼，“纵烛九阴不回，神界覆灭亦是迟早。众神明听令，死守阙灭崖，即便天地倾覆，也该是神第一个灭族！”
一时间，天地间诸神皆往九霄虔诚朝拜，“领法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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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当日，人间依旧晴空万里。
镜国皇城，红曼飞舞，直指长空。
忘忧一身曳地长裙，翠庭禁步，头戴凤冠霞帔，满头珠翠晶莹，更映衬得她雍容华贵，仪态不凡。
千鹤烬向她伸出手。
后者便拾袖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他手中。
满堂宾客，寒暄举杯，觥筹交错间，酒香四溢，花香满庭。
汤小牙亦在列座，端起眼前的汉白玉雕琢的镂空酒杯闻了闻。
“少喝点，这些梅子酒后劲大。”一旁重虞倒了一杯茶，浅浅啜饮。
汤小牙轻轻嘬了一口，“哇！好喝！”随即舔了舔红唇，“就是好可惜，君上和君迁子都不来。”
重虞淡淡一笑，紧抿着的双唇意味深长，“你怎知他没来。”
正说着，仪司朗声道，“恭迎镜皇镜后……”
众人纷纷起身恭迎。
仪式开始。
第一拜，敬告天地。
第二拜，以慰高堂。
第三拜，结发夫妻。
随着礼成，仪司浑厚的声音响彻皇城的每个角落：“祝愿陛下皇后琴瑟永载，匹配同称，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护我境国千秋万代，九歌长和！”
底下文武百官及各国皇族使者，皆跪伏在地：
“天佑境国，万世安泰……”
千鹤烬一只手牵着忘忧，另一只手微微一抬，“众卿平身。”
随着跪谢声，他转头看向身旁人。
她画着精致的妆容，长长的拖地赤霞广袖华服更衬得她艳色无双，一派母仪天下之范。
若非她眼中神光暗淡。
今日该是他这一生，最美好的一天。
许是注意到了身旁人的目光，她望了过来。
双目对视间，她娇羞地一吐舌头，轻声道，“凤冠好重呀，我脑袋疼。”
她俏皮的模样看得千鹤烬心脏停跳了一瞬，方才的顾虑瞬间烟消云散，忍不住在众目睽睽之下俯身亲吻了她。
一吻过，他也不退身，轻声在她耳畔说道，“知道你累了，之后的仪式都取消了，我们去换衣服吧。”
忘忧红了脸，“嗯……”
随着仪司的退朝声，宴会直接开始了。
皇城东角，摘星楼顶。
一抹赤红立在楼顶之上，在阳光下闪着星芒的银发随风翻飞。
暗赤色的琉璃双瞳望着远处的人山人海簇拥着的两个人，目光深邃又漠然。
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冒出来，“底下这么热闹，怎么不下去与他们一起？”
拂焰冷着眸子微微侧首。
阆聆烟站在殿顶另一侧，身旁伏着变幻了小兽形态的穷奇。
“热闹也是他们的，与孤何干。”
阆聆烟低头一笑，“若真与你无关，你就不会站在这里了。那个笑得傻乎乎的姑娘，你喜欢她？”
他不说话了，她继续说道，“可惜过了今天，她就是别人的妻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时候错过未必是错。”
拂焰回过身，晚风带起他的银丝缭绕在眼前，美得不真实，“你是……冥界的人？”
阆聆烟笑笑，“我只是一个妇人罢了，但我要告诉你：在现在这个结果里，所有人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切记不可再擅自妄为。”
话音落，人已消失不见。
拂焰回眸看向闹腾的前庭，眸光冷冷。
这结局不正是自己所求的么……可明知会心痛，为何还要来此。
亲眼看着他们执手相望，受着万朝虔贺。
站在她身旁的，本该是自己。
可如今千年思念负尽，又叫他如何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