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时》聂桑

4、第 4 章

　　第四章：

　　在原班的最后一节自习课，班主任在课上把分班的事通知了，也就是新班的具体位置之类的，至于成绩，学生自己比老师清楚---

　　“额--同学们啊，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天，虽然我就教了你们这半个学期，啊，甚至半学期不到，但是啊，我对你们每个人都有深厚的感情，都很舍不得，啊，我也知道你们的感情深，啊，今天很多关系好的同学就要分开了，但是啊，不要哭，都在学校，是不是啊，啊，所以不要哭，下学后把东西收拾好出去一起吃个饭啊之类的都是很不错的，啊”班主任老王，教物理的，脾性软，见不得学生哭，现在班里好多人红着眼眶，老王只能用言语这种拙劣的方式安慰，虽然是每年都会经历类似的分别，但还是受不住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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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他们都好感性”这是下课后曲向阳跑过来对何言说的第一句话。

　　“东西都收拾好了？”何言没接下他的句话，低头收拾自己的桌兜，把书往书箱子里搬。

　　“早收拾好了，老王来之前就开始收拾了，要不是他中途来那一出，我肯定能空出多半节课来”曲向阳边说边帮何言把桌子上的书都整齐摞好拿在手里等他接。

　　何言接过曲向阳递过来的书，道了谢，又弯下腰往书箱里一本一本插“那后半节课呢？”

　　“和李源叙旧然后展望未来”边说边抬起胳膊，在空中划了一条向上的曲线，眼睛亮的过分。何言低头没看这激昂时刻。

　　“那肯定很宏大吧”何言直起身瞟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收拾没收拾完的桌兜。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曲向阳眯细眼趴到何言的桌子上。

　　“没什么意思，我还能有什么意思”何言又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头笑了起来。

　　“操，没什么意思你用宏大”曲向阳直起身子，在桌子上拍了一把，又拿手指指向何言。

　　“就是夸你鸿鹄之志，步月登云”

　　“何言，你笑的好违心啊，表情也很贱”曲向阳又眯起了眼，在对方背对着他的时候朝脊梁上狠狠来了一拳。

　　“啊”很重的一下，疼的被害人叫出了声“操，你真的很爱打人欸，家暴男”何言本能地快速摸到自己受伤的后背转头对着曲向阳小腿就是一脚。

　　“我哪家暴了，你不是还回来了吗”曲向阳扶着桌子拍着裤子上的脏脚印。

　　“艹，直接疼死了”何言曲着胳膊别扭的揉着自己的背，眉头微微皱着。

　　“我不疼？”曲向阳学着何言皱眉“我劝你好好收拾东西，不然不帮你搬”

　　“你脑子里是直接少了整个琴吗，威胁人这么缺”

　　“滚，快点收拾你的东西”曲向阳斜着嘴表情像个气包子，空心的。

　　何言低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锤了两下背，听话的又开始收拾东西，曲向阳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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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让学生们在冬日也能清醒的上课，学校冬天一般也是开窗开门，穿堂风灌得人生冷，杀了活的生气。今天也是一样的骚操作，不过下午却比往日燥热;走廊里沸反盈天，变了往日的风----

　　“几楼来着？”何言和曲向阳两人抬着一个大号书箱出了教室，周围人很多，两人的肩膀时不时被人撞倒，均有些不耐烦。

　　“二楼，不是去看过了吗”曲向阳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死沉沉地回了话。

　　“嗷，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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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是哪个班的！快点搬书啊！走啊！木桩似的杵那干嘛呢！吃不吃饭了！今天晚晚自习我看谁迟到谁把饭带到教室来！都高二了！一个个都都不知道抓紧时间学习！磨！磨！我让你们磨！高三了还磨！我看你们大学考不考了！今天谁最后收拾完饭就不用吃了！把你们造的垃圾全收拾了！......”

　　周围本来就嘈杂，再加一个主任大喊大叫，整个楼道更是沸沸扬扬了，但很快声音小了下来，本来兴奋地气氛在他一声吼后他时都变得低沉了许多，经过时都骂骂咧咧的。

　　“他妈的傻逼吧，有病，操，再说谁他妈的高二高三啊”曲向阳也朝何言开始吐槽。

　　“哪个年级的”何言也明显被气到了，又不能说什么，现在的语气比刚开始被撞了还冷，一开始还皱皱眉，现在表情都没了。

　　“不知道”看到好友这个样子曲向阳反而有些幸灾乐祸了，心情立马好了很多，话回得也干脆，语气也活脱。

　　“要是高一的直接死”

　　“喔，你要真实他吗？”曲向阳不明白他的意思继续说“那你直接帅死好吧”脸上挂上了激动的笑

　　“不是”何言口气还是很冷。

　　“啊？”

　　“我们死”

　　“为什么？”

　　“吵死”

　　“额...那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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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来来回回搬了三次，来来回回听了六次傻逼喊话，心里不是滋味的想违反校规，最后又一次上楼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收拾了，又听到傻逼找自己麻烦---

　　“你俩还想不想学了！来！今天这一条走廊都是你们的！”

　　主任朝刚出教室门的何言和曲向阳伸出了手指，气急败坏的剁着空气。曲向阳无语的翻了白眼，停下了脚步，刚想抱怨遭灾了，就何言看见像是没听到主任喊他们一样，面不红心不跳，径直朝主任走去，曲向阳步子没停稳，又加快脚步跟了上去，经过时何言礼貌的点了点头，曲向阳有样学样，然后跟着何言走了。

　　主任本以为得意，狰狞的表情缓和了一下，想缓缓再爆发，结果这俩学生就点了个头，问好都没有！气的又深吸了口气大喊出声“站住！”说着朝已经过了他一段路的俩人追去“你们是哪个班的！啊！站住！老师喊话呢听不见吗！”因为腿短还跑了起来。

　　何言从容自若的走下了一层楼梯，再要下下一段楼梯的时候终于还是没绷住小跑起来，曲向阳跟在后面低笑起来，两人又加了步子快速到了二楼，听着傻逼没跟下来才少安下心朝新班走去。

　　“操，你要笑死我啊”曲向阳扶着何言的肩膀笑着大喊，此时的二楼依旧很吵“我还以为你多牛呢，结果下个楼就坚持不住了，哈哈哈”曲向阳笑得很不留情面。

　　“那你是想打扫卫生？”何言输出一口气，转头看向曲向阳，语气稍活了些

　　“哎，不是”曲向阳很快否认了“但是你真的很好笑，我那个时候都接受死亡了，你在那装正经，你想笑死谁啊”

　　“你啊，你不是笑得挺开心”

　　“那确实”

　　曲向阳双手圈住何言的肩膀，半个身子也压在了何言身上，拖沓地被拉进了教室，进了教室又因为人多，被迫松开了手。

　　两人把杂碎的东西放进书箱里就又出了教室，饿了，要吃好吃的了，更何况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