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时》聂桑

3、第 3 章

　　何言和曲向阳两人一起努力了近一个半月，终于等到了学校分班放榜的日子，下课铃一响，就迅速冲到了教学楼下，但似乎有从楼上飞下来的，等他们下来，公示栏前早就挤满了人。
　　“哎哎哎，你多少啊”
　　“能不能不能别挤了，我都快镶进去了，操”
　　“你能看到吗，我看不到帮我看一下”
　　......周围雀喧鸠聚。
　　“紧赶慢赶还是迟了，操”曲向阳的心情跟这人潮一样乱。
　　“行了，走”说着，何言拉起曲向阳的胳膊就往人堆里挤，两个近一米八的大高个儿男生费力地挤在人潮混乱的空隙里，好不容易挤到最前面，收获了一堆骂声，何言没反应，眼睛紧盯着公示栏上的一张张白纸。
　　“新高考历史选课...政治...地理”后面的人继续向前，何言几乎要抵在墙上，眼睛却不受干扰的一直顺着字迹向下滑动。
　　“历史选课...政史地...A班第一白应杰，第二何言，第三庄婕...”曲向阳缓缓念着，念得很郑重，尤其是何言两个字，嘴里是抑制不住地激动，何言也小声呢喃着，但也只有前三位，前三位过后闭了嘴，目光跳跃式的往下移--
　　“曲向阳，32”何言小声念出了这个数转头拉着曲向阳的胳膊退出了人群。
　　“哎！”曲向阳被拉的一个趔趄赶忙转身跟上了何言向外的步伐“我的还没看完呢，哥。”
　　“32，帮你看完了”何言拉着曲向阳不是很顺利地往人群外走“等你一个一个读完就可以去泔水桶找饭吃了。”
　　“操，你这是什么话”出了人群曲向阳对着何言的胳膊猛地来了一拳。
　　“操”何言捂住了被打的胳膊，又还回去了一脚“实话还不让人说”
　　曲向阳没继续怼回去，转而问了自己最关心的事：
　　“我多少名来着？”曲向阳踢了踢何言的脚尖，很显然就听进去了泔水桶。
　　“32”何言又重复了一遍。
　　“喔！”曲向阳瞪大了双眼，嘴也因张得太大变了形，胳膊腿也舞了起来“真的！不骗我”曲向阳又伸出了手指指向了何言，眼里冒着光和期待，又一次询问。
　　“真的，第二次给你说了”何言口气有些无奈，但看着曲向阳跟猴一样的傻样自己也跟着笑了，但又点了点头，让他相信。
　　“操操操，进去了，进去了”曲向阳激动的又扭了起来“啊啊啊，好激动，不行了我，确定没骗我”
　　“没骗你，曲向阳你都成猴了，丢不丢人啊”何言的口气有些别扭，想笑又不能笑的，但是声音喊的很大，像是想让谁听到，在曲向阳察觉不到的同时又稍微向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曲向阳从斜仰着身子的状态又仰了回来，看向离远了些的何言----操，在憋笑，脑子里冒出了不好的预感，慢慢转头向四周看去----周围一堆人盯着他笑，有的懂礼貌，还知道拿包或是纸什么的挡着些，但很显然嘴角是挡不住的。
　　“操，走了”曲向阳要臊死了，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呢，要出洞了，赶忙拉起何言的胳膊就往教学楼里冲，刚才笑他的那些，一见到他跑，在后面笑的越大声了。跑进教学楼人立马少了，周围也清净不少。
　　“操，何言你他妈的看我出糗，你还不提醒我”曲向阳皱着眉头又来了一锤，
　　“我看你很乐在其中就没舍得打扰”何言带着满脸的嘲笑接下了。
　　“我哪儿乐在其中了，你以为我是你啊，那么喜欢被人看，刚才憋笑难为到你了吧，老棉袄，啊！”曲向阳还是很气。
　　“我可没笑，别冤枉我，再说我什么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被人看了”何言稍微往回拉了拉嘴角，想缓一缓笑意，但没憋住，又笑出了声，看了一眼曲向阳，捂着嘴尴尬的把头转向一边，不去看那双让人心虚的眼睛，转过头去又笑喷了...
　　“你装，你装，你就装吧，腹黑男，你看你笑得多大声，声音真好听啊”曲向阳气急败坏的骂道，口气还阴阳怪气，俨然没了得知成绩时的激动。
　　“嗯”何言应了一声，又点了点头，他声音确实好听，笑声...拖拉机上山。
　　“你还嗯，咦~脸呢”曲向阳被老棉袄的脸厚不知羞弄的无语，最后选择了抱头蹲下“啊啊啊，刚一堆女生看我，操，我的择偶权，何言！我两年半的择偶权！”
　　“原来你担心这个，我还以为你是为了面子呢”何言没跟着蹲下，他不像曲向阳，曲向阳是知道怎样当众出丑的，所以选择又向后退了一步，等一会儿这块人多了就直接走，步幅不大，曲向阳没注意到。
　　“就是面子，女朋友就是面子好吧”曲向阳抬起头盯着何言。
　　“我劝你啊把什么恋爱啊女朋友放一放，高中了，要学习昂”被仰观的人踢了他一脚。
　　“你说这话有本事你别交女朋友”曲向阳又站了起来。
　　何言OS：计划落空。
　　“嗯”何言胳膊箍在一起，在那斜杵着，抬手看了眼时间
　　“别那么肯定，高中可是青春情愫的繁盛期，到时候遇到白月光了，爱的你死我活，又追不到的时候，可别找我诉苦”
　　“不可能”何言立马否决“我可不是你，就算有，那也是这至高无上的高考，值得我当舔狗”何言又道“行了，赶紧去吃你的泔水，下午放学去看新教室”
　　“你长了张嘴，还真会说话”曲向阳又被何言说话气到了
　　“不服啊”
　　“就学校这饭，那确实也是服”曲向阳无奈的点了点头
　　“就半个小时，还有十三分钟，加油跑啊”何言笑嘻嘻的抬手又看了一眼表
　　“啊？真的？”曲向阳突然慌了起来
　　“嗯，自己看”何言把手腕上的表转过来对着曲向阳
　　“艹，服了，不说了先走了”没等何言在说什么，曲向阳就转身向食堂跑去，真的是迟了，连公示栏前人都少的可怜
　　看着曲向阳一溜烟向食堂跑去，何言也没在停留，离教学楼去了离这儿最近的小卖铺。
　　何言口味淡，一直觉得学校食堂里的调料是大风刮来的----多油，多盐，多辣，还会加一些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调料...过分的难吃，难吃的过分，也不枉说是泔水。所以，如果是在学校吃饭，何言都会选择去小卖铺寻找应急食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