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2 等待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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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若绍二十五岁，已然是北海道□□的新贵，混兄弟的都知道焰鸦组出了个新组长，年纪轻轻，面寒心狠。就是混了多年的老江湖，也对这个短时间迅速崛起的青年防范中藏着几分畏惧。
独当一面的南三爷并没有放松自己，或者过的多奢靡。照常六点钟起床，进行一系列的体能训练，七点半吃早饭，九点钟开始办公。
这天当南三爷坐在餐厅，面前摆着一盘樱花饼，手下来报告，说林少爷昨晚抱着被子“私奔”到了宋仕祺的房间。南三爷咬了一口樱饼，嗯，去年的樱花叶腌渍地太久了，否则红豆馅里怎么这么苦涩？
“组长，上田回来了。”身穿黑西服的男人站在南三爷身后鞠了一躬，“在茶室等您呢。”
南若绍脸上失落的神情一晃而过，令人怀疑那只是一瞬的眼花，否则这个冷酷的男人怎么可能展现那样不够强硬的神情？
“上田司……”南若绍眼前浮现出一个妖孽男人，偏偏是他手中的王牌，“什么时候能改改乱穿衣服的习惯呢？”南三爷小声嘀咕，多亏手下听不懂中文。
……
宋仕祺醒得很早，山里的鸟儿叫得很响亮，淡淡的晨光带着寒冷的气味打进和室，有清新的松油味道，这一切都催促人们想要相互拥抱、亲吻。
眼前的景致是真实吗？想要拥抱的人已经拥在怀里，甚至可以亲吻他紧贴在自己颈窝的额头，好像之前的一切是南柯一梦，这里到底是姑苏还是札幌，为何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还是早上抱着最心爱的人醒来？
宋仕祺的唇厮磨着林和熙牛奶肤色的侧脸和微微拧起的眉头，心里面的幸福和甜蜜就要溢出来。小时候，觉得幸福是绚烂的前程，是要全世界都听自己的话语；此时此刻，仿佛觉悟一般，宋仕祺的幸福就是和林和熙腻在一起，再无他求。原来，爱情可以使人知足。
林和熙感觉到脸上的触感，无意识地呢喃，不满地往宋仕祺怀里蹭，好温暖。宋仕祺紧了紧自己的手臂，在林和熙耳边说，“早安，宝贝。”
“早……”宋仕祺觉得每天这时候的林和熙可爱得一塌糊涂，迷迷糊糊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就好像小动物一样粘人。
林和熙慢慢地清醒，抱着自己的人的脸也越来越清晰，谈不上前程旧梦的往事扑面而来。没有释然的事情就算不提，终究是心里的芥蒂，每次措手不及地记忆袭来，都会突然的窒息。那些不甘、羞辱、背叛、心碎都泛在眼前。
林和熙一时无措，看着宋仕祺眼中也露出一丝未藏好的心痛和愧疚，更加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每天都可能重新演练很多遍的尴尬，索性把脸扎在宋仕祺胸口，做只鸵鸟。
宋仕祺把被子拉高，裹紧林和熙露在外面的肩膀，同样不知道要如何安慰。
……
上田司有一头长发，在末梢束了一下，还有些碎发随意地披在肩上。金色的浴衣对于以庄重威严为主旨的男士浴衣来说太轻挑耀眼，何况上面还绣满扶桑和鸾鸟。
上田的领子开的很大，露着白白的脖颈和锁骨。南若绍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不顺，好像这副光景不应该是这样的。
“组长。”上田跪坐在地上，面前的小桌上正烫着茶具，“你脸色可真难看，还在为了弟弟心碎？”
南若绍让更随自己而来的属下都退了下去，在上田司面前坐下。
上田是个很独特的存在。小时候记得在爷爷的训练场看见这个过于瘦弱的小孩子，总是被人欺负，可是眼生却总是狠狠地。南若绍不是多有正义感或者多和蔼的人，对上田展露的一丁点好感也被对方不懈的拒绝。南三少当然没当回事，其实上田却觉得命运转向了不同的方向。虽然面儿上不说，小小的上田心里，却觉得这个小孩是个天使，是第一个对自己好的人，也是自己认定的人，可以为他死。
也许是奇迹，也许是注定。上田如同突然爆发一样，迅速变强大，可是暗地里到底付出了多上艰辛他自己都记不清，因为他只记得他成为可以和南若绍并肩战斗的人。南若绍一个眼神，他就可以杀人，不在乎自己会如何，一切都为了他的组长。
上田也许是南若绍唯一的朋友，唯一可以诉说一点点内心所想的对象，因为他在上田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一样悲哀而无力反抗的自己。
“任务怎么样了？”南若绍不理会上田的奚落，自顾自地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上田一扫慵懒魅惑的气息，眼中寒光闪现，冷笑，“如果我上田司也会失手，那么你这焰鸦组组长也就危险了。”
南若绍把玩着蜜色的茶碗，不说话。只要任务完成，无所谓过程，这样的结果就可以了。
“他呀，明明受了委屈，却还跟那个男人在一起。”南若绍幽幽地开口，不知道是跟上田诉说，还是自言自语，也许他就是需要一个听众，“我不是也一样……忍不住心疼他。”
“都是傻瓜。”上田又给南若绍斟了一杯。我也一样傻。
……
林和熙拉着宋仕祺出门，这一天就好像在吸毒，明知道不应该，却忍不住靠近彼此，为了快乐沉醉。
林和熙和宋仕祺并肩往山下走。林和熙轻轻浅浅的笑，有的没的不停的说。
“宋仕祺，你想吃什么呀？我带你吃遍日本的名菜吧？唔，可惜没有时间去京都呀，不过京果子什么的也没什么，超市里面买点袋装的吧。”
“仕祺你不是很喜欢《银魂》吗？银桑的木剑是不是写着‘洞爷湖’？你肯定不知道吧，洞爷湖就在虻田郡哦，我们坐JR就可以到。还可以在活火山脚下泡温泉……”
“明天我们就去上富良野吧？那里的Flower Land很著名，从山丘上可以俯瞰开的最盛的熏衣草田。现在正好是北海道最美的季节，到处都是看不见尽头的紫色。”
“可惜还是晚了半个月，错过了熏衣草祭……”
宋仕祺心里面有一点痛和一点酸，他从后面握住林和熙的手，紧紧地，不让他挣脱。
“我们以后再来，每一个花火祭、每一个节日都不错过，好不好？”
林和熙低着头，说不出话来，心里面当然想着好，心里面当然想要这样的许诺。可是这个好子说不出口，因为快乐下面是酸涩的心情。
“何况我不许你喜欢熏衣草。”宋仕祺顺着相牵的手，把林和熙搂在怀里，手臂在他腰腹上交握，“熏衣草的花语是：等待爱情。我不许你等待，不许你犹豫，我，就在这里。”
林和熙能够从后背感受那人有力的心跳，带着自己的心也乱了节奏，最终缴械投降，虽了他的频率。忽然觉得累，慢慢靠在他的怀抱。‘我可不可以再信你一次，再选择依赖你一次？’
……
闲逛了一天的林和熙和宋仕祺最后的目的地是超市。宋仕祺买了一堆黑糖、海苔和不二家糖果，竟然装了两个塑料袋。
出了超市，天已经暗下来了，不远处有个小公园，正中是个喷水池。
林和熙在池边坐下，喷泉没有彩灯，幽幽的水只能映射模糊的影子，看不清他的脸。
宋仕祺靠着他坐下，看着因为天色而像是黑色的流水，感觉暗淡得有些寥落。
在秦淮河的时候，两个人第一次敞开心事，那天的仙女棒好像照亮了一方水秀山明。转眼换了场景，在这样一个小水池旁，有些事就变得远近不定了。
握住身边人的手，感觉那纤细的指尖有些寒冷，遂用自己的手一遍遍描摹、一下下温暖。三天以前，随时都可以握的到的手；三天以后，为何感觉这双手已经空了很久，等着自己来握。
林和熙的头轻轻靠在宋仕祺肩上，任由他玩弄着自己的右手。
“仕祺呀，对不起。”说出这句话，感觉的到自己的右手一下子被紧握得生痛，那个人却还是按捺住心情，等着自己说下去。
“我真的想要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是好像有点太难了。我想，我们很难回到从前了。”
“如果我不能真的过了自己心里面的阴影，就无法真的原谅你。和一个心里面有芥蒂的人交往，一定很困难。”
四周突然很静，连身边的人呼吸的声音都听不见。
“我呀，是很任性的人，又没有什么骨气，做什么事只管自己心里想的。”
“所以我还是喜欢你，还是想要和你在一起。”
“觉得对你很抱歉，无法真正原谅你，却还要和你在一起，你，会不会很辛苦？”
宋仕祺觉得好像自己正在被凌迟，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好像刀子割在自己身上，已经血肉模糊。
“这样的我，你还愿意拥抱吗？”
吻轻轻落在右手的无名指上，虔诚的斯磨，感觉的到那个人嘴唇的颤抖，有些微凉。
“但是我保证，一定会努力向前看的。既然决定在一起，就不能总想着过去的伤害，对不对？”
宋仕祺觉得心里面很难受，却说不出任何话，也做不了任何事。面对林和熙的温柔，甚至溺爱，他却无能为力化解对方的忧伤，这时候才觉得自己的没用，根本无法让他快乐一点。
林和熙的泪悄悄落下，呓语游走在唇边。
“为什么会和她上床，你不是喜欢着我？是不是那天早上，我要是同意了和你……你就不会跟她了？”
宋仕祺连哭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等待着心里面的刺痛过去。
……
山道上，宋仕祺背着林和熙慢慢往焰鸦组的驻地走，林和熙的腿在他小腹前一荡一荡的。感觉后肩的衣服一点点被浸湿，直到那是心爱的人的眼泪。
原来不是尖锐的词语伤人，爱人隐忍的体贴和委屈的谅解才是最锋利的刀刃，割得宋仕祺体无完肤。
路灯下面，看见林和熙搭在他面前的手腕上露出来了手链。细细的一根红线，上面只有一颗红豆。终于宋仕祺在眼泪落下来的时候，先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2 等待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