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十九 自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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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自伤
自伤与治疗
小胖子少年小锅的医术一如他自己所说，实在是不怎么样。
前后脚被固定住，仰面躺在小桌子上的花离兔在胸口断骨第三次被接错的时候，很痛很无奈地想。
别在拨了，再拨下去就要戳到肺了。
终于，在他第五次重试，她身上的灰毛都给冷汗湿透，难看的一簇一簇地粘在身上的时候，骨头终于算是给接上接对了，他才找了种绿油油看起来很不靠谱的药膏给它上上下下都抹了，再拿了块小木板按在她的小胸膛上，用纱布一层一层包裹起来。
她松了口气，眨巴着一双红眼睛，心想这药抹到身上倒是一片沁凉，舒服多了。
小锅做完这些，便松开她四肢上的固定，把小灰兔子抱到怀里，摸摸她的脑袋，对着她头顶上湿湿的灰毛自言自语。
“总算好了，我说，你的肉又不好吃，内丹就算有顾忌也没有人会收，长得又不好看，你说，师父让我救了你又有什么用呢？”
被批判得一无是处的小灰兔花离把身体埋在小锅很肉很软的怀里，心想这家伙粗手粗脚，可身上这么多肉，靠着可比什么狼皮熊皮的舒服多了。
她摇晃了一下给小锅磨蹭着的灰脑袋，侧着头，从小小的三瓣嘴里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小胖手，然后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扭扭身体，找了个更舒服不压着伤口的姿势，就闭上眼睛会周公去了。
小锅愣愣地看着怀里就这样睡着了完全不怕生处处透着亲昵的小灰兔子，突然觉得，虽然这么个小东西完全没有用处，可好像也没有那么讨人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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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小兔子的骨头接好了。”
青袍男子专注地看着给他安置在小床上的金狼，听到小徒弟说话，才抬了下头，看了眼窝在小锅怀里，看起来像是睡着了的小兔子一眼，“你倒挺舍得。”
小锅抱着小兔子干瞪眼，一脸不明白。
他师父低下头，从床头小抽屉里取出一颗赤红色的内丹，两指捏着，抵住小金狼的额头，只见小狼额间渐渐透出金光，把那内丹包住，不知道被喂了什么仍旧昏迷不醒的小金狼微显不适地皱起眉头。
男子见状满意一笑，指尖微微运力，一点一点把那包裹住内丹的红色重新打回去，这样花了一炷香的时候，待金光完全重没入小狼的额头，那原本赤红色的内丹，尽数褪去颜色，化成一颗灰色的石头。
“这小东西运气倒好，不知道哪里给它弄到的百灵丹，”想了想，有些可惜地摇头，“这药千金难求，要不是它是神种......”
怀里的小灰兔子突然抖动了一下，小锅以为她不舒服了，就用胖手托着她的脑袋，给她换了个姿势，嘴里问道：“师父，什么是百灵丹啊？”
男子皱眉，斥道：“你医书都看到哪里去了？”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医书，扬手一甩，坚硬的边角就在小锅额头上磕出一个包。
“把关于百灵丹的内容，抄上一百遍。”
小锅吃痛，但见师父生气，也不敢揉，只腾出一只手，弯腰把掉地上的医书捡了起来，“是。”
“还有，月底之前把用在兔子身上的青药翻倍做出来。”
小锅愣住了，其他药他记不得，青药可是师父亲自手把手教的，自然不会忘记。
“师父，这……”他有点为难。
这青药做起来极其繁复，更是有一味配方需要到山顶去采集，而且需要的果实离枝片刻就会失效，要连根一起搬下来，着实麻烦。
男子看他胖胖的小脸上满满的不甘愿倒笑了，“知道难做，你倒舍得给兔子用？”
小锅有点不甘，低声嘟囔，“明明是师父让我给她治疗的。”
做师父的气笑了，“青药敷伤清凉无比，见效奇快，是治疗皮肉外伤的圣药，”伸出指头指着小兔子，“我都没舍得给这神种用，你倒拿去当接骨药？”
埋在胖徒弟怀里的小兔子长长的耳朵轻轻地起伏了下，师徒俩人都没注意。
小锅听了师父的指责有点丧气，垂着脑袋不说话了。
男子看他这个样子也不愿再多说，只一甩袖子，“还不下去准备？做不完为师另有处罚！”
“徒儿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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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房里，小锅把书放下，再把小兔子举起，放在桌子上，自己坐在凳子上，把圆圆的脑袋埋在两条手臂里，很沮丧地伏在桌面上。
花离胸口的骨头才接好就给他搬来搬去，就算这小胖子怀里很柔很软很舒服，也还是有点吃不消，可她却强忍着痛，慢慢磨蹭到小锅脑袋边上，伸出小爪子拍了拍他的手背，等他抬头，又仰起头，小舌头在他脸上安抚地舔了舔。
心想，有毛和没毛到底是有区别的，这小胖子的脸舔起来干干净净柔柔软软，闻起来还有股肉香，就是要比小金狼的舒服。
小锅脸上给她舔得发痒，也是少年心性，当下躲开脸，两只手去楸她长长的兔耳朵。
兔子耳朵极是敏感，花离不愿给他楸住，往后蹦了两下，却还是没躲过，给小胖手抓住长长的耳朵，拉来拉去的玩耍。
红眼睛眨了眨，突然哀叫了一声，抱着胸口在原地瑟瑟发抖。
小锅这才想起小兔子身上有伤，忙送开手，待要重新揭开她胸口的纱布，检查她的伤势，小兔子却突然不抖了，向旁边蹦了两步，一口叼住他放在旁边的医书，慢慢地拖到他面前，然后用脑袋顶了顶他的手掌，示意他翻页，然后自己乖乖爬在书的旁边，一双小爪子托着小下巴，歪着脑袋盯着书，一副好学生的样子。
小锅也是年纪太小，要是他师父在此，定会觉出不对来，可他这个时候只觉得这看着一无是处的小兔子，还真是古怪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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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术上的文字是繁体字，这倒难不倒花离，她高中时去国外留学过一个学期，那时候网络文学还没有现在这样想看什么就是什么，她找了很久才在一家图书馆里找到几本被人遗忘的中文小说，尽管都是繁体字，还是从右到左竖着排行的，文荒了很久的她也还是借了回来。
开始虽然看的头昏脑胀，可渐渐也就习惯了，简体繁体，其实形状也差不多，连蒙带猜，看上两三本书也就认得差不多了。
而且这小锅看书也实在很慢，就算有什么字不太明白，在旁边也有足够的时间去推敲。
虽然这书上说的花团锦簇，繁复无比，但她花了半天时间，也终于明白，她从灰狼那里得来，分别落进小金狼和她肚子里，被那青袍男人称为百灵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虽然不是传说中能够治疗百病抗百毒的神奇丹药，却是能够加快血脉循环，服用后能强行把体质提升一个高度，使受伤加速愈合，不易为外物感染，生病也不易伤及根本。
这些也就算了，最后有一条，却是关于练道的。
说道，这世上的人天生有所局限，不易活过百岁，唯有吸取猛兽内丹精化方能命长于三百岁。只是一来并不是人人都能够学会吸取内丹的法门，二来，内丹本身，也需要靠药师炼化之后，才能避免冲撞了人体元神。
而这百灵丹，如被常人食用，则不用法门而轻易取得内丹精华；如为一流药师所得，则能大大提升炼化内丹的效率。
只是这丹药制作起来极其麻烦，更有一味药可遇不可求，是以到如今这百灵丹几乎是绝迹了。
花离看到那几已绝迹四个字的时候，联想起那男人一脸可惜的表情，抖了一下。
小金狼是神种，她却不是。
看着一旁看书看得昏睡过去，往书页上流口水的小胖子，伸出小爪子试探地推了推他，发现他早已睡死，她咬了咬牙，退后两步，慢慢解开胸口上缠着的纱布，取出小木板，一只前掌按住左胸，用力一挫。
她疼得眼前一黑，却说什么也不敢昏倒，只强提着一口气，把木板和纱布重新缠回胸口，再忍着痛，磨蹭到小锅身边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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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锅晚上吃饭的时候自然醒了，抹掉嘴角的口水，他想把小兔子抱到床上再去吃饭，却发现她双眼紧闭，一身是汗，小身体还不停地在发抖。
顿时吃了一惊，忙解开纱布察看，却发现她主胸骨竟然又错位了，忙给她重新接正了，再次包扎起来。
小锅不解了，他明明记得有对上的啊，难道他又弄错了？可是小兔子之前明明都好好的啊。
难道是他睡着了的时候不小心压到她了？
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个原因，越觉得有点愧疚，于是当天晚上去厨房拿饭的时候，特地问打杂的老伯要了两根特别水嫩清脆的胡萝卜带给小兔子作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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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离忍着痛，抱着胡萝卜，眼睛却盯着小胖子碗里烧得喷香流油的红烧肉。
小锅感觉到她的眼光，哈哈一笑，放下筷子，手掌在她头上轻轻拍了两下，“小兔子想吃肉？”
花离抱着胡萝卜不动，她自从变成兔子以来，就没有吃过一顿有调味的肉了，这时看着，心里其实还真有点就这样扑上去抢吧的冲动。
小锅看她不吃也不动，想了想，拿了筷子从碗里夹了一块肉出来，在她面前停住，诱惑道：“要不要吃？”
要！
在她没忍住就要一口咬上去的时候，小锅一回手，把肉塞到自己嘴巴里，含糊不清地说：“肉是给人吃的，小兔子可不能乱吃哦。”
给个小屁孩耍了的花离郁闷了，心知与红烧肉无缘，只好低头啃胡萝卜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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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十九 自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