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于1999: 字由意志[九零]》集天书虫

33、宁可在大气层里烧成灰 ……

　　日｜本，横须贺美｜军｜基地。第七舰队驻地深处的 Echelon（梯队系统）情报监听站。

　　防弹玻璃外，东京湾的海浪正拍打着黑色的防波堤。室内只有大型机组散热风扇的嗡嗡声，以及浓咖啡发酸的气味。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绿色数据流正以一种违背金融常识的速度，向外喷涌。

　　CIA 东京站的金融情报主管，史密斯，把手里那杯发冷的黑咖啡重重砸在桌面上，盯着屏幕的眼睛微微眯起。

　　“洗钱？不，这体量太庞大了。”

　　他盯着那条从大田区地下防空洞延伸出来的数据暗河，直接连通了开曼群岛的离岸账户。

　　“长官。”

　　旁边的情报分析员敲击着键盘。

　　“这笔资金的源头，是最近在东京底层贫民窟和地下产业疯狂蔓延的那个支付软件。资金的实际控制人查不到，但明面上的代持者，是西园寺家族的次子，西园寺圭。”

　　史密斯扯了扯领带，露出一丝傲慢的冷笑。

　　“一个被家族扫地出门的废物，突然手里捏着上千亿日元的现金流。他昨天买了飞往纽约 JFK 机场的头等舱机票。”

　　史密斯转过身，看着墙上的北美防空地图。

　　“摩托罗拉的‘铱星系统’下周二要在曼哈顿破产清算。日｜本人想趁着我们打盹，把手伸向美利坚的太空基建。”

　　他拿起身边的红色保密电话，直接拨通了华尔街的专线。

　　“喂，秃鹫。猎物已经上飞机了。启动 CFIUS（美国外资投资委员会）的红色警报。在下周的破产法庭上，把这个日｜本蠢货的钱袋子割开，然后一脚踢出去。我们的低轨卫星，宁可在大气层里烧成灰，也绝不卖给东亚人。”

　　挂断电话，史密斯看着窗外的雨夜，仿佛已经看到了西园寺圭在曼哈顿街头破产跳楼的惨状。

　　︿(￣︶￣)︿

　　同一时间。

　　3万英尺的高空，日航波音 747 的头等舱内。

　　西园寺圭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面前的皇家礼炮威士忌已经空了半瓶。他的手在抖。

　　从坐上这架飞机开始，他就觉得有100把枪指着自己的后脑勺。他是在带着整个东京地下黑市的钱，去华尔街抢美｜国｜国｜防部的卫星。这跟绑着炸｜药｜包冲进白宫有什么区别？

　　“星罗小姐……”

　　西园寺圭咽了一口唾沫，看向邻座。

　　神代星罗戴着黑色的真丝眼罩，身上盖着羊绒毯，睡得像一具冰冷而华丽的血族。

　　听到声音，她没有摘下眼罩，只是淡淡地动了动嘴唇：“说。”

　　“华尔街那帮人不是傻子。我们这么庞大的资金入境，绝对会触发最高级别的外资审查。到了法庭上，法官只要以国｜家安全为由敲一下锤子，我们连举牌的资格都没有。”

　　西园寺圭的声音里透着绝望，“我不可能买下那 66 颗卫星。”

　　“你当然买不下。”

　　星罗终于摘下眼罩。

　　机舱暗黄的阅读灯打在她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对未知的恐惧，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你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用来吸引火力的巨大靶子。”

　　星罗端起手边的苏打水，抿了一口。

　　“你的任务，就是在法庭上大声叫价，然后被他们堂而皇之地羞辱、驱逐。把美｜国人那种傲慢的民族自尊心伺候舒服。”

　　西园寺圭愣住了，冷汗顺着额头滑落：“那谁来买？我们根本没有准备美｜国本土的空壳公司！”

　　星罗没有回答他。

　　她从手提包里抽出一支钢笔，在航空餐巾纸上，极其随意地画了一个逻辑推演的树状图。

　　【战术推演：铱星收购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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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西园寺直接砸钱竞拍 ： 存活率 0%。 死亡原因：触发国｜防部 CFIUS 审查，被当场绞杀。

　　B. 离岸信托/隐形空壳公司：存活率 0% 死亡原因：资金溯源无法通过华尔街的穿透性审计。

　　C. 墨水涂黑的未知选项： 存活率：100% 死亡原因：猎物需要自己把项圈戴上。

　　她看着那个被涂黑的 C 选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嘲弄。

　　“西园寺。在这个世界上，最高级的抢劫，从来不是戴着头套去砸银行的玻璃。”

　　星罗将那张餐巾纸揉成一团，随意地丢进废纸篓。

　　“而是让银行的行长，跪在地上，哭着求你把金库的钥匙收下。”

　　她重新戴上眼罩，不再施舍半个字。

　　留下西园寺圭在3万英尺的高空，面对着那个看不见的绞肉机，抓耳挠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