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于1999: 字由意志[九零]》集天书虫

32、恶魔即将降临 ……

　　“这……这成何体统！”

　　男主编终于回过神来，脸色涨得紫红，他硬着头皮走到正端着冰糖水看戏的神代星罗面前，把麦克风怼了过去。

　　“神代社长！既然您标榜平权，为什么贵公司的男性，都在做这种端茶倒水的边缘工作？这难道不是另一种性别｜歧视吗？！”

　　星罗靠在沙发上，黑色的皮手套轻轻摩擦着玻璃杯壁。

　　她看着镜头，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歧视？”

　　星罗的声音清冷，透着无所顾忌的狂妄。

　　“记者先生，您在惊讶什么？让这群长相赏心悦目、但缺乏核心竞争力的男人，留在茶水间提供情绪价值。这不就是社会过去几十年里，在办公室最推崇的‘合理分工’吗？而且，我这也算是促进毕业即失业的男偶像再就业了。”

　　星罗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额头冒汗的男主编。

　　“怎么。这套规则运行了半个世纪你们觉得理所当然。现在性别对调了一下，让男人们来承担情绪劳动，你们就觉得伤风败俗、大逆不道了？”

　　主编结结巴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全日本坐在电视机前的男人们，看着直播画面里星罗那充满嘲弄的眼神，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仿佛被人当众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看。就留在这里慢慢参观。”

　　星罗将水杯扔在桌上，转身走向电梯。

　　“千鹤。拿上文件。我们去法院，给这场荒诞的闹剧收尸。”

　　︿(￣︶￣)︿

　　下午2点30分。

　　霞关，东京地方裁判所。

　　厚重的红木大门内。第 402 号法庭弥漫着纸张与雪茄混合的酸腐味。

　　旁听席被严格清空。法庭画师在角落里快速摩擦着炭笔。这是日本法庭的铁律，不允许任何摄像机进入。

　　原告席上。

　　坐着九条宗信在背后隐秘出资组建的“男性受害者维权律师团”。

　　带头的老律师口沫横飞，义正辞严地挥舞着起诉状。

　　“法官阁下！无相科技及其法人神代星罗，正在恶意践踏法律准绳！”

　　老律师激动地敲击桌面。

　　“《男女雇用机会均等法》明确规定，企业招聘绝对不允许设定排他的性别限制！被告在大田区设立‘仅限女性’的职业培训所，是对广大失业男性的残忍剥夺和逆向歧视！”

　　老律师得意地坐下。在他狭隘的认知里，只要把“均等法”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今天就必须低头认罪。

　　被告席上。

　　神代星罗安静地坐着。她穿着修身的纯黑色西装，黑色定制小羊皮手套严密包裹十指。

　　她冷漠地靠在椅背上，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那个聒噪的老律师。犹如一尊神明，在观看草履虫互相撕咬。

　　坐在她身旁的，是刚上任的法务总监——远山千鹤。

　　千鹤今天反常地没有穿刻板的职业装。她套了一件宽大、有些嚣张的深灰色风衣。

　　她缓慢站起身。厚重的反光镜片后，那双反骨的眼睛里，闪烁着大开杀戒的亢奋。

　　“法官阁下。原告律师的发言很精彩。”

　　千鹤的声音平稳，带着撕裂空气的嘲弄。

　　“但遗憾的是。这位资深的同行，似乎连基础的法理常识和诉讼主体资格，都没有搞清楚。”

　　千鹤粗暴地拉开黑色公文包。将一份盖着刺眼红章的财务文件，用力砸在桌面上。

　　“这是开曼群岛离岸财务公证文件。”

　　千鹤冷酷地盯着对面的老律师，犹如一头饿狼盯住了猎物。

　　“请原告律师睁大眼睛看清楚。无相科技作为商业实体，从未发布过任何排他的招聘启事。我们欢迎男性的加入——比如我们优秀的前台接待员。”

　　千鹤辛辣地顿了顿，享受着对方惨白的脸色。

　　“至于大田区的培训所。它根本不是受均等法约束的商业附属机构。”

　　千鹤提高音量，声音在空旷的法庭里砸出回音。

　　“它是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由神代星罗女士个人的‘星罗慈善信托’，全资独立注资的纯粹公益慈善项目！”

　　法官震惊地扶了扶滑落的眼镜。

　　原告律师慌乱地翻阅法条，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既然是纯粹的私人慈善。”

　　千鹤双手用力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宣判死刑。

　　“神代社长愿意把她私人的财富，定向捐赠给那些在社会里被剥削的底层女性。难道你们推崇的法律，还能荒谬地管得着一个合法的公民，怎么花自己的钱做慈善吗？！”

　　死寂再次上演——

　　法庭里连呼吸声都停滞了。

　　这招釜底抽薪，直接在枯燥的法律文本里，找到了无解的漏洞。

　　用私人慈善基金作为防火墙。彻底规避了企业雇佣行为的严苛监管。

　　原告律师颓然跌坐在椅子上。他绝望地意识到，他们不仅没能绞杀这个少年，反而被对方按在地上摩擦了智商。

　　“砰！”

　　法官沉重地敲响法槌。

　　“原告诉求缺乏事实与法律基础。本庭宣布，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干净利落的绞杀。

　　星罗缓慢站起身。她没有激动地拥抱千鹤，也没有嚣张地嘲讽对手。

　　她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戴着黑皮手套的手，推开了厚重的法庭大门。

　　里面，是旧世界被彻底粉碎。

　　而门外，是疯狂的新时代。

　　︿(￣︶￣)︿

　　下午4点。

　　东京地方裁判所门外。宽阔的花岗岩台阶上。

　　热浪在6月的空气中扭曲蒸腾。

　　数以百计的记者、转播车，已经将法院入口严密封锁。无数麦克风和闪烁红光的摄像机，集结成了一片狂暴的金属森林。

　　厚重的法院大门被法警推开。

　　神代星罗孤傲地走了出来。

　　在一群冷酷的退役女兵护卫下。她从容地站在了裁判所最高的那级台阶上。

　　“出来了！神代星罗出来了！”

　　恐怖的闪光灯海瞬间爆发。密集的快门声连成了一片暴雨。

　　“神代社长！请问败诉后，培训所会被强制关停吗？！”

　　记者们疯狂把话筒往前杵。

　　星罗没有立刻回答。

　　她冷酷地看着这片癫狂的媒体海洋。黑色的皮手套缓慢抬起，做了一个微小的下压动作。

　　诡异的。

　　那种从她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恐怖压迫感。让这群狂躁的记者，在3秒钟内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远山千鹤适时走上前。将那份盖着红章的驳回裁决书，粗暴地贴在距离最近的一台摄像机镜头上。

　　“原告起诉被当庭彻底驳回！无相科技的私人慈善行为，完全合法！”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错愕的倒吸冷气声。

　　那些期待看到这个疯女人跌落神坛的既得利益者，在电视机前绝望地摔碎了酒杯。

　　星罗傲慢地越过千鹤的肩膀，黑色的瞳孔直接刺穿了每一个高清镜头。

　　“对于这起无聊、浪费公共资源的闹剧。我没有任何辩护。”

　　星罗的声音清冷，通过几十个麦克风，清晰传到了全日本、全亚洲的电视信号里。

　　“我只想平静地宣布一组真实的数据。”

　　她缓慢摘下左手黑色的皮手套。露出苍白、毫无血色的手指。

　　“在刚才开庭的、那枯燥乏味的2个小时里。”

　　“无相支付的底层逻辑架构，在韩国首尔的东大门、在泰国曼谷的夜市、在新加坡的街头，以及全日本。”

　　星罗用力地、一字一顿地吐出那个恐怖的数字。

　　“平稳处理了。整整。120万笔。微小交易。”

　　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都凝固了。所有的记者惊恐地瞪大眼睛，他们狭隘的脑容量，根本无法迅速处理这个天文数字。

　　2个小时。120万笔跨国交易。

　　这彻底超越了日本任何一家财团银行的极限吞吐量！

　　这分明是一头正在贪婪吞噬整个东亚金融血管的硅基巨兽，在向全世界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庞大、安全的跨国结算算力。才是我唯一信仰的真理。”

　　星罗重新戴上黑皮手套。

　　“各位勤奋的媒体朋友。与其在这个可笑的法院门口浪费宝贵的时间。”

　　“不如去仔细看看你们手里脆弱的纸币。在这个动荡的时代，它还能为你们购买多少可怜的安全感吧。”

　　说完。

　　她决绝地转身。

　　在挺拔的女保镖护卫下，从容走下台阶，坐进那辆幽灵般的黑色丰田世纪。

　　留下数百个凌乱的记者。以及一则核爆级别的、即将在今晚震撼整个亚洲金融圈的终极免费广告。

　　旧世界险恶的绞肉机，被她狂妄地变成了耀眼的王座。

　　现在，庞大的东亚资金已经彻底锁死在她的加密账本里。神代星罗冰冷的目光，终于越过了浩瀚的太平洋。

　　地球另一端，傲慢的华尔街和精密的欧洲光学密室，正等待着——这头恶魔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