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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惊疑瞬间 是日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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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清早,汪澄碧的房间。
闹钟响起,汪澄碧蓦地睁开双眼。
一想起刚才的噩梦,她就不寒而栗。
为什么她老是做相同的梦呢!
手机的QQ联系人一栏显示“99+”,她打开就是各种各样骂她的话……
这个梦做了无数遍,清晰地让她以为是现实的真实。
汪澄碧快速收拾着,把她的早饭——粥和炒蛋吃个干净。脑海里还是昨晚的噩梦。
她摇了摇头,走出门,将门关紧,锁好。
就当那个梦还留在屋里吧。她想。
“荣观?你在这儿做什么?”
汪澄碧看着站在那儿兀自吹风的荣观,疑惑地问。
荣观几乎从不这样,今天有些反常。
“我妈妈要回来了。”
“那是好事啊。”
“她不回家。”
“我有很久没见她了。”
“想她就去找她。”
“她不回来,就代表她不想我。”
荣观摇摇头,眼神伤感。
汪澄碧看着荣观,像看着自己。
他们两个都不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可是他们仍然很缺爱。
“其实我跟你一样。虽然,我们俩都不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但是和单亲差不多。”
“什么?”
荣观一脸惊愕。他没想到汪澄碧会说出这种话来。
“我妈妈根本不爱我。可笑吧?不过我爸对我很好。我有时想,我妈为什么不和我爸离婚呢?这样又和单亲家庭什么两样。”
“你妈妈为什么不爱你?”
“我不知道。这也是我一直想知道的答案。也许,有很多原因吧。”
荣观脑海里闪过赵婷的脸,不是周衍的。
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赵婷才是一直陪着他的人,不是周衍。
“也许,她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她不常在家,每次回来都不跟我说一句话,跟我说的话也很少。她好像特别忙,永远都没有空闲。我长这么大,对她这个人一点也不了解。”
荣观沉默。也许,他不该对赵婷那么冷漠。这明明是一份难得的、来之不易的亲情,可是因为和荣浩庭赌气,他都是拿赵婷当空气。
“好冷,咱们进去吧。”
汪澄碧裹紧了衣领,对荣观说。
“嗯。”
时间一晃就到了时绮回校的时候。
“小绮,快吃饭,吃完饭去上学。”
“嗯,我知道了奶奶。”
时绮收拾好书包,坐在餐桌旁。
早饭总是非常简单:一盘菜,一个蛋,一碗饭。不过,时绮吃得有滋有味,从不挑剔。
老人看着时绮大快朵颐,露出欣慰的笑。这样的日子还有多少?她很想问。看着时绮吃得那么香,自己也就有了食欲。时绮不在,从来都是馒头咸菜的。
“我吃完啦!奶奶,您慢慢吃,我先走了。”
时绮说罢,拿起背包,走出门去。
“嗯,好,路上小心。”
老人从来都不送时绮,因为她害怕时绮回头看见她流泪。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舍不得这小孩,可是生离死别,人何时又能自己掌控?
老人看了一眼时绮离开的方向,兀自叹息……
汪澄碧坐在床边,梦很清晰,就像已经发生的现实一样。
“我很恨你,你听清楚了吗,汪澄碧?”
只见一个人朝汪澄碧走来,越来越近,而汪澄碧也看清了那张脸——
是时绮?!
“小汪,都几点了还没起?”
门外的敲门声适时打断了汪澄碧的梦靥。
“嗯,知道了,爸爸!”
“又是面条?”
汪澄碧苦大仇深地看着那碗面,好像是要她吃什么毒药。
“嘿嘿,爸爸也起晚了,就通融一下吧。再说了,面条也很好吃啊,这也是葱花面,一顶一的香!”
汪澄碧味同嚼蜡地咀嚼着自己的早饭,那样子,胜似喝中药了。
一周,五天早上基本全是面条,她简直要吃吐了……况且,吃面条就意味着挨饿。她不是没跟他强调自己吃面条一定会饿这件事,奈何他左耳进右耳出……
“爸爸,明天我来做早饭吧。”
“啊这,合适吗?还是我来吧,小汪更辛苦。”
“不用了老爸,还是我来吧,你多睡会。看你,黑眼圈多明显。”
汪剑锋得逞地笑了笑。
教室。汪澄碧赶到教室,一眼就看见了时绮。她狐疑地盯着她看了半晌,却看不出个一二三来。
为什么最近噩梦又变多了?
汪澄碧甩甩脑袋,想投入到学习中。
“汪澄碧,你和李振海换换位置。”
“啊?”
“让李振海和任敏同桌。”
和李振海换位就等于……和时绮同桌!
汪澄碧心里一惊,面上平静地收拾着东西,准备换位。
“和我同桌,你不介意吧?”
时绮在纸上写给汪澄碧看。
“没事。”
汪澄碧回完,定睛一瞧,发现字迹很是眼熟。
“怎么啦?”
时绮在纸上写道。
“没什么。做题吧。”
汪澄碧回复。
到底是谁呢?哪一届的同学?汪澄碧满脑子问号,却还是想不起来。
上午说过去就过去,今天的第四节课铃还没响,汪澄碧就赶忙把下午第一节课的书摆好,眼睛盯紧了钟表,不肯错过下课的第一秒钟。
叮铃铃——几乎是瞬间,汪澄碧就跑出了教室。荣观比她更快,在她离开教学楼的时候就赶上了她。
“今天怎么不等我?”荣观抓着她的小臂,眉蹙得紧。
“呼,呼,啊我今天有事,忘跟你说了。拜拜!”
看着汪澄碧,荣观失神。回过神来,汪澄碧早就跑得无影无踪。
一反常态。
荣观脑海里蹦出这四个字。
平常的中午,汪澄碧都会吃一顿非常不错的午饭。她要求自己中午必须吃菜、吃肉。
除了今天。
汪澄碧火速买了个肉夹馍,就匆匆跑回家去。
心里的不安就像一团火,愈烧愈烈,也让她愈发心神不宁、寝食难安。
她翻出小学的毕业册,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六班。
指腹下每一张稚嫩的笑颜,此刻都陌生得犹如奇花异草,难辨其名。
没有。没有那张瘦削的脸。
不是她,不是她。
汪澄碧的心里五味杂陈,不知该感到难过还是庆幸。
这一晚,汪澄碧又做了噩梦。
那么奇怪。
入目,是时绮的那张脸。先是自己划破了自己的脖子,鲜血直流,然后朝她走去,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拿着锋利的刀刃向汪澄碧的方向胡乱地砍。
“你为什么不救我?!”
已是退无可退,避无处避。
她直直地朝着她的胸口刺去!
汪澄碧猛然坐起。
时绮,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