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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太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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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秋的正午伴有一丝微凉,东方学院的一栋教学楼内走出两人,一人身材高胖却步调轻浮,仿佛一阵风便能将其吹起一般;一人身材精瘦却步伐稳重,散落的树叶被其脚风带起飘散四处。身材精瘦的少年叫重为,一脸的痞子气看着不像是善茬,这人在东方学院很有名气鲜有敢惹怒他的人;而身边身材高胖的少年名为橡朔,看着憨厚老实面带笑容宛如弥勒一般。
两人在一桩树下停下脚步,树下亦有一对男女在纳凉,女孩模样可人,身着白袍修女装束,她背靠着树干,两束发丝没在胸前,弯屈着膝盖将一本封面由羊皮缝制名为《神爱世人》的书架在腿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女孩的腹部躺着一个少年的头,少年的头被外衣盖住,身体慵懒地向外平躺,一副闲暇的景象。
“喂!东方不凡,给我起来!”
重为面无表情地踢了踢树下纳凉少年的脚。少年轻轻掀开盖在头上衣服的一角露出他那慵懒的眼睛看了看面前的来人。
“哟!这不是我们学院年轻有为的重为兄吗?我寻思我们平日也没什么交集吧!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不要打扰我这一介凡人的午休时间咯!”
回话少年名为东方不凡,是东方家族唯一的子嗣,身材瘦弱戴着眼镜一副书生打扮,一头褐色的头发盖住无神的眼睛,一股颓废的精神气从他盖住眼睛的发丝中由内而外散开。
重为显然不满意东方不凡的回应,他揪住东方不凡的衣领轻轻便将东方不凡提起:“学院理事长将我们四个人编为一队,你知道我讨厌跟你这种无能的人接触,更别提今后一块共事,现在还有时间我给你机会跟理事长说明重新编队,你听明白了吗?”
东方不凡还未做回应,身后的女孩立马合上手中的书,一脸焦虑地说道:“重为,你不要动手为难不凡啊!他只是普通人而已,而且我们四人被编为一队他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女孩名为梦灵,是不凡的女朋友,显然重为的举动吓到她,生怕他没轻没重伤害到东方不凡。
重为身旁的橡朔附和道:“是啊!这事估计理事长也没跟东方不凡商量做的决定,估计他也做不了这主,你怪罪于他解决不了问题。”
重为听完自觉理亏,松开抓住东方不凡衣领的手,然而东方不凡似乎不乐意了:“呵!是啊,我要有能力决定队伍编排怎么会跟一个没脑子暴脾气的家伙一道,做事情前麻烦先动动脑子行不?我们学院的~精~英。”不凡特地把精英两字拉长,此时的他似乎想故意恼怒眼前这暴躁的老虎。
以重为的脾气放往常有人这般挑衅自己那定是要对方身负重伤,面对东方家族的大少爷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重为长呼一口气似乎想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少有地不还手却还了一嘴:“终归是一滩烂泥,回去跟你当理事长的妈好好哭诉去吧!说你还没长大被欺负了想喝奶。”
似乎触及到东方不凡的软肋,他眼神变得严肃紧握着双拳也管不住面前挑衅的是谁,便开口骂道:“你懂什么?你这出生卑劣的野猴子。”
“哈哈哈哈!!!”重为左手掩着头突然大笑,身旁的橡朔立感不对准备做出反应。只见重为右手的手指轻轻抵在东方不凡的胸口,只听见“嘭!!!”的一声东方不凡周围的气压仿佛炸裂一般压缩将东方不凡包裹后施放,那一瞬间,东方不凡婉如一枚出膛的子弹一般不受重力控制向后倒飞出去。
“啊啊啊啊!!!”梦灵大叫着哭出了声。她瘫软在地无助地看着瞬间飞出百米开外的不凡。
不料百米开外突然张起一张巨大的气垫遮住了太阳将飞出的不凡严严实实地裹住后缩回等人的大小,原来是橡朔,他提前对重为的行动做出了应对。橡朔抱着不凡一个下蹲腿上的肉鼓起,再一个飞跳便重新来到两人跟前将不凡轻轻放下。
不凡眼神涣散全身不住地颤抖着,很显然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死亡压迫感吓得愣在原地。
重为看着眼前普普通通的人儿,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低着头轻声道:“哎!算了算了,对不住了。”说罢,一摆身便悻悻离开了众人的视野。
“哈!哈哈!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哈!”橡朔尴尬地赔笑着,可他看着面前惊魂未定的两人后意识到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他弓下身子,肚子上的肉几乎快下垂到了地上:“对不起!重为人不坏的,希望你们能原谅他的无礼举动。”
橡朔话毕识趣地离开了。夏秋的风吹动着树叶落在这对恋人的肩上,两人愣愣地呆在原地许久未动,似乎肩上的树叶此时变得如此沉重。
东方学院的中心是一座隆起的山丘,山丘上坐落一座宛若城池的府邸。大理石阶上飞龙画凤,上行数百阶,映入眼帘的是红砖碧瓦堆砌而成的拱门,门外无人看守,仅有两扇雕刻着双龙戏珠的大石门矗立在此,门上方横一石碑,上方写着《东方府》,打开石门,意外地有些轻松,轻轻一推石门便在“轰轰”声中打开。进入府邸便是郁郁葱葱的竹林,直行数百米穿过竹林,一座石桥跨过一条人工河,河水涓涓细流,不时有鱼跃出河面,跨过桥复行数百步便有了光,眼过之处介是楼宇,雕梁画柱,飞檐秀瓦,每栋楼宇庄严宏伟,千姿百态。只可惜众多楼宇鲜有人烟,仅有一处楼宇亮着灯,众楼宇暗淡的灯光将其拥簇其中。该楼宇仅两层之高,与身后的高楼俊塔对比显得相形见绌。远远望去,便能窥探出大堂内环境,北面的墙正中间雕刻着一副猛虎出山的巨幅画作,画作威严气派,画作下方横驾一柄九尺长枪,前方端坐一老者身着白色道袍,白发苍颜,神情涣散,他裸露的双臂上褶皱的皮肤裹着结实的肌肉、血管以及骨头,像是一把剃刀轻轻一抓便能将猎物撕碎一般,老者两手向上伸直仿佛要抓住什么似的“啊!啊!啊!”地叫唤着。老者的左右两边客座上分别坐一人,左边端坐一身材魁梧壮硕的中年男性,身着赤蓝相间的道服,破裂的衣袖将隆起的肌肉暴露视野,赤红的长发四散开宛如燃烧的火焰一般,眉角的皱纹隐藏不了眼神的锐利与煞气,巍然如一尊不动的冥王;右边坐一名中年女性,西装革履,盘着头发束着腰,一副职业女性的形象和另外两人显得格格不入,像是刻意隐藏作为女性的妩媚一般,即便如此也能够窥探几分犹存的风韵。
老者名为东方震天,系东方学院一代目,同时是东方不凡的爷爷,由于年老时而意识恍惚若刍狗,时而神情镇定如虎豹。体格和大脑上的差异很难让人想象是同一个人。
男人名为东方煌,执掌东方学院的武道馆授以东方学院学员武道学术,也是东方不凡的父亲。
女人名为东方滢,执掌东方学院文学院,除了教授文学外还负责平日学院内外政事务,同时是东方煌的妻子也是东方不凡的亲生母亲。
东方滢手里端着学员名册翻开,郑重其事地向着面前疯癫的老者说道:“重为,18岁,西方大漠岭出身,生性孤僻好斗。异能力为重力,可以改变一定范围内的引力作用,力的大小会根据自身的情绪浮动。母亲系卖身女,不慎生出他后因出血过多未及时得到救治身亡,自幼出身在窑子里十岁开始做龟奴,十二岁以一人之力出手毁灭大漠岭特穆勒贵族分支部落后四处逃亡被我院探员发现并收留于此。”
“橡朔,19岁,南部汪洋都出身,生性憨厚随和。异能力为橡胶体,由于身体拥有超强的延展性,能免疫大部分物理伤害,即使身体受损血液里会分泌类似树脂的分泌物快速复原身体。六岁父母出海捕鱼失踪,随后被人贩子拐卖至我院。”
“梦灵,18岁,出生不详,性格温文尔雅,自幼在圣都的教会中长大,十三岁作为交换生来学院学习至今。异能力为梦境制造,可以引导他人进入睡梦并通过操控其梦境操控对象的行为,让对象无法分清现实和梦境。”
东方煌应和道:“这三人实力确实不一般,但依我看都有缺陷,尤其是梦灵这个女孩不够杀伐果断,容易对他人产生恻隐之心。若遇到突发状况她是无法做出应对的。”
东方滢皱了皱眉,咬了咬唇角挤出所剩不多的微笑说道:“哦?看来你有更好的人选?”
东方煌似乎并未察觉东方滢的表情自顾自的回答:“有的,东部风来国贵族山下一夫的女儿山下缎友子跟北部的械斗两人在能力方面丝毫不弱与他人,还有很强的可塑性。而且性情杀伐果敢不拖泥带水。”
东方滢显然不想与丈夫争论,随即转移话题道:“前几天接到南部汪洋都探子的消息,说南部以东有个不知名村落坐落着一座修道院,里面有个能与神交流并诞下神迹的主教,可以引导平民激发他们的潜能成为异能者,探查的人员证实确有此事,有名教众在接受主教洗礼后轻松举起千斤重的石头,就连当地的贵族也驱车拜访这名主教。如果此事不假的话,可以让他协助为不凡激发他的异能力。所以这次我打算让他们四人前去完成这项任务,这也算是对这四人的一次考验。”
东方煌思考良久直言:“可是我还是不建议让他们一队。”
东方滢显然不悦:“东方煌,你···”东方滢正要说些什么,许久未见动静的东方震天开口了:“啊!啊啊!出~出来了。”
东方滢还未反应过来,只见东方震天的大腿不断渗出着淡黄色的液体随着他隆起的筋脉滑到地板上。
东方滢捂着鼻子侧过身对着身后说道:“蛭子,蛭子,给太老爷换尿布了。”
不一会儿身后的拉门外出现一道人影,人影推开拉门,一位身着樱花和服,面色惨白如死尸的女人出现在东方滢的身后,常人看到此人不禁下意识地以为是尸体诈尸了一般,女人上前回复道:“小的在,这就为太老爷换。”
名为蛭子的女仆娴熟地为东方震天换好尿布并擦拭好地板,不一会儿的功夫厅堂内恢复如初,蛭子随即躬身退下,东方滢冷漠地看着眼前疯癫的父亲眼角突然多了一丝泪水。
大堂里的灯光不知何时开始变得忽明忽暗,几只蛾子扑着翅膀撞击着大堂上方的灯柱,眨眼之间蛾子像是被通红的灯柱烤得焦黑一般带着一缕缕烟落在大堂正中的地板之上,一阵风吹过便化作了烟尘散落在庭院。
今天的事情也汇报得差不多了,东方滢似乎一刻也不想在此多做停留起身正欲要走,突然,一股肃杀的气息犹如热浪从背后传来,东方滢怀抱资料的手渗出了汗浸湿了手中的文件。
天空不知为何突然惊雷乍起,伴随着“轰!轰!”的雷鸣声,东方滢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回来了,她转身带着恐惧恶狠狠地盯着大堂正中央的父亲,只见那大堂中央的东方震天居然开~口~了:“不凡乃是我东方家唯一血脉,更是人中龙凤,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只叫你们好生培养他,若出了差错,便是那天,我也要破了他。”
话毕只见那暗淡的夜空突然光芒乍现,整片夜空中被大量的雷雨云包裹看不到一点星光,轰隆的炸雷声响遍天空,像是要把那夜空撕裂一般。
“太老爷,老爷,夫人,少爷回来了。”走廊外仆人蛭子隔着门说道。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乌云转瞬即逝,天空重新恢复了寂静,东方滢再看父亲又变成那疯疯癫癫的模样,只见那东方震天狗爬一般光着脚向屋外东方不凡回来的方向跑去,嘴里嘟囔着:“啊!哈啊啊!甚好!甚好啊!”
“爸!妈!爷爷!蛭子阿姨!我回来了。”
是东方不凡的声音,第一个迎接他的便是疯癫的东方震天,眼前的孙子像是他生命的全部一般,他紧紧地搂着东方不凡,皱皱巴巴的脸紧紧地贴在东方不凡的脸上口齿不清地说着:“啊!啊啊!孙~啊!我的~孙啊!”
东方不凡对爷爷的行为也习以为常,他也拥抱着东方震天用手抚摸着东方震天后背泛白的头发轻声说道:“乖!爷爷乖!不凡回来了。”
东方震天松开了紧抱不凡的手艰难地回应着:“~啊!啊~哈哈!乖~爷爷~很乖。”
东方煌和东方滢此时在走廊站定,身后站着半弓着身体的女仆蛭子,他们看着这爷孙两未向前一步,不凡托着爷爷的手来到两人身边鞠躬说道:“爸!妈!蛭子阿姨!”
东方煌伸出粗壮的手轻轻拍着东方不凡的头说道:“好!好!在学院没受什么委屈吧?要是有什么问题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东方不凡笑着回答:“好着呢!这学院只有我让别人受委屈,哪有别人敢让我受到委屈呢!”
看着父亲满意地点头,东方不凡的目光转向一旁的东方滢,他平日里涣散的眼神突然间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似的变得异常集中,像是初生的婴儿向母亲渴求食物一般,他仔细看着母亲渴求在她身上看到对自己的一点反应,不料,东方滢仅仅是面无表情地礼貌性向他点了点头后转身便离开了。
不凡有些失落,他脱下外衣递给蛭子,蛭子惨白的脸上挂着微笑异常渗人说道:“少爷,您一路辛苦了。”
蛭子刚说完,不远处食堂又传来一个蛭子的声音:“太老爷,老爷,夫人,少爷晚饭准备好了。”······
晚饭过后,不凡回到自己的小世界里,这是一个足足有两百多平的房间,西面是一面玻璃墙,北面靠着一张用北极雪狐的毛皮缝制的十平米的大床,躺在上面却丝毫感觉不到闷热;南面是用一整块显示屏嵌入的墙体。东面陈列着几排物架,堆积成山的书籍和游戏卡带从物架上溢出,若大的房屋被溢出的书籍和游戏卡带堆满居然找不到几处落脚的地方。
房间关着灯,空旷的房间仅有一个少年木讷地对着显示屏幕机械地按着手里的游戏手柄。随着不凡控制的游戏角色死亡声,屏幕中戏谑地弹出“LOSE,CONTINUE?”
不凡甩开手柄,屏幕的亮光投射在他蜷缩的身体上,他想说些什么却像是被鱼刺卡住喉咙一般艰难地低吼着······
“少爷,梦灵小姐找您!”女仆蛭子轻敲房门,隔着门对屋内的不凡说道。
听到梦灵的名字,不凡像是重生一般赶忙起身,手里夹着一撮小纸片,开门,已不见仆人身影,他娴熟地将纸片夹在门缝上向屋外跑去。
夜空下,东方不凡向梦灵靠近,看着眼前在星空点缀下显得格外动人的梦灵,不凡扑倒在女孩身上,梦灵坐在草坪上温柔地抚摸着眼前少年说道:“不凡,今天的事,我有些担心过来看看,”
“今天,重为攻击我的那一刻我感到一阵无力感,死亡的恐惧遍布我身上每一处细胞,没有能力的我在他面前像是一只蝼蚁一样脆弱,我害怕,我害怕这种无力的感觉,我恨,我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我恨我自己只能躲在自己家人的背后故作镇定。梦灵,我就像重为说的那样是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垃圾,只是我仅存的自尊心作祟不愿承认。”
看着在自己怀里像孩子一样抽咽的不凡,梦灵怜爱地说道:“不凡真是个温柔而坚强的人呢!梦灵最了解你了!你不是无能的人,在梦灵看来你是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人呢!即使有着最坚实的后盾却不依赖,不想让身边的人为你担心,默默忍受着磨难!这是梦灵眼中最真实的你。你也不用担心神没有给你诞下神迹,你看那些因为获得神迹而被欲望吞噬成为恶魔的人最后堕入地狱,而这样的你才能看清这个世界的真谛。”
像是被洗涤净化了一般,不凡内心的迷惘与不安瞬间淡然无存。
“啦~啦啦~啦~啦啦啦~”
一首悠扬的歌声从梦灵嘴里传出,像是神诞下的使徒向人们传达神的旨意,安抚着世间不安的情绪,夜空下,整个世界安静了一般,在睡梦中聆听神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