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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本世子要耍美男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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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微笑起来甜人的很,笑起来连睫毛都在微微打着颤。
“得了吧”他说“怕不是伯父看我被抓回去闭关修炼,回炉重造,也把你捞回去了吧。”
秦明卿:“……”你可真会说话,哪壶不开提哪壶,专门往人家软心窝子捅。
“哎?那人好生眼熟啊——”迟钰手握着扇柄虚指向一人。
秦明卿一看,随即硬蹩下迟钰那冒犯的手,“你是闲的非要给自己整事是么?”秦明卿无语道。
“那是三皇子殿下!”秦明卿恨不得把迟钰揍一顿,只可惜,这小子比他武功高那么一点,只高一点点点!
年仅十六岁的三殿下便已是身长玉立,十五六岁的少年郎正是抽条之时,身形也是略显消瘦。他的双瞳如墨,长发束冠,深青色衣袍加身,斜飞入鬓的眉被额前的碎发半遮半掩着。眸中的神色还带着少年的青涩和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镇定自若。
“皇子啊……”迟钰心中想到,“他叫……什么来着?重缺?”而此句他一不小心道出了声,而恰好被本就离得不远的三殿下本人听到了。
重玦微微偏了偏脸,轻描淡写地飘了迟钰一眼,那眼神完美到让人看不出丝毫破绽,既是一种询究,又不失风度。
秦明卿:“……人家叫重玦!你个文盲!!”
迟钰一脸嫌弃道:“滚,你才是白丁!”
秦明卿:“迟钰你他***我****!!”
迟钰虽是在和秦明卿这个混账打闹,但心中也在连续不断地思考着事儿。
“儒者授珮玦者,事至而断。”皇上赐此字给他,定是有了自己的打算,迟钰想到。
如果君子能够在某些需要做做决定的事情面前,果断的做出决定,当机立断,才拥有资格佩戴玉玦。
这名字是起的不错,只不过…祝康帝偏偏不宠这三殿下。
陆瑾年:“……”他才走入殿内,便只观到殿内一片乌烟瘴气的,尤其是迟钰和秦家少主那片儿,可真真让陆瑾年深刻体会到了,何为闹腾。
大概只有三皇子殿下是安安生生坐在案桌前习字,其余的概是因认为先生还没来的缘故,也是松散不少。
陆瑾年:“咳咳。”
他轻咳了两声,成功让整个殿内倏然都安静下来,十几道目光同时汇聚在他的身上。
而迟钰一脸困倦地手肘支着头,慵懒至极,他对秦明卿比口型道:“我先睡了,你加油。”
于是,他便瞬间进入了状态,眼睫毛低垂下来,投下的阴影几乎半遮住他的眸,他就那么支着头,睫毛时不时地颤动。
秦明卿:“………………”迟钰你个崽种。
迟钰怕是心里猜到秦明卿要骂他,他无声地笑了笑。
屋内有不少世家闺秀在,有些是被父母强硬塞进书院的,为了各各世家提前联姻做准备。有好些个姑娘打进殿起便悄悄盯着迟钰和秦明卿看。
迟钰那笑容,甜人的很,明媚灿烂,耀人的很。他本就长得好看,唇红齿白的,眉眼间带着少年特有的傲盛。
试问哪位姑娘不会喜欢如此一位少年,哪怕不是喜欢,就是每日迎来送往的看,自然也是乐意的。
迟钰才刚刚支着头准备进入状态,便被一旁的秦明卿推搡了下胳膊,秦明卿说:“快起来,向先生行礼。”
迟钰:“... ... ... ”他用余光扫视了整个大殿,各世家弟子都老老实实地向陆瑾年拱手行礼。
他也顺着坡下,一溜烟的的站起身 ,有模有样地向台上那人行了一礼。
“愿诸君在此弘文馆内,都能静心笃学。”
迟钰听着温润地声儿,轻抬眼皮看向台上。都说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温润本是形容玉石,言其质地细密,光泽柔和。
台上人如暖玉一般,连表面的棱角都是磨平了的。
仿佛昨日此人与自己比试时的凌冽和戾气,仿佛从不存在。陆瑾年好似天生就是收敛锋芒的性子,从没有散过戾气,永远都是执笔江山的儒雅之士。
陆瑾年一袭白衣,概是觉着披着斗篷在殿内多少有些失礼,身上便只拢着件单薄的大氅。
“ 这人可真是古板,死要面子活受罪。” 迟钰忍不住在心中叹服,宁可搞坏了身子,也不愿逾矩分毫。
窗外婉转鸟鸣,一时惊得迟钰幡然清醒,“对啊,又不是我受冻,我关心个灯笼啊?!”
他忽而实在有些搞不明白,自己为何总将视线汇聚在自己的宿敌,汇聚在自幼记事以来便与其结下梁子的那人... ...
他对于陆瑾年的情感,说不上来。不是恨,也不是喜欢,介于两者之间,也许是怜悯?也许是因二人有些同病相怜,导致自己的视线不断在其身周徘徊。
陆瑾年:“... ...”他微微皱了皱眉。自打迟钰开始偷瞄自己,他便有所察觉。这是偷看的那人还偏偏不知晓自己的视线过于直白。
陆瑾年一边讲解着《北史》,一边顺势向迟钰那边望去。
陆瑾年:“……”
迟钰用手肘支着头,支颐侧坐着,头还时不时地一沉一沉的打着瞌睡。
迟钰的位子恰好在窗边,虽说正值夏末,而此时却仍是艳阳高照,赤日炎炎,热得让人昏了头脑。
而此时迟钰也是尽量让自己睁开眼眸,毕竟他可不想第一天就被陆瑾年抓到自己睡觉,此人说不定又要罚他什么。奈何他的上眼皮几乎重重的搭在下眼皮上,眼睫毛垂下的阴影让他的睡意越加沉重。
“ 呼...自己的亲徒弟,不能气。”陆瑾年挑起眼皮,看似云淡轻轻的又朝迟钰那边看了一眼,示意坐在迟钰身旁的秦家少主叫醒迟钰。
起码让他别睡得如此猖狂。
而秦明卿本是冲着一面墙发怔,概是天地有灵,让他不偏不倚在此时醒过神来,抬头看了看陆瑾年距自己还有多远,抬头便收到了陆瑾年的一记眼刀。
秦明卿:“... ...”这一眼看得秦明卿实在是觉着过于惊悚,他立刻端正了坐姿。而后再看向陆瑾年,而对方也轻抬眼皮,朝向自己这边,却好像不是瞧的他秦明卿???
秦明卿正纳闷着,他顺着陆少师方才的目光移向了身旁。
秦明卿顿时差点一口气儿没上来,“不是,兄弟,你这睡得也太大胆了吧”惊叹的同时,他也领会了方才他这位兄弟的“宿敌”的眼神。
“呼”秦明卿一脸无语地用手肘创了创迟钰,顺道丢过去半张被生生一分为二的生宣纸,那是方才秦明卿加急草写的。
迟钰:“... ...什么东西???”,他被秦明卿那么一创,才猛然惊醒。他的目光有些失焦,眼尾泛红,脸颊软塌塌的,像是桃子表皮一般软软绒绒的。
猛的清醒来迟钰总是会迷瞪一会,他还以为是秦明卿故意扰他,不让他睡,他略略有些不耐烦地将纸团又扔了回去,顺道还给了秦明卿一白眼。
迟钰才刚闭上眼,那团纸团又扔了过来,上一次砸在他桌案上,这回则是不偏不倚的砸在迟钰头上,而后顺势滑落在桌案上。
迟钰:“???你有完没完!”这一次,他被砸了个精准,也彻底清醒了。
迟钰一脸气愤地看向秦明卿,却看到秦明卿挤眉弄眼地对他急于表示着什么。
迟钰:“……”什么意思,这挤眉弄眼地,耍猴呢?
正当迟钰想要暗中给秦明卿这厮一脚,而后继续犯瞌睡时,秦明卿忽而端端正正四平八稳的坐直了身子,目不斜视的向正前方看去。迟钰大为不解,他顺着秦明卿的视线向前看去。
嘶……台上那人面容熟悉的很,唉,不对,陆瑾年?!!
迟钰:“……”迟钰如梦方醒,眼前的事物也逐渐清明起来。
于是乎他便如此呆呆地注视着陆瑾年从台上下来,距自己越来越近,自己手中还还拿着那纸团。
陆瑾年那张风轻云淡似的脸,看得迟钰心惊胆战,他连忙做的笔直笔直地,生怕陆瑾年兴起,再罚他回府蹲个几时辰的马步。
迟钰的手因紧张而冒了汗,他忍不住紧张地捏了捏紧手心,而手心中的纸团早已被汗滴渗的半湿,这黏腻感也瞬间提醒了迟钰:自己手里还拿着有“赃物”!!!
迟钰也就一低头一抬头的功夫,陆瑾年便已走到迟钰桌案前。他微微皱着他那好看的眉,他的声音一时很是冷咧,如同千年寒冰般冻人入骨:
“手里拿的什么?拿来我看。”说罢,他将一只手伸向迟钰面前,显而易见是在向迟钰讨要他手中的“赃物”。
迟钰:“……”
陆瑾年:“……”
二人就如此僵持着,迟钰眼看陆瑾年那快能冻得结冰疙瘩的冰冻三尺的脸,思来想去还是下定了决心以命相试。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未拿宣纸的手,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了陆瑾年的几根手指,手中并未施加力道,而是轻轻的捏在手中。
看陆瑾年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心上人一般温温柔柔的,还满怀着希意。眸中更是快要溢出来的讨好,唇间也挤出一抹暖人的微笑。
迟钰小声撒娇式的嘟囔道:“师父,你就绕我这一次。”随后他又委屈巴巴地用那双眸盯着对方看,眼睫微挑。
陆瑾年:“... ...”
秦明卿扶额:“... ...”干嘛呢这是,开始耍美男计撒娇了呗。
——本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