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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都不要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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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星回到家中,发现达叔不在家。
阿星以为达叔出去买菜了,他有很多次都是这个时间点出去买菜的,因为好多菜贩子要收摊,价格相对便宜。
阿星将木箱放下,打开火炉的进柴口,将一把茅草塞进去,不多时,炉内的火星便将茅草点燃。
阿星掀开铁锅上的木头盖子,发现里面竟有一碗做好了的红烧肉和一碗米饭。
阿星看得口水差点儿流下来,因为红烧肉、鸡腿之类的只有过年才有的吃。
同时阿星又很疑惑,达叔为什么要做红烧肉呢,今天并不是什么特别的节日啊。
阿星将锅盖盖好,便坐在桌边休息,顺便等达叔回来。
桌子上放着一封信,阿星好奇的打开信封。
那个年代,普通人识字的人不多。阿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又是谁教他识字的,他想大概是遗忘了的爸妈吧。
“阿星,在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达叔早已经离开了,请原谅达叔的不辞而别!
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但是这个动荡的年代善良是种罪过,但我又希望你能保持这种善良!
还记得三年前咱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时候你一身是血,不知道是不是从那高高的悬崖上掉下来的,但又不太可能,毕竟从悬崖掉下怎么可能活着。
也是我俩又缘分,才能够遇到。
知道为什么那天被当作咱俩的生日吗,是因为是我们的重生日。
那天我被仇人重伤,并且被打断了右腿,本以为活着再无意义,可是让我遇到了你,才得以重生。
前几天,我得到了仇人的踪迹,我想报仇,报灭门之仇。
和你一起生活的三年,我以为我忘记了仇恨,现在才发现,仇恨已经渗入了我的骨髓。
报了仇我会回来,你等着我。
这些年你像个小大人似的挣钱和照顾我,达叔感觉自己像个废物。等我解开心结,换我照顾你,可以像其他孩子一样上学。
锅里有红烧肉,是特意给你做的。床下有个小盒子,是这些年你挣的钱,我都存了起来,将来你上学用。
好好照顾自己阿星,等达叔回来。”
阿星将信读完,放声大哭起来。
“都不要我了吗,小鱼走了,达叔也走了,都不要阿星了吗?”
今天或许是阿星最难过的一天。一天之内,好朋友离开了,达叔也离开了,他突然感到无比的孤单和痛苦。
这个城市里,在那条热闹的街道上,阿星经常会遇到对他不友好的人。有人会骂他是野孩子或者小乞丐,有人甚至向他吐口水,只有达叔真心对他好,只有小鱼不嫌弃他的贫穷和卑微。
阿星的哭声引来了几个邻居,他们安慰阿星,并责怪阿达不靠谱。
包租婆也来了,她看了一眼阿达写的信,直接破口大骂。
“这天杀的阿达啊,搞什么东西呀,说走就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的,阿星啊,别伤心了,他不要你你就不要他了。”
阿星哭的更厉害了。
包租婆感觉自己说错了话,又安慰几句便离开了。
所有人都走后,阿星又将信读了一遍,他渐渐释然,心想达叔不会抛弃自己,等些日子一定会回来。
阿星没有胃口吃饭,只是简单的洗了一下脚。
房子里出奇的安静,这让阿星不习惯。
初夏时节,蚊子们渐渐疯狂起来。它们四处穿梭着,大概是担负着繁衍下一代的重任,才无孔不入的寻找并吸食人和动物的血液。
蚊子在耳边嗡嗡作响,身上各处的瘙痒让阿星又想起了达叔。
因为在睡觉前,达叔都会点燃艾草来驱蚊,阿星才能夜夜做着美好的梦,尽管第二天会忘掉。
阿星跳下床,学着达叔的动作驱蚊。
门后放了一堆的艾草,阿星知道这是达叔离开前为自己准备的,数量之多足可以他不为蚊叮虫咬的度过这个夏天。
阿星取出一把艾草塞入火炉里,然后将一些混合着沙土的木灰撒在艾草上。这样做,既能避免艾草会被迅速燃烧掉,又能使艾草的烟气浓一些。
艾草特有的味道随着一缕缕烟雾从火炉里升起,而后蔓延整个小房间。
阿星躺在床上,双手枕头,透过屋顶的一角窥视星空。
他在想,达叔此时会在哪里啊,也在仰望星空吗?
……
夜已深,包租公的小赌坊里仍然很热闹。
几名灰衣人在赌坊里从下午待到晚上,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一开始,他们没有赌钱,直到夜色降临,他们才从口袋里掏出大洋,叫嚣着要大杀四方。
一开始,这几人和其他赌徒一般,也是老老实实的赌,可是到了晚上,这些人开始耍起无赖。
几个灰衣人赌输了拒不给钱,并说赌坊出老千,让小厮将老板喊过来。
小厮无奈,只好跑到后院将已经睡下的包租公喊来。
小赌坊和包租公的住所以及出租的房屋仅有一墙之隔,都是包租公祖上留下来的。
由于赌坊内经常会出现一些问题,包租公也没多想,他披了件衣服便出了门。
到达赌坊门口,包租公塞给小厮几块钱,让他直接去警察局,万一事情闹大了,也好有条后路。
包租公刚进入赌坊,一名灰衣人直接将他按在了桌子上,另一名灰衣人则迅速将门给闩上。
看到这种情形,赌坊里的其他赌徒和几名店伙计大吃一惊,他们质问灰衣人为何打人,又为何锁门。
几名灰衣人面露狰狞,从后腰掏出了将近一尺的杀猪刀。
“哥几个,有什么都好说,别动手,别动手。”
包租公一边的脸贴在桌子上,他看到几人手里的杀猪刀便知道这些人不是善茬,万不可惹怒了他们。
“好,那我就跟你好好说,把你的这个赌坊和后面的地让出来。”其中一个灰衣人说。
“你们,你们是鳄鱼帮的人。”
包租公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几人的来历。
前段时间,一个叫鳄鱼帮的组织在这附近崛起,他们看到赌坊生意不错,便找上门说要将赌坊及后面的房子买下,然后开一个大的赌场。
这是祖上留下了的产业,包租公自然不愿意卖,便一口回绝。
见包租公不给面子,鳄鱼帮派来的人威胁说不卖可是要吃苦头的,并说鳄鱼帮没人敢得罪,得罪的下场都很惨。
包租公自恃警察局里有人,毫不把鳄鱼帮那人的话放在心上。
他没有想到,鳄鱼帮竟会如此无法无天。
“几位爷,我们都是来赌钱的,和我们没什么关系,放我们离开吧!”几个赌徒说。
“见者有份,一个也走不了。”灰衣男子说。
“你们这是犯罪,我告诉你们,我已经派人去了警察局,他们很快就来了,我劝你们快点离开,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包租公说。
“呵,警察局的人不会来了,你死了这心吧。动手,一个活口也不留。”
灰衣男子说罢,将明晃晃的杀猪刀插进了包租公的脖子里,鲜血四溅。
包租公惨叫一声便没了声音,只剩下头和四肢在不断抽搐,不长时间便没了动静。
几名伙计和赌徒们哪里见过这种情形,吓得两腿发软,个别人甚至直接瘫软在地。
血腥的屠杀在小赌坊里上演了,哀嚎声和求饶声四起,小赌坊成了人间地狱。
“快去拿油,这个赌坊包括后院,全部烧了,别忘了给后面的每个房间上锁,还是那句话,一个活口也不留。”
几名灰衣人在空无一人和街道穿梭着,而后各自提了个油桶回到赌坊门口和后院。
四名灰衣人从后院小门进入院中,一人先拿着几根铁链将几个房间牢牢锁住,然后便在小门、杂物等易燃物上浇了汽油。
一瞬间,火光通天,将整个院落照的如同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