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殇吟》苏小呆

8、第七章 被迫入宫 等胤禟他

　　等胤禟他们送我回到府上，天色已暗了下来，看了府上各个房间点上的蜡烛，让我有一种模糊的感觉，我看书房亮着，想必是有人，会是谁呢？是天语？想起这个哥哥，我倒有一种想去看看的欲望，于是加快了脚步行至书房。书房隐隐约约有谈话声，是阿玛和额娘。想来也不便打搅，再说出去毕竟是说了谎的，心虚。便快步走向自己的院子。
　　见我回来，小悦把刚端上的饭菜摆在桌上：“小姐必定饿了吧，刚老爷夫人用膳见你没回来就吩咐给小姐留一份端过来。”
　　我示意她坐下：“和我一起吃吧，我已用过了，要是阿玛看到几乎怎么没动筷子，要担心的。”我又吩咐上了一份碗筷。
　　“小姐，您对我好奴婢心领了，可这样，恐怕不合情理......”
　　“你坐下，我有话跟你讲。”我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你知道吗，在古代的细作他们传递敌国情报的时候总是把情报藏在这样那样的东西里面，比方说，把情报藏在放在装茶叶的盒子里，或是缝在棉被里，或者别的。”
　　“小姐......您说这些做什么，奴婢不甚明白。”小悦结结巴巴的说着，大概猜到有什么事发生了，本来她就是胆子极小，我这么一说，她有些颤抖。
　　“你不必担心，倒没什么事情发生。”我顿了顿，拿捏了一下说到：“自我坠崖醒来已有些日子，这几日我又时常去皇宫走动，皇宫毕竟不是太平的地儿，所以我们必须保持点警惕，否则以后遇到危险也没办法脱身。”
　　“小姐，今日在皇宫发生什么了吗？肯定是啦，否则您不会这么说，小姐......”
　　“好了，我要睡了，很累了。”
　　“初夏，先喝了药再睡吧，想必你这孩子累坏了。”我话音未落，便有声音响起，我转身看到额娘端着黑乎乎的药进来：“来，喝了它，你身子弱，今天去了那么长时间肯定累坏了。”说着，便递给我。
　　我端起碗，看了看她，一饮而尽。见她满意的离开，我身体不自觉地瘫倒在地。
　　再次醒来，已是三日之后。
　　我坐在颠簸的轿子上，往外探了探头，发现自己正身处皇宫，似是往储秀宫方向去，见我探头，轿旁的丫头凑过来：“小主，奴婢是分给您的宫女，令尊托我转告您，既来之则安之，还让我将这个给您。”说着递给我一张字条。
　　我打开，“今你表妹突染不治之症而亡，而你又恰巧错过了今年的选秀，你叔父便得了皇上允许将你接进宫。”
　　我放下帘子，一下就明白了，那晚端来的药里下的有东西，所以我昏迷了，而就在我昏迷的这几日，我被阿玛送进宫里参加选秀，说是选秀，其实程序已过了一半多，现在这个时间，秀女已是淘汰了一大半，马上就要有结果了。他大概料到我不会来，所以就使了这样的招。我冷笑，古代真是什么都能发生，自己亲生父亲将竟女儿迷昏，好吧，既来之则安之。
　　很快便入了储秀宫，和剩下已不多的秀女学规矩，虽是什么秀女，日子却也过的不清闲，整日跟着老嬷嬷们学规矩，整日听着小太监们在旁边妖里妖气的喊“小主们都认真点，要是被皇上看上了以后的日子就不用说了”云云。
　　据我推算，现在是康熙三十七年十二月初，康熙八岁登基，那么算来也已有四十多岁，我虽不想过着被人折磨的生活，可毕竟也不想给一个能当自己爸爸的人当老婆，所以当下之际，只有......只有靠胤禛。
　　所以，我必须赶在他下朝出宫的必经之路上等他。
　　今日，我已在路旁的草丛里等了多时，却不见他出来。天开始下起了小雪，有几片雪花从领口落进了衣内，我被顿时的冰冷激了一下，打算先找个地方暖和一下，却见他走过来。“四阿哥。”我急急的喊道。此时我的鼻子冻的通红，发丝上也全是落了雪花：“四阿哥，我等好久了，可否赏脸说几句。”
　　他上下打量一番，眼神里有些惊讶，大概是疑惑我为何在此等他，又为何穿着秀女的衣服。然后转身走进旁边的亭子，我跟着过去。
　　“有什么事，说吧。”语气如落进我领口的雪片般冰冷。
　　我将如何入宫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见他表情没什么变化，便说：“四阿哥，您还记得上次说的话吗？我要您帮我。”
　　他猛然看我的眼睛，我慌忙回避。
　　“你要我帮你做什么？帮你给我皇阿玛当妃子，给我当母妃？”
　　“四阿哥，我对此毫无兴趣，我只要您帮我安排到乾清宫当值，当女官。”
　　“乾清宫？那里是离皇阿玛最近的地方，你竟说没兴趣？”他饶有兴趣的看我。
　　“我不愿成为后宫里任何一个宫的主子，但我必须给我家里一个交代。”我顿顿，给自己时间想理由：“我阿玛送我进来就说明他一定是希望我能有个名分，若是我在其他宫里当宫女，想来我阿玛必要怀疑我做了什么，如果是在乾清宫我阿玛便不会再费什么心机将我安排见皇上，那我我便是最安全的。”
　　我偷偷看他，正对上他的眼神，我不卑不亢，对他说：“您上次说的话不算数了吗？”甚有威胁的意味，他突然笑了：“好，我答应你。”
　　“另外，我还有件事拜托您。”
　　他冷眼看着我，那眼神那脸色让我觉得我要是说了什么不对的，马上就可以死在这里。
　　“你倒是贪心，可我记得我只答应为你做一件事。”
　　“的确，可这件事是看在我哥哥天语给你当了这么长时间的侍从面上，我希望你能帮我的。”他示意我继续说下去。“我希望你能帮我把这只簪子带给我的丫鬟，小悦。”我顺手拔下头上的簪子并加快了语速：“小悦侍奉我已好几年了，我这一进宫，想来她是要在府上吃苦的，我只希望她拿到这簪子，变卖了，好贴补家用，以此不负我主仆多年情分。”
　　看到有人走过来，我忙告别，把簪子揣给他就走，他没表态，大概是同意了。我心里有些紧张，不知那晚给小悦讲的话她还记不记得，我在刚刚那簪子里藏了字条，只要拔掉簪子上的珠子就可，大大小小共有四五个珠子，且那珠子我已挖空了，我将字条一张一张塞了进去，小悦虽才疏学浅，但在此之前我已教了她一个月了，所写之字她绝对认得。
　　“小悦，此次进宫，恐怕凶多吉少，我希望你为我做以下几件事。第一，我要你无论如如何在你没见到我的这段日子偷偷读书认字，以备将来只用；第二，我知你性子极好，断然不会伤害什么人，但请你为了你自己还有我，好好保重，珍惜自己；第三，我要你等我回来。”
　　我虽不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用，可我总觉得小悦是我来清朝第一个对我好的人，所以我一定好好待她，而且我知道这么做，总有一天是对我有用的。
　　很快，我就被康熙身边的李德全带进乾清宫当值。
　　到了乾清宫，住的地方虽没有在储秀宫那么大那么舒服，还是两人一间，却也是不错的待遇，毕竟来这里是当女官而不是当秀女，这么想心里也就舒服了。不多时，进来个和我年龄不相上下的女子，那女子一笑，两个酒窝就凸现出来，甚是亲切。
　　“妹妹想必就是初夏了，听李公公说今日你过来，这不我将床铺整理了整理，可还舒服？”说着，顺手倒了杯茶给我。
　　我点了点头，问道：“不知姐姐如何称呼？”
　　“你叫我映晚就好。”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又慌忙补充道：“初夏，我知道你出身名门，可这里是乾清宫，不比在自己家里，也不比当秀女的日子，我虽是庶民，可我得提醒你，干什么得想想后果，明哲保身最重要，知道吗？”她叹了口气：“不久前，就有一个当值的宫女触犯了来找皇上的主子，后来就再也没见着了。”
　　我再次点点头，用心记下这些话，我知道我还要在这乾清宫呆上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