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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奶茶 太阳从哪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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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圳进到大厅时,听到大家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什么口味的奶茶好喝。
“于圳,你奶茶选好了么?你经常喝这玩意儿,快给我推荐推荐哪个好喝啊。”坐他对面的小哥哥叫石睿,长得高高大大的,很结实,仿佛一拳能锤倒两个于圳。
石睿比于圳早来一年,也是通过校招进来的。人挺热心,于圳刚来那会儿,对公司许多流程不熟悉,都是通过石睿知道的。
“选什么奶茶?有人要请客?”于圳一直没顾上看手机,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是啊,昨天晚上江总说要请全公司人喝奶茶,行政一大早来了就开始统计了。你快去群里看一眼,选好了给我点一杯一样的就行。”石睿平时不喝这玩意儿,反正见于圳每次喝都挺香的,应该不难喝。
“哦。”于圳点开共享连接,点了两杯一样的奶茶,关了页面开始工作。
十点半左右,行政在群里通知奶茶送到了,让大家按照杯子上贴的标签去取。
于圳去拿的时候,看到他和石睿的奶茶是挨着的,就顺手提了上去。
“谢谢啊。”石睿迫不及待得尝了一口,差点吐了,咧着嘴说:“这什么啊?齁甜。”
石睿从电脑上方冒出头,看了眼于圳手里的奶茶说:“于圳,你平时不会就喝这玩意儿吧?”石睿又咽了口唾沫说:“你这受了多大苦,要喝这么甜的东西才能弥补?”
于圳依旧喝的津津有味,头也不抬说:“嗯。你还喝不喝?不喝给我,别浪费。”
石睿蹙着眉看看奶茶又看看他,不情愿地把奶茶递了过去,于圳正准备要接,他又收了回来,说:“于圳,你该不会是故意给我点这么甜的,好自己喝两杯吧?”
于圳挑挑眉,也没有否认。
石睿最终还是把奶茶给了他,没过多久,又探出头,说:“你也少喝点,这玩意儿喝多了应该,不好。”
快十一点半的时候,于圳停下了工作,拿出手机,习惯性点开朋友圈看了一眼,见公司很多人都晒了“夏天的第一杯奶茶”。
他的那杯喝完已经扔了,就拿过来刚刚石睿给他的那杯,拍了照片。
“夏天的第二十三杯奶茶【啤酒】”
配图。
发送。
发完才想起来忘了感谢老板。
打算删了重发,刚点进去就看见江天轮给他点了个赞。
于圳受宠若惊地睁大双眼,又往下看了看,才发现江天轮给很多人都点了赞。
就,挺神奇的。
“于圳,吃饭去啊。”十一点半,石睿准时叫他。
于圳靠在椅背上,说:“你先去吧,我等会儿,人多,看着热。”
石睿脚步未停,说了句:“事儿多。”
大概过了五分钟,于圳才往外走,在门口正好碰上赵禹存。
“听说程航昨天回来了。”赵禹存边走边说。
“嗯,昨天下午就到了,你昨天下班不是挺早的,没碰上?”
“没。”赵禹存说:“昨天我们班也聚了下,下班直接去饭店了,没回宿舍。你们回来的挺晚,就没去打招呼。”
于圳说:“早知道凑一块儿得了。”
于圳和赵禹存读的同一个专业,但没在同一个班。他们宿舍住对门,两个宿舍关系也挺好,但终究不是同一个班的,聚会什么的一般聚不到一起。
食堂在负一层,盛势的食堂窗口前还排着一些人。
赵禹存扫了眼几个窗口的饭,对于圳说:“晚上说。”
“嗯。”于圳点点头,和赵禹存站了不同的窗口排队。
当天晚上,于圳没有加班,五点半准时走了。回去发现宿舍只有蔡池白一个人,在用他的笔记本打游戏。
于圳顺手把打包回来的饭扔桌子上,蔡池白忙着打游戏也不忘抬头对他说:“谢了啊,川。”
于圳没理他,从旁边扯过一把椅子,坐下解开包装开始吃。
蔡池白刚结束一局,看向于圳的餐盒,已经只剩下半碗汤了。
“你多少给我留点啊。”蔡池白说。
“你什么时候回去?”于圳问。
“于圳。”蔡池白说:“你最近怎么总赶我,腻了是不是?”
于圳没好气地踢了他凳子腿两脚,说:“你他妈,给我,正经点。”
蔡池白被他踢得连人带凳子往后移了一小段距离,又挪回去,手搭上于圳的肩说:“这不是来找你改论文来了吗,我们导师给我说了一大堆问题,我也听不懂,一直等着我们于大学霸帮我指点指点呢。”
于圳甩开他的手,把桌上的饭盒收拾干净,说:“当初让你别选这个专业,非不听。”
蔡池白靠在椅背上,双手撑在脑后,看着他收拾,说:“当初不是年轻嘛,反正没有特别想选的专业,想着跟你选同一个专业,以后也有共同话题。”蔡池白问:“感动吗?”
“白痴。”于圳收拾好,又坐了回来,拉过电脑,问:“U盘呢?”
蔡池白笑了一声,从他带来的背包里翻了翻,找出了U盘。
他们讲到一半,宿舍另外三个人从食堂吃饭回来了,给蔡池白也带了一份。
蔡池白边吃饭,边看于圳画图,结合于圳刚刚给他讲的那些,虽然还是一知半解的,但比刚开始好多了。
宿舍除了昨天回来的程航,另外两人,分别叫张旭阳和彭硕。
张旭阳签了就业协议,毕业后就能直接去单位报道。彭硕考了研,是外省的学校,四月之前一直忙着准备复试,好在已经成功上岸了,现在就等着收录取通知书了。
总之,没有意外的话,他们四个,毕业之后就各奔东西了。
“呦,白菜,学习呢?”程航对蔡池白说。又说:“旭阳,快去看看太阳从哪边落山的。”
张旭阳说:“好嘞。”
说完还真去卫生间的窗户边看了一眼,出来对他们说:“西边,都火烧云了。”
程航把脱下来的上衣甩到床上,说:“霍,这可得去瞧瞧。”
程航小跑着到卫生间的阳台上,说:“握草,这也太美了吧。”
刚他们回来的时候没注意看,现在才发现,太阳把一边的云烧红了一大片,红灿灿的特别好看。
其他人也都好奇,一起跑进卫生间,扒着窗户边看了起来。
程航突然说:“这像不像我们的未来,热烈而辉煌。”
沉默了大概三秒,有人说:“可是它是夕阳,一般形容老人的。”
又沉默了三秒,张旭阳说:“好看的东西不分年龄,谁看到就是谁的。”
众人兴致因为这句话又被提了起来,蔡池白说:“是啊,我们今天看到了,就预示着我们的未来,一定能像火烧云一样耀眼。”
“教你们句谚语,‘早烧阴,晚烧晴’,它只能预示着明天也是个大晴天,注意做好防晒。”
彭硕一直站在他们身后,说完就走出了卫生间。
众人欣赏美景的兴致彻底被打散了,不多会儿也依次走了出来。
程航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突然笑了,说:“草,要不说你能考上研呢。死直男,浪漫不了一点。”
其他人也都笑了起来,彭硕反驳道:“不是,跟你们四个大男人,有什么可浪漫的?”
“闭嘴吧你,听见你说话就来气。”程航抓起整个宿舍唯一一只,抱着红色爱心的毛绒狗,狠狠扔向站在门边的彭硕。
门正好被打开,彭硕及时躲开,毛绒狗正中赵禹存胸口。
赵禹存站在门口,看看刚接过的毛绒狗,说:“怎么着,一来就送礼物?”
程航185的大男人,声音瞬间夹了起来,“呦,这不是我们存宝吗,存宝终于舍得来看我啦?”
赵禹存把毛绒狗又丢回程航,说:“你他妈能正常点吗?恶心死了。”
赵禹存走进来,好奇地往于圳和蔡池白那边看了看,问:“学习呢?”
于圳假装刚看到赵禹存,学着程航刚刚的语气说:“呦,这不榜样吗?怎么有时间来我们宿舍串门了?”
自从和赵禹存一起进盛势工作之后,吴越每次骂于圳总喜欢拿赵禹存做对比,于圳其实根本没往心里去,但有时候见了赵禹存总是忍不住叫他一声“榜样”。
赵禹存说:“滚,少阴阳怪气的,吴越骂你跟我有半毛钱关系?我就是来告诉你们,今天晚上安分点,别再大半夜敲我们宿舍的门了。你们不睡觉别影响别人。”
蔡池白冲他眨眨眼说:“我们圳圳穿渔网袜不好看吗?给你们谋福利还不领情。”
整个宿舍从程航开始,一个比一个夹,到了蔡池白这,直接能夹死一头牛。
赵禹存浑身冒鸡皮疙瘩,说:“你们538是不是兼职去当老鼠夹了,这声音是正常人能夹得出来的吗?”
蔡池白恢复男人该有的声音,说:“兄弟,你怎么说话呢?”
“包括你,这个538编外人员。”赵禹存说。
蔡池白眯起眼,和于圳对视一眼,说:“不行开战吧,你以前不是挺能打的吗?”
于圳和蔡池白好像两个商量着杀人越货的土匪,说:“大学打架不会被叫家长了吧?”
赵禹存瞬间怂了,快速往门口走,说:“虽然不会叫家长,但会直接开除。快毕业了,要不你们再慎重考虑考虑。”
赵禹存很快拧开门把手,跑了出去。
于圳和蔡池白紧随他追了过去。赵禹存来不及开他们宿舍的门,只能拍着宿舍门呼喊着救命。
赵禹存舍友刚一开门,只听见对面宿舍“嘭”的一声,门被关上了。与此同时,赵禹存的呼救声,一同被关了进去。
舍友不太走心地喊了一声:“存宝,你坚持住,对面都是大款,事后记得多要钱。”说完就关上了门。
当天晚上于圳和蔡池白又改论文改到很晚。但第二天还是早早的就起来了。
于圳到公司的时候才八点半多点,几个平时来的早的看到于圳都很惊讶。连吴越来的时候看到于圳坐在工位上,都忍不住退出去重新进来了一次。
再进来时,发现不是他进门方式出了错,于圳真的比他早到公司了。
吴越走到他面前,很是欣慰地说:“于圳,今天来的挺早啊。不错,坚持住啊。”
于圳还真不习惯被他夸,一时有些不好意思,说:“知道了,越哥。”
直到十点半左右,江天轮终于来了,于圳透过半透明玻璃一眼就看到了他。
江天轮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应该刚去见完客户回来。
于圳跟在江天轮身后,江天轮边走边回头看了他一眼。
于圳下意识想躲,但很快镇定下来。
江天轮笑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直到进了他办公室,江天轮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看着于圳略显局促地站在他身后。
江天轮说:“今天没迟到?”
于圳跟着江天轮的脚步转到他的方向,说:“没,八点半多点儿就到了。”
江天轮挑挑眉说:“可以啊。房子的事考虑的怎么样。”
于圳的“诚意”已经带到了,代表着接受了江天轮的方案。但江天轮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那个......江总,我愿意租您的房子。”于圳想了一早上的措辞,忘得差不多了,只能临时发挥:“以前总迟到是我不对。我保证......”
于圳习惯性地想要保证,突然想起来昨天江天轮刚说了他的保证不可信。
“总之,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江天轮已经习惯了于圳脑袋上,时不时蹦出来的Q版小人儿。他看着小人儿烦躁地把头发揉的乱糟糟的,忍不住笑了,说:“没关系,反正我们都约定好了,超过两次,你就另谋高就吧。”
“不会了江总,一次都不会了,我......”
【草】
于圳真想抽自己一嘴巴。都怪他前几年保证透支的太多了,真要用的时候,却没人信了。
江天轮很欣慰,至少通过这次,能让于圳意识到了承诺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