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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蔡池白 538编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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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势正常下班点是在五点半。江天轮和吴越聊完就一头扎进了工作中。
一段时间后，江天轮低头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多了，食堂应该还有饭。
今天的工作还没结束，江天轮想着直接去食堂吃口饭，回来接着把剩下的工作处理完再回家。
江天轮出了办公室，经过一小段走廊，拐过去就是两面被半透明玻璃围起来的研发大厅。
研发大厅的门开在另一侧，但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大厅里大部分人还在认真工作。
整个大厅呈L型，占了东、北两面，将近一百个工位快要坐满了，公司还在扩招，这些位置明显不够用了。
公司新址还在建设中，预计今年年底才能交付。加上装修、安装设备、搬迁什么的，正式搬到那里也得到明年下半年了。
江天轮吃完饭回来，至少走了一多半人，留下来的都是有着急工作要处理的，或者遇到什么问题的。其中就包括于圳。
于圳正在用示波器测波形，可能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就江天轮看到他，到走回自己办公室这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于圳握的草都快薅秃一片草原了。
“哐”的一声，江天轮将门甩上，耳边终于清净下来。他瘫坐到椅子上，闭上眼仿佛就能看到一片绿油油的草地。
睁眼，甩了甩头，试图将脑子里残存的绿油油彻底甩出去。长出一口气，开始工作。
八点来多，江天轮的工作告一段落，下班的时候公司的人已经所剩无几。
江天轮特意往研发大厅的方向绕了一圈。他站在大厅门口，扣了两声玻璃门，所有人都看向他。
“大家辛苦了，最近没什么特别着急的项目，今天早点下班，明天上午找找想喝什么口味的奶茶，报给你们静姐，让她给你们买。”
话音刚落，大厅里寥寥无几的几个人欢呼声此起彼伏。
“谢谢江总。”
“江总，我们爱您。”
有人问：“江总，这周五就是周年庆了，今年的周年庆您还参加吗？今年还有没有抽奖项目了？”
公司大多数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加上江天轮平时对他们也没什么架子，大家平时和他说话都挺随意的。
江天轮笑了一声，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故意抱怨道：“问你们静姐去，有抽奖活动她也不让我参加，抠死了。”
“还不是您运气太好了，大奖都让您抽走了，还有我们什么事儿啊。”
“是啊江总，您多大个领导，抽个奖也不知道让让我们。”
江天轮“啧”了一声，“从小到大的运气都用到那一次了，让你们记到现在。平时喝饮料‘再来一瓶’都抽不到。”
“那是您不惜得看。”
江天轮笑着摇了摇头，没再回话，径直往电梯间去了。几乎是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江天轮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狗男人？应该不是吧？虽然身高体型差不多，但白天穿的好像不是这身？】
江天轮正在用手机给孙静发消息，闻声也没着急抬头。
【靠，就这打个架都能随身携带五百万现金，分分钟把人活埋的土豪气质，整栋写字楼，不，整个A城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了。】
江天轮把消息点了发送，才环视了下四周。发现于圳正背对着他靠在瑞幸点餐台前划拉手机。
假装没看见他？搁平时，江天轮也就识趣地走了，但现在......
“一杯生椰丝绒拿铁，谢谢。”
“我次......”
手机在于圳手里倒腾了至少三次，才不至于掉在地上。与此同时，还没出口的“奥”字也被他及时咽了回去。
江天轮全程笑眯着眼看他，“怎么，见到我这么惊讶？”
“啊，没有没有，老......老板，这么巧，又遇到您了，哈哈。”
于圳心神未定，说话都结巴了一下。
二人都没发现，角落里的瑞幸小姐姐在他结巴的那一下，好奇地打量了二人一眼，最后听到“老”后面接的是“板”，才失望地垂下眼继续操作点餐屏。
表面看去于圳已经恢复了平静，其实内心......
好家伙！江天轮一瞬间震惊地盯着于圳脑门上方，一根火柴人对着他，快要打出一套超级无敌金刚拳了。
江天轮很快恢复镇静，继续笑着说：“嗯，确实挺巧的，这么晚了还喝咖啡？”
江天轮指了指他的手机。
“哦。”于圳这才想起来，江天轮刚点了一杯咖啡。于圳快速地把页面上的生椰丝绒拿铁也下了单。
“晚上赶论文，提前喝杯咖啡提提神。”于圳说。
“什么时候毕业？”
“快了，6月中旬答辩完，再参加毕业典礼就彻底毕业了。”
大学毕业意味着，即将告别不算幼儿园在内的17年的校园生活。
少年与成人的界限，仅仅只在一夜间。仿佛是谁专门在学校门口画上了一道白线，跨过去容易，回头再难。里面还是热闹纷繁，他就要背起行囊，头也不回地仗剑天涯了。
害怕谈不上，于圳只是觉得莫名的伤感。
虽然他们一天就见了两次，交流也不多，但江天轮发现，眼前的小孩情绪不对时，眼睛总是习惯性向下瞥。
“毕业论文准备的怎么样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去找吴越，他还是很看重你的。”
【放你玛德屁】
江天轮：“......”
他再多关心于圳一次，他就是狗！
“我知道了老板，谢谢。”
就在这时，他们点的咖啡做好了，于圳把其中一杯递给江天轮，江天轮打开盖子喝了一口，对于圳说了声：“谢谢。”
于圳也冲他笑笑。
“怎么走，坐地铁吗？正好顺路，我送你一程？”
“不用了老板，正好消消食。”
“咕噜——”于圳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江天轮挑了下眉，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没走多远，又回过头来，不顾于圳还在因为尴尬而通红的脸，说：“哦，对了，以后别叫我老板了。听着老气。现在卖保险的都不这么叫了，江总、江哥、天哥、轮哥都行，或者别的什么，只要你敢叫出来我就敢答应。”
于圳：“......”
【喔敲你大爷的蜂窝头，叫你狗男人，你答不答应，啊？】
一阵震动加铃声，强行让于圳回过神来。
于圳扫了一眼屏幕上“白痴”二字，接了电话，“说！”
很不客气。
江天轮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到还站在原处的小孩左手接电话，右手伸出的中指来不及收，慌乱地转了个弯抠了抠脸。
江天轮突然想笑，正好旋转门到了，他跟着旋转门走了出去。
于圳收回中指的同时，没忍住“握草”了一声。
还好他反应迅速，应该没被发现吧？
电话那头，蔡池白说：“怎么了川，谁他妈惹你了，这么大火气？”
“被狗咬了。”于圳说。
蔡池白笑了一声，说：“不是，你他妈不会在宠物医院上班吧，天天被狗咬？”
“别管，什么事？”
“你还来不来了，给你发了一天消息，回都不带回的，别老忙着工作了，没事也翻翻我们的牌子啊。”
于圳这才想起，中午吃饭的时候手机一直响，他就把“538直男群”消息免打扰了。在车上等江天轮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群消息，说是他们宿舍下学期就一直在老家实习的舍友程航，今天要返校了。他当时只在群里跟着骂了几句，就收起手机，一直忘取消免打扰了。
估计是下午他们约好了在哪吃饭，于圳现在也懒得看，直接问蔡池白：“位置。”
“土川，你别告诉我，你真把咱们宿舍群屏蔽了。”蔡池白故意带着哭腔，像在控诉渣男，“你就为了个工作，不顾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了？你难道忘了，我们可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发小啊!”
电话那头其他人也跟着一起起哄，乱糟糟的，听不清在说什么，总之都在骂他。
于圳说：“滚蛋，你他妈初中才光屁股，位置赶紧发我，要进地铁了，挂了。”
于圳和蔡池白是初中认识的。
初二下半学期，于圳叛逆期，跟人打了一架，打的挺狠，把人打进了医院。因为情节严重，被学校停了课，正好错过了初三的升级考试，只能重读了一年。也就是在那一年，他认识了蔡池白。
蔡池白初中的时候比较中二，可能于圳一来就霸占了他倒数第一的位置，很长一段时间都看于圳不顺眼。
一次月考过后，下课铃刚响，于圳刚准备趴桌子上睡会，“啪”地一声，蔡池白把刚撕下来的成绩单拍在了于圳桌子上。
于圳的困意被拍散了一半，另一半还困在脑子里，很不爽。
“你占了我的位置。”蔡池白点着班级排名单最末尾的位置，恐吓于圳。
于圳皱着眉抬头看他，像看神经病似的，让蔡池白更加不爽。
“你他妈看什么看，再看戳瞎你眼！”蔡池白的手一下下拍在于圳脸上，一下，两下，第三下的时候，“嚓——”的一声，凳子被一脚踹开，于圳拧着蔡池白的手，把他整个上半身按在了桌子上。
再然后就是两人一起站在办公室里，听着班主任骂了他们一整节课不带重复的。
快下课的时候，老师说要给他们家长打电话。二人互看一眼，立刻福至心灵，仿佛把一生的默契都用在了这一秒上。再次看向老师时皆是一张笑脸，勾肩搭背地向老师保证他俩就是闹着玩的。老师起初不信，直到两人死皮烂脸的非要当他面拜把子了，老师才同意放他俩离开。
青少年时期，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况且两人间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出了办公室就笑成了一团。
再之后的相处中，于圳发现，蔡池白和他的成长经历很相似。
虽然蔡池白的父母没有离婚，但因为工作太忙，都没太多时间管蔡池白，平时蔡池白都是跟着奶奶长大的，后来于圳也经常跟着蔡池白去他奶奶家蹭饭。
两人关系越来越好，后来于圳背叛了他们倒数第一、第二的深厚情谊，开始上进读书。蔡池白不服气，非要和他在排名表上肩并肩，于是也开始用功读书，最后两人考进同一所高中，还是同班。
直到大学，虽然没能考到同一所，但都选了同一个城市的学校。蔡池白经常去于圳宿舍，时间长了就被于圳的同学戏称为“538编外人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