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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缺憾 想家了? ...

  •   整个饭局,四个人你来我往的聊的挺愉快的。中途,江天轮找借口离开了一会儿。

      于圳见江天轮很久没回来,就起身去了前台。果然见江天轮正在前台打算结账。

      于圳走过去说:“江总,我来吧,说好了我请客的,怎么能让您付钱。”

      于圳这次是真的想请客,如果江天轮付钱,他还真有点过意不去了。

      好在江天轮也没和他争。

      “你身上的钱还够花?”江天轮问。

      “够花,一顿饭也没多少钱,而且这不是马上就发工资了吗。”刚好服务生算好账,让他们出示付钱码。于圳打开付钱码,把手机递过去。

      江天轮收起手机,看着于圳付款。

      “你和同学关系挺好。”江天轮说。

      于圳付完钱收回手机,同时看向江天轮,说:“嗯,我俩有些方面的经历挺像的,彼此都了解,相处起来不费劲。”

      结完账两人一起往回走。

      “不过刚见面的时候差点打起来。”于圳说。

      江天轮只笑了一下,隔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说话,直到快到座位时才说:“你初中的时候很爱打架?”又问,“长这么瘦,打起架来不吃亏?”

      江天轮没等于圳回答,直接坐进了他原来的位置。

      于圳一口闷气憋在胸口。

      【老子单挑鲁智深,倒拔垂杨柳,一脚踢翻司马光的缸。别的不敢说,打的你满地找不着牙不在话下】

      于圳经过江天轮那排沙发时,上下打量他一眼。

      【狗男人身上也没比我多二两肉,瞧不起谁?】

      两人都坐下后,又瞎聊了会儿。主要是听蔡池白和林思琪聊天,偶尔误伤于圳两句。

      眼看一桌子菜吃的差不多了,蔡池白起身说要去结账,于圳说:“行了,别装了,要不你直接转我得了。”

      蔡池白嘿嘿傻笑两声说:“咱俩什么关系,还在意这个?”

      于圳没理他。

      “好久没跟大学生出来吃饭了,跟你们聊这一会儿,感觉自己年轻了十岁。”江天轮说。

      “江总,您本来就年轻啊。虽然跟于圳比还差点,但看起来绝对比蔡池白学长年轻。”林思琪说。

      蔡池白:“嘿——”

      江天轮笑了笑,站起来,说:“很高兴认识你们,今天吃的差不多了,改天有机会咱们再约。”

      “好啊,那这么说定了,回去我就跟我舍友说,今天和一个很帅气的总裁吃饭了,她们肯定得羡慕我。”

      其他三人也都站了起来,收拾好东西往外走。

      “说之前,先把口水擦干净,多大个姑娘了,知道矜持怎么写吗?”蔡池白说。

      “用你管,下次再跟别的女生约会,记得带把镜子,自己什么样心里没点数。”林思琪和蔡池白你一句我一句地互相笑闹着。

      江天轮和于圳并排走在前面,说:“下午有安排吗?用不用再去新家看看需要添置什么东西?”

      “不用了江总,晚上约了舍友一起吃饭,我想早点回去,还能有时间收拾收拾。”于圳说。

      “嗯?”显然江天轮理解错了。

      于圳反应过来,赶紧解释说:“我是说,洗洗衣服什么的。为下周上班做准备。”

      “哦,这样啊。我还寻思,你跟我见面之前,是不是也得收拾收拾。”江天轮笑了下说:“包袱还挺重。”

      【包尼玛的球】于圳甚至真的想包个球砸他脸上。

      “哎,川,我和思琪一会去隔壁商场看电影,一起吗?”蔡池白在后面问。

      “不了,晚上说好了和程航他们吃饭,先回去了。”于圳头也不回地答。

      “跟那b——”蔡池白一个急刹车,把“i玩意儿......”憋了回去,说:“跟他们有什么好吃的,吃四年了,还吃不腻?”

      “不腻,我这人念旧。”蔡池白和林思琪已经和于圳他们并排了,于圳瞥了蔡池白一眼说。

      蔡池白比于圳高点,整条手臂搭着他的肩,头也往他那边凑,问于圳另一侧的江天轮说:“那,江总......”

      “你们玩吧,我就不去了。”江天轮说:“怎么走,用不用送你们一截?”

      四人站在饭店门口的一边,蔡池白说:“不用江总,就在那,走两步就到了。”

      江天轮顺着蔡池白手指的方向看了眼,又看向蔡池白和林思琪,说:“那行,玩的开心。”

      “谢谢江总。”两人说。

      “川,一会给我发个位置,我这早的话,晚上去找你们。”蔡池白说。

      “嗯。”于圳很酷地朝他仰了下头,示意他赶紧滚。

      蔡池白笑了声,和林思琪一起走了。

      “你呢,怎么走?”江天轮问。

      “我坐地铁就行。”于圳答。

      “哦,正好我经过地铁站,用不用送你一程。”江天轮看看他肚子,说:“还是说,你想消消食?”

      于圳:“......”

      于圳想起了上回买咖啡那次。

      【这绝壁故意的】

      看着发愣的小孩,江天轮愉快地笑了,瞬间感觉六月的空气也没那么燥热了。

      “走吧,这么热的天,中暑了还想矿工?”江天轮揉了一把小孩的头发,软软的,和他家小金毛差不多。

      于圳又愣了一瞬,才气鼓鼓地跟上江天轮的脚步。江天轮都能想象出,小孩头顶的Q版小人,又开始对着他疯狂地拳打脚踢了。

      他们吃饭的地方离地铁站不远,开车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在这短短十分钟车程里,于圳头顶的动画小人,俯身盘旋在于圳头顶,一直试图纠正被江天轮揉乱的发型。

      于圳下了车,好脾气地对江天轮道了谢。

      江天轮坐在驾驶位透过放下的车窗,仰头看他,说:“明天别迟到,迟到一次五百,别忘了。”

      于圳:“......”

      “知道了,江总。”于圳说完转身走了。

      江天轮从后视镜看到于圳走到地铁口,冲着地铁站外的玻璃照了照,抬手揪了揪自己头顶的头发。一直到乘着电梯下地铁站看不见时,他依然在冲着玻璃打理头发。

      臭美。江天轮笑着摇了摇头,踩了脚油门加速走了。

      下午五点半,蔡池白打车送林思琪回了学校。他没下车,直接去了于圳他们学校。

      路上蔡池白在“38直男群”要了晚上吃饭的位置。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蔡池白在著名餐厅——A大三食堂的西北角——一根粗壮结实的白色顶梁柱后面,找到了约好共进晚餐的“38直男团”。

      “草。”蔡池白说:“你们够可以的,就吃个食堂,大老远的把我忽悠来,亏不亏心?”

      “呦,白大哥,可把你盼来了,看见我盘子底下这点蒜末没,专门为你留的,晚来一步就扔了。”程航说。

      “少自恋,没人请你,你自己要来的。”于圳说。

      “你们还有没有心?白菜好歹也当了我们四年的38编外人员,你们怎么能这么对他?”张旭阳掏出饭卡,说:“池宝儿,想吃啥随便打,就凭咱们四年的交情,今天我请客。”

      蔡池白终于被感动了,接过饭卡,一把把张旭阳搂进怀里。直到张旭阳快被憋死时,蔡池白说:“旭宝儿,还是你对我好,哥这些年没白疼你。”

      一直默不作声吃饭的彭硕说:“其实是他饭卡里的钱充太多,毕业前花不完,又不愿意排队去退钱,现在看见谁都想求着人家刷他的卡打饭。”

      蔡池白刚撑起的感动泡泡,“啪”一下碎了。

      “那我也开心,至少旭宝儿心里有我。”蔡池白说。

      于圳吃完了,双手插兜靠在椅子上,看着他“啧啧”两声。

      蔡池白抬手就要往他脑门上拍,于圳眼疾手快地一偏头躲开了。

      今天谁也别想再摸他脑袋一下!

      蔡池白从他旁边过去,拿了个盘子,排队打饭去了。

      宿舍虽然有空调,但没有外面的风吹着舒服。

      五个人吃完饭,去了操场,程航装波一,说要跑步。

      还说,是兄弟就要一起跑,他们要一起长命百岁。

      于圳觉得刚吃完饭就剧烈运动,不暴毙就算老天开眼了。

      所以程航很可能是感觉一个人跑步太傻波一,想多拉几个人陪他。

      不过,操场上跑步的人挺多的,于圳陪他们跑了一圈就不跑了,在看台上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抬头看星星。

      七点来钟,星星还不是太明显,等天彻底暗下来,星星就闪着光出现了。

      就像他们一样,太过明亮反而迷茫,步入黑暗可能就会发光。

      蔡池白坐在他旁边,说:“想家了?”

      于圳后知后觉地低下头,看向蔡池白说:“你想吗?”

      “想我奶奶。”蔡池白说。

      于圳手插进兜里,腿伸直,后背靠在后面一截台阶上,说:“毕业了回C城吗?反正你还没找工作。”

      蔡池白摇摇头,“说好了要陪你一辈子,中途撤了算怎么回事儿?”

      于圳顿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说:“你他妈真是白痴吗?多为自己打算,想清楚自己要走哪条路。一辈子长着呢,别总想着别人。你看,我就从来不为你考虑。”

      “你不需要。”蔡池白说,“我也不全是为你。我们从小就没父母陪在身边,我懂那种求而不得的遗憾,所以最见不得的,也是这种缺憾。虽然比不上别人的父母那么伟大,但在你需要的时候,至少能有个人陪在你身边,哪怕只和你说说话,也能觉得,这世界也没那么孤单了。”

      “所以,我也是在以另一种方式,来弥补我自己的遗憾。”蔡池白说:“你懂吗?”

      于圳想了想,点了点头,说:“嗯。”

      “川啊。”蔡池白突然感叹一声:“你跟我还不一样,我至少还有奶奶,你他妈从小就孤家寡人的,我看了都觉得可怜。”

      “滚吧你。”于圳说:“少几把跟我煽情。我不觉得我可怜,你没听程航说,他爸妈都已经开始催婚了,我听着都觉得烦。”

      “啥?”蔡池白惊讶,“刚毕业就催婚,这未免也太早了吧?到法定年龄了吗?他爸妈怎么想的?”

      “程航复读过一年,跟我同岁,今年二十二了,刚到。”于圳说。

      于圳读了两年初二,所以比蔡池白大一岁。

      “这也太可怕了。”蔡池白仍然觉得不可思议,“程航特么的恋爱都没谈过,直接就被催婚了?他这人生跨度也太大了。看来有父母管着,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蔡池白得出结论。

      于圳笑了声,兴许是脚伸麻了,站起来,又往高处走了几步,说:“你到底想好没?马上就毕业了,真要做这行的话,别怪我没提醒你,这行很枯燥,没兴趣根本坚持不下来。”

      蔡池白也站了起来,跟着他一起走到看台的最高处,说:“再说吧,反正我又没被我爸妈断了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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