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幻夜芳华

4、中秋（Happy Ending）

　　“这么早起，在忙什么？”

　　手中正忙着收拾东西的女子忽听耳边传来一声轻问，微笑着回过头，说道：“夫君，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今天……”她身后的男子略一沉吟，淡淡笑道，“又是一年中秋了。”

　　“三妹他们可是要来？”男子接着淡淡问道。

　　女子轻轻拉出了男子衣中压着的一缕发，又顺手整整了男子的衣领，边微笑道：“前些日子三妹妹就说了，今年中秋要过来，大家在一处热热闹闹地过。”

　　“那岂不是要忙坏了你。”男子柔了声音，说道。

　　“我也没什么好忙的，只不过将屋子拾掇拾掇。”女子转过头，又继续方才手中的事，边笑道，“晚饭呢，三妹妹说等她和小玉过来，我们三个边说话边一起做。

　　“我能干的娘子，什么事都做得很好，就是做饭一项，要人帮帮忙。”男子面上依旧淡然，口中却是分明地揶揄道。

　　“我能干的夫君，不如，就由你来为我们准备一顿可口佳肴吧。”女子也不着恼，回头笑得可亲道。

　　男子面上神色微微一变，却又笑着说道：“娘子与三妹、小玉早已约好了，为夫的岂能扰了你们的兴致。”

　　女子笑着回了头，口中轻快道：“是是，夫君想得真是周全。”

　　男子微微笑着，轻摇了下头，自己的这个娘子啊。男子看了下屋内，又看了眼屋外，问道：“他们都出去了吗？”

　　“嗯，哮天犬去请母亲、梅山兄弟，小玥去请真人。”女子头也不回，口中答道。

　　“母亲……”男子看了眼窗外的天，慢慢说道，“应该还是会像往年那样吧。”

　　女子抬眼也看了眼窗外，轻叹了一声：“是啊。”

　　二人静默了片刻，女子又微笑道：“不知真人会不会来呢？”

　　男子想了想，面上又带了隐隐的笑，说道：“会。”

　　女子看了男子面上的笑，不由轻摇了头，说道：“夫君啊，你可不要说，你是担心真人一人在昆仑太过寂寞和无趣，才送了小岚去的。”

　　“此其一，”男子微微笑道，“其二，我也曾答应要尽力帮他。”

　　“以前，真人是找不到徒弟，现在好了，只怕真人要抱怨徒儿太多了。”女子笑叹道。

　　“可是，师傅的徒弟可都是三界中少有的资质佳、天赋高、悟性好的，这样的徒儿哪怕再多上几个，师傅也不该抱怨呐。”男子笑着说道。

　　“夫君，你是在在夸自己资质佳、天赋高、悟性好吗？”女子瞟了男子一眼，笑着说道。

　　“难道娘子不觉得你的丈夫资质佳、天赋高、悟性好吗？”男子反问道。

　　“是啦是啦，三界中，我的夫君资质最佳、天赋最高、悟性最好、能耐最大。”女子看看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了，站起身来，边就随口说道。

　　女子回头见男子轻一挑眉，也不待他说什么，上前挽了男子的胳膊，就笑着说道：“那么，能不能请我精明能干、英明神武的夫君，陪娘子我去买些东西呢？”

　　男子笑了一下，说道：“娘子有命，为夫的又哪敢不舍命相陪，就不知娘子要去买些什么？”

　　“买些水果、小点，置些好菜，打些好酒，再给昭华昭明买些小玩意。”女子扳了手指一一数来，“中秋了，月饼是少不了的。对了，再买几个花灯，装点一下院子……”

　　男子微笑着看了女子，陪着她一同出了门去。

　　（下）

　　送走了亲朋，女子去屋中另取了一小坛酒，两个小杯，回到院中时，见男子已收去了一桌狼藉。男子在树下坐了，微仰了头，用着女子熟悉的姿势看了天上的那轮明月。女子也不出言，只静静地在他的身旁坐了，为二人各斟了一杯酒。

　　“忙了一天，累了吧。”男子收回了望月的目光，看了女子，轻声说道。

　　女子微笑着轻摇了下头，举杯想要啜一口杯中美酒，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只将酒轻碰了自己的唇，便又放下了。女子抬头看了那轮皎洁明月，轻轻叹了句：“今夜的月很美。”

　　男子抬了头，看了月，也轻声说了句“是啊”。二人同看了那片柔柔的白色月光，许久静静无语。

　　不知过了多久，男子似想到了什么，慢慢转头看了女子，面上少见地隐隐现了几分迟疑之色。过了片刻，他还是开口慢慢说道：“小时候，我们兄妹三个就很喜欢看月亮，还时常要母亲讲嫦娥的故事。这些年来，看看这月光倒成了习惯了。”

　　女子看了男子，带了几分戏谑之意，说道：“夫君忽出此言，娘子我倒是心中不安了起来。有言道，此地无银三百两，还有一词，好像叫欲盖弥彰。”

　　还有一词叫做弄巧成拙，男子在心中暗叹道，以前望月，一看便是多时，这积习一时难改，今日便又是如此，自己怕她心中芥蒂，才说了那两句想让她释然，却不料自己是多此一举。不过弄巧成拙也好，多此一举也罢，说来也不过只因在意二字。

　　“你，真的不在意？”男子虽知多此一问，却还是问出了口，只因记忆中的另一个女子曾经是那样地在意。

　　女子收了戏谑之色，微笑道：“我为何要在意，你不是已经在我的身边了吗？我也看习惯了这月，那你也会介意吗？”

　　男子看了女子，面上展了微微的笑，边就伸过手去，将女子轻轻揽到了自己的肩头。她不是寸心，自己也不是那时的杨戬，那时的杨戬与寸心的心像是永远隔着一段距离，想要靠近，却又离得更远，而现在，听心，自己的妻与自己的心却可以像是相通的一般，或许当年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共用一颗心的时候，也是相似的感觉吧。

　　“夫君啊，你说为妻的怎么罚你好呢？”听心轻笑着问道。

　　“莫非又想让我做三件事？”杨戬好笑道。

　　“三件事？”听心作了惊喜样，笑道，“本只想请夫君为为妻的做一件事，如今夫君自己应下了三件事，为妻的可就谢过夫君了。能让二郎真君做三件事，可真真是赚到了。”

　　“精明能干的东海四公主，何时做过赔本的事。”杨戬笑着摇头道，“只是不知这次四公主要杨戬做什么了？”

　　“让我想想，”听心眼眸轻转，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喝酒，你时常陪我喝了，不如，这次就请真君亲手为听心酿一坛佳酿吧。”

　　“酿酒？”杨戬看了听心，略一沉吟，便应下了。

　　“那第二件呢？”杨戬问道。

　　“第二件嘛……”听心想了想，面上忽是泛出了两片淡淡的飞红，她微垂了头，轻声说了句，杨戬却是没有听清。

　　杨戬见她一副含羞模样，有些不明所以，只得又问道：“听心，方才你说……”

　　听心听他又是问来，抬头见他面上只是一副未听清的神情，轻咬了下唇，便稍大了声音，一字一句道：“我，是，说，让，你，把，屋，子，再，建，大，一，些。”

　　“屋子？”杨戬看了身后的屋子，疑道，“这屋子我们几人住住，不是够用吗，还需建大一些？”

　　听心好笑又好气地看了杨戬，自己聪明绝顶的丈夫这个时候怎么却笨起来了 。她将手轻放到了自己的腹上，轻声说道：“家中要多个人了，屋子当然要建大一些了。”

　　“多个人？”后知后觉的真君大人终于反应了过来，不敢置信地看了自己的妻子，将手轻轻覆在了她的手上。

　　“什么时候的事？”杨戬轻声问道，语气中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这几日不知为何，我的胃口好了很多。今日和三妹妹闲谈的时候说了起来，三妹妹无意地问了句，我是不是有了，我这才想到，好像真的是有了。”听心微笑着，对杨戬慢慢说来。

　　杨戬执起了听心的手腕，却才想起自己并不知如何把喜脉，想要去找大夫，却又想起自己的妻子并不是普通人。听心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的丈夫难得一见的忙乱无措样，心中只觉得满满的幸福。

　　看着笑了一会儿，听心伸过手去拉了下杨戬，轻轻指了下他的额头，杨戬才算是想起了自己的天眼，当初自己曾用天眼看过昭华和昭明尚在小玉腹中时的情况，如今应该也可以用天眼看一看自己妻子腹中的情况。

　　杨戬额上不过金光一闪，他却已看了个分明，自己妻子的腹中确实有了那么一小团的气，带着淡淡颜色流转着，虽然不过才是十分小的一团，却已经可以感觉到生命的鲜活跳动。那，就是他们的孩子。

　　听心看着自己丈夫面上露出的那种仍是激动却安了心的笑容，便知道了结果。她微笑着任自己的丈夫将自己轻揽入了他怀中，让那种初为人父母的幸福感动，在这个静谧的夜晚，静静地包围了自己二人。

　　“这下，我可放心了。”杨戬淡淡说道。

　　“？”听心不解他话中之意，便疑惑地看了他。

　　“这第三件事，我的娘子应该不会再说，要我忘了她了。”杨戬微微笑着，慢慢说道。

　　听心垂目微笑了一下，又抬起眼的时候，笑容中是坚定的神色，目光中闪过的是决然的光芒。只听她慢慢地对自己的丈夫说道：“我想你为我做的第三件事，就是……”

　　杨戬听了自己的妻子轻声的话语，看着自己的妻子，微微笑着点了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