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幻夜芳华

15、白蛇（9）

　　“雪儿，尝尝这个。”听心往雪心碗里夹了一筷子，又挑了云蛟爱吃的给他夹了一筷子，“云蛟，这个你爱吃。”

　　杨戬看着自己的娘子左一筷子右一筷子，还不忘往自己的碗中堆上几筷子，微微笑着轻摇了下头，夹了一筷子自家娘子爱吃的到了她碗中，说了句：“孩子们都大了，让他们自己吃吧。”

　　听心笑了一下，停了手，说道：“再大，在爹娘的眼中总也还是孩子。”

　　杨戬笑笑不言，却觉楼梯处轻震了几下，似有人跳了上来，便说了句：“他们可是回来了。”

　　听心闻言，朝楼梯那儿看了去，果见了琅玥和哮天犬上了楼来。

　　待他们在桌旁坐下，喝了水稍作歇息后，听心方开口问道：“那许娘子和许大夫如何？”

　　哮天犬咧嘴笑道：“那蛇妖还真有她的，她弄了条假蛇，把那姓许的给糊弄过去了……”

　　“哮天犬叔叔，什么假蛇呀？长什么样的呀？很像真的吗？”雪心好奇道。

　　“那假蛇……”哮天犬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忍不住又咧嘴笑了个不停，断断续续地说道，“那假蛇……白白软……软的，不止……像，还……还挺好吃的吧……”

　　雪心不解，看了看都说不清楚话了的哮天犬，转头又看向了琅玥。

　　琅玥瞥了眼哮天犬，转过头笑着对雪心说起她和哮天犬在许家见着的那条白蛇了。

　　原来，琅玥和哮天犬到了许家，恰是那许仙悠悠还了魂，醒转了之时。

　　白素贞在许仙床头旁正伏了首忧心着默默落了泪，见许仙手指轻动了，忙起了身面上浮了几分喜色看向了她的官人。

　　“官人，你醒了吗？”白素贞虽是急急，口中却是柔声问道，“官人，你觉得怎样？可有哪里不舒服？”

　　许仙慢慢睁了眼，似梦似醒，一副不知身在何处的模样。听到有人轻呼了他，许仙慢慢转头看了那边，甫一见了他娘子的面，立时却是脸色一变，大叫了一声坐起了身来，连滚带爬的便从床上翻了下来。许仙与白素贞隔了桌子站了，手撑了桌延十分勉强站着，面上血色又失了几分。

　　许仙似是定了定心神，面上惊恐之色分明可见，开了口却是颤了声音道：“蛇……蛇……”

　　白素贞不安之色从面上一闪而过，却微笑着柔声说道：“官人，你可吓坏我了，方才也不知为何，你就晕在了床旁，现在你可还有觉着有哪里不舒服的？”

　　“方才……我去拿醒酒药给你，走到床边……”许仙回想着说道，“我看见……看见……好大一条蛇……一条好大的白蛇……在……在床上……”

　　“官人，官人……”白素贞唤道，绕过桌子，想要到许仙身旁，许仙却躲到了桌子的另一边。

　　见许仙避开了自己，白素贞面上不免现了几分黯然之色，却还是微笑着说道：“官人，你且看，你方才看到的可是这个。”

　　许仙顺着白素贞手指的方向看去，见外屋的桌上盘着一条白色大蛇，不由又大叫了一声：“蛇啊……”

　　琅玥和哮天犬也已看了白素贞手指的那处，却见八仙桌上堆了一条白面做的大蛇，几乎就堆满了整个桌面还有多，高约莫有半人多，头上点了大红的眼睛，嘴里吐了红色的长信，乍一看去还真像条白色大蛇盘在了那里。

　　白素贞走到许仙身边，柔声道：“官人，你且看仔细些，这不是真蛇，只是一条白面做的假蛇罢了。”

　　“假……蛇……”许仙犹是不信道。

　　“确是一条假蛇。”说罢，白素贞微嗔道：“都是小青做了这个来，害得官人你受了惊吓。”

　　“小青？她做这个，做什么？”许仙疑惑道。

　　“说来也是我不好，没有和官人说起这事。”白素贞扶了许仙到内屋桌旁坐下后，接着说道，“我们家乡有个风俗，在端午这日家家户户都要用白面做一条面蛇，以求驱害避疫，保得全家平安。今日一早，我让小青也准备做一条面蛇，却不曾想，她竟做了这么大一条。这面蛇本是要在床上放一放，那时我方有些酒醒，想着与她将这面蛇在床上稍放片刻便拿走的，却不想那时恰就被官人看见，还惊吓到了官人你。”

　　“原来如此。”许仙有些郝然道，“为夫的真是汗颜，堂堂男儿竟被一条假蛇给吓得失了方寸。”

　　“都是那和尚，说了那些胡话，不然我又岂会……”忽是想起了什么，许仙面色一肃，轻骂了道。

　　“什么和尚？”白素贞问道。

　　“就是一个疯和尚，说了一通胡话，说娘子你和小青都是蛇精，娘子是条千年道行的白蛇精，小青是条五百年道行的青蛇精，说是人妖殊途，与你们久处之后必受祸害，要我随他出家去，他可保我平安。”许仙将他与那和尚相遇之事一五一十说了来，“想来，定是他说了那些疯话，扰我乱了心智，竟将假蛇误以为了真。”

　　“原来如此，官人也不必在意。”白素贞笑着说道，“有些和尚道士多喜欢危言耸听，或许是想骗些香火香油钱的，只要世人坚定心志，便不会受他们所扰。”

　　“娘子说的是，为夫的惭愧。”许仙顿了一下，发愿似的说道，“日后若再遇着那和尚，我必不听他一言半语。”

　　白素贞笑着颌了首，扶了许仙又去床上躺了，让他且再多休息会儿。

　　看到此处，琅玥便也不再多留，和哮天犬一道回转了来。

　　“看来此次风波就此平息了，这白素贞倒也聪慧，想了如此的法子瞒天过海。”听心听罢，笑着对杨戬说道。

　　“此次虽是平息，看那和尚却不像是会轻易罢手的人。”杨戬说道。

　　“那我们且再看看吧。”听心与琅玥对视了一眼，微笑着对杨戬说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