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他小时候就很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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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理快要气哭了。
他在意真儿不是一天两天，吃醋的本事更是无师自通，可贴近真儿的只多不少，他的立场甚至没有覃越来得光明正大：覃越甚至和真儿有娃娃亲！
真儿震惊了，盯着有理看了片刻，他的眼里真的有泪花，夹杂着两声抽泣的音，眼泪包裹在眼眶里，于是眼睛格外地亮晶晶，看着愈发地可怜脆弱，转过身依恋地靠在了她怀里。
围观的如副班和蒙星，发现班长当真是一点亏也不吃，哭也要在怀里找个好位置。
好脾气的真儿给班长抱了会儿，转而拿水雾喷灌给班长喷喷，说哭多了会缺水的~
覃越觉得班长娇生惯养得有点鬼畜。
副班和蒙星看法一致：真儿鬼畜的程度绝不亚于班长！
……
这俩孩子都有点鬼畜。
然后，乐子人更爱了。
对不喜欢的，真儿其实躲得很快，人家扑过来，她不想抱抱就会躲开——在覃越家那里，阿朗妹妹缠着真儿，真儿就没有心软。一部分原因是有理吃醋了，更重要的是真儿自己不喜欢。她对小孩子友好，是基于礼貌修养上的亲近示意，一方越界，她会毛骨悚然，过于紧密的联系令她坐立难安。
有理大抵察觉到了真儿的前后反常，惶恐地要抓住点什么东西。
他靠着她，小声小声说：“有点晕。”
真儿好紧张，摸摸他额头，“还没有好吗？”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
真儿更紧张了，“这是什么意思？”
“已经习惯了。”
“别习惯啊，药要继续吃。”
下课了，放学了，教室变得空荡，真儿温柔地摸摸有理眉心，鼓励他喝掉药，答应他：“周末去看电影吧。”
宵夜有理没有吃，他闻到油腥吃不下。他晚饭就没有吃多少。
覃越很有心得：“是风寒感冒，喝姜汤先！”
后两天的课还算顺利，测试成绩稳定得叫人安心，真儿收拾书包，和副班说：“考试应该没有问题。”
周末的邀约却有点问题，真儿家里提前定了去珠海游玩——去珠海的话就不能和有理一起看电影了。真儿纠结地和有理提：“可不可以先不看电影啊？”
大多时候有理很好说话，得和他好好说。
显然她预估错误，有理对突然的拒绝无法接受，眼神顷刻冷下来，清凌凌的目光目视真儿：“你答应了和我去看电影的。”
“下次也可以……”
“说什么下次，你根本不想和我看电影吧。你都答应了我的！”
此刻，感冒未愈的有理带着指责的神色看她，靠近一步，眼圈红了，若不是时机不对场合不对，他想抱着她大哭一场：他真的喜欢她，最喜欢了……不要给了他希望再打碎啊。
真儿在这样深重的注视下，仿若泄气地吞回了所有解释的字句。
她害怕他真的哭了。
真儿烦躁地捶了下了脑门，心脏牵引起疼痛，脑袋里嗡嗡的吵着难受，对现状的处理无能加重了她的烦躁，事实上她只是更茫然了，反映在面上成为一片灰白。
“你答应我了。”他如同念在她耳边重申，语气是他自己都未觉的迫切执着。
真儿很清楚，有理不是非得要看电影，留下她，无非是一种态度的展露，他内心里恐惧什么，她和他心知肚明。
周五课程结束之前，真儿向单均委婉地询问：“是爸爸妈妈要出去旅游吗？”
沐着夕阳站在风里的单均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侧着头不讲话，眉宇深刻眼神专注，但不会给人距离感，他只有面对真儿会摆出一点兄长的威严。单均调整好了表情，对真儿道：“你傻啊，是爸妈觉着你要出去浪浪，恰巧大哥在家，特地领你出去玩的，你要说不去，他们推掉的行程不白推了吗……”这么说有点逼迫人的意思，单均俯身看了看那傻孩子。
真儿心累地说：“我没有说要去。”
不管是珠海还是临海，主张巡游的从来不是真儿自己。
单均注视真儿，“你不乐意去？”
“我现在说不去来得及吗？”
“呵，你不去，爸妈和大哥还会去吗？”
爸妈或许会相携出行，早年里爸妈跑外地熟能生巧了，但仅限爸妈他们自己——大哥不会和爸妈单独出去的。真儿实在心梗，挥挥手说周末之后见了。
放学铃声响起的前一刻，真儿的同桌段青青同学按住真儿的书本，大惑不解：“你怎么魂不守舍的？”
真儿勉力挤出一个笑：“说来话长，简而言之，我周末要和我家里人出门去玩，但是我又约了有理周末看电影了。”
段青青领悟地点点头，“懂了，约会冲突，班长肯定要求你选他。”
娇生惯养长大的有理班长绝不允许有人拒绝他，势必讨伐回来的。
铃声响起，真儿有了决断，迅速回身找寻有理的视线，无声口型：放学学校门口见！
怕他不理解，真儿转向另一侧冲覃越说：“体委，我在学校门口等你，不来的话，就不来吧。”覃越莫名奇妙。
拎着包的真儿从前门出去，三两下跑没影了。
覃越这时发现，有理拿过书本慌张地追着真儿出去了。
他：？？
小学的时候才有人给覃越放话：放学不要走，谁不来谁是小狗！
试卷并练习册一股脑塞进包里，覃越花极短的时间往校门奔了，跑到目的地，真儿和有理站在一块儿，虽然有理看起来怎么都不太高兴，覃越乐呵呵招呼：“你们，改变主意了？周末和我去玩吗？”
真儿无情拒绝：“抱歉，不带你。”
覃越：“你还挺有礼貌。”
真儿背着书包，靠有理已经很近了，顾忌着周围人群和学校大门口投射的摄像头，按捺住了去牵有理的动作。她冷酷无情地对覃越道：“本着礼貌还是得和你说一声，我刚才叫你不是真心的，是要等有理抛出去的信号弹。好了，我等到人了，你坐车回去路上小心，拜拜！”
覃越：“靠！你们是要去约会吧？”
行程匆忙间定下，真儿干脆不问有理的意见了，伸手说：“要不要？”
她是为逃避周末的约定，无奈方用眼下的会面来搪塞他的——有理不甘心地把手心搭上去，反客为主将她牢牢抓住了。虽然不太情愿，但把人逼急了绝非有理本愿，倘若她死心眼就此和他闹翻了怎么办。
“下次要补给我！”他和她强调。
“好。”
走过公交站，真儿的手机铃声响了，过于相似的铃声惹得有理低头看了眼自己手机。
真儿拿起来，看着来电显示，懵懵然：“大哥？”
“来接你了，在后面！”
“大哥！”
真儿吃惊不小，拉着有理往回转，路面的车窗摇下来，正是真儿的大哥。这位哥哥从放学就在关注学校门口及这条道的情况，远远地看见妹妹了，真儿的手心却攥在别人家男孩子的手里。“上车吧。”他说得和颜悦色。
“要去看电影，还要吃饭。”真儿率先道。
“介意我一起吗？”
“可以，一起。”
有理深吸了一口气，有点紧张，这可是真儿的大哥哎——星期天早上刚见过面的，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长兄。覃越说真儿以前是她大哥带的，感情很好，一度比父母还亲近。同时覃越还说，真儿大哥对贴近妹妹的男孩子有严格要求，千万不要打什么歪主意，会被暗杀的！至于什么叫歪主意，覃越比划说：“比如咱学校某个花心男带着小小年纪的女朋友去酒店。”
去往就近的商场，真儿大哥从后视镜里瞟了眼正襟危坐的男孩子，露出一点笑：“不用拘束，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家里长辈时常会来这么一句：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有理怔怔地不知该怎么答，因为跟前这位，实际上的真儿哥哥，教养妹妹的过程却又因年龄差距过大掺杂进了养女儿的心态，既是长者还担得一句“长辈”，他摸不准怎么回答这个稍显得长辈意味的感叹。
真儿大哥没在意，缓声说：“我以前上学路上，每天都会走过那里的幼儿园，看到你妈妈送你，你小小个，我盯着你看，你睁着雪亮的眼睛也盯着看我，我对你笑，你也笑，我冲你招招手，你也乖乖地招招手……”
上学路上无数次走过的幼儿园，正是真儿念书的地方。
真儿怀念起幼儿园的时候，眼里盈满了笑意，转向旁边：“明明是个小哭包。”
某个小朋友总是哭着从他妈妈怀里出来，哭着被老师抱进园里。
“你后来怎么不去幼儿园了啊？”真儿哥哥问。
“因为，生病了，”有理不太好意思地开口：“我出院以后就在家待了半个月，我妈妈就送我到家门口附近的幼儿园，她每天都第一个来接我……”有理和真儿相视一笑。
吃完饭看电影，领着两个小的进去商场，真儿大哥看着情绪稳定，和真儿轻声细语说话，对有理也照顾有加，一人买了个电影院的纪念品，末了问要不要吃甜点？楼下的小餐馆不错吃饱了再回去吧。
车有理回家，到他们楼下，真儿大哥轻声说：“你父母会担心你很晚才回来吗？”
有理笑得腼腆：“提前说过了。”又看向真儿：“要去我家喝茶吗？”
真儿笑着挥挥手，“我们明天早上出发，不喝茶了，你也早点睡觉。”
“好。”
“周末以后见！”
确认有理跑没影了之后，大哥说：“你小朋友很可爱。”
真儿笑，“他小时候就很可爱~”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他小时候就很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