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尽情地薅鸟毛吧》泛只舟

19、第 19 章

　　整个办公室安静了好几分钟，舒确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问：“你说什么？”
　　“不要怀疑。”胡蔚风猜到他的反应，“这是必经的过程。”
　　舒确：“……”

　　他本来是人，“发情”这个词在这之前从没有出现在他的耳边，现在明晃晃放在眼前，结合前段时间做的梦，让舒确不寒而栗。

　　胡蔚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是怕你什么都不知道，真的到了那时候慌里慌张地以为自己完蛋了，事先给你提个醒。一般你察觉自己身体不舒服，或者比较暴躁的时候就可以注意了，注意工作安排，尽量别在你的员工眼皮子底下丢脸。”

　　按理说这时候笑不对，但胡蔚风实在忍不住，平时一本正经的人也能这样愣神，真的是第一次见。舒确果然说：“滚。”
　　“好嘞，那我先走了，记得注意你的发情时间啊！”

　　舒确：“……滚。”

　　公司里的人最近格外关注老板的状态，他们最近发现自从来了老板的私交朋友后，老板偶尔不会和平时一样淡定。
　　尤其是胡蔚风来了后，最近一次离开还是舒确用“滚”请出去的。

　　胡蔚风笑着出门时正撞上戚崇在工位上，为此戚崇收获了胡蔚风的一个飞吻。
　　相当流氓了。

　　养了鸟后，戚崇自言自语的习惯多了，下了班格外喜欢对着鸟叭叭。

　　这次也是下班后戚崇对着小鸟一顿吐槽。
　　家里多了个活物，戚崇最近下班回到屋子里觉得屋内的味道都不一样了，跟鸟混熟了就忍不住多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公司里老板的心情不怎么样，周边气压低，连带戚崇上班严肃，下了班后情绪算不上高涨，连带家里的鸟也蔫蔫的。

　　人蔫巴没什么，和鸟说说话就会好一点，鸟蔫巴就可不行。
　　戚崇有点担心，分了更多心思在鸟身上。

　　每回下班洗手后先揉鸟头，捻着鸟头顶的毛毛，这一块儿毛稍微长一点，戚崇之前没发现，最近养成了习惯，发现能把这撮毛拉起来，捻着捻着就翘高了。

　　戚崇戳了戳那撮毛说：“我总觉得老板的朋友奇奇怪怪的，每次看见我的眼神都不一样。”
　　鸟闻言抬起头。
　　“嗯……虽然这么说不好啊，我也觉得不应该多想，老板也说过他是个直男，但我总觉得他那个朋友……太gay了。”
　　鸟直勾勾盯着他。

　　戚崇说着也笑了，他搓了搓胳膊，想起胡蔚风对着他的那个飞吻，浑身起鸡皮疙瘩：“可能是我认知的不同吧，我之前听老板说过，那个人喜欢他，我就以为那个人和我之前表白的同性恋是一样的。好吧从第一眼看到就应该发现是不同的。怎么说呢——”

　　就是胡蔚风整个人给他的感觉，可能比较奔放，也比较gay。
　　嗯……和他表白过的那个男同事，其实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地gay。
　　是他刻板印象了，自从被同性表白过后，戚崇就去网上搜过相关的资料，大概知道了这个群体。

　　然后就搜到了一些可以称之为乱七八糟的东西，据他所知，任何恋爱模式都会有所谓“常规”所谓“变态”的时候，只是看认知程度。
　　戚崇花了好多时间有了个大概了解，然后他发现他接受不了。

　　那个同事对他很好，很礼貌，他就是接受不了和同性在一起。
　　所以当他的老板对此苦恼的时候，戚崇感同身受的同时，也觉得挺命苦的。

　　现在这么看，老板就算不接受，应该也没有和这个人断干净。

　　鸟直愣愣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嚎了一嗓子，在他手底下挣扎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戚崇忙双手托住他，“别乱动啊祖宗，你现在在我手上，你又不会飞，万一摔了怎么办？”
　　鸟突然叽叽喳喳叫，戚崇心领神会“哦”了一声说：“是听到你爸爸我的话，替我不爽吗？”

　　他从鸟头摸到鸟尾，顺了顺毛，鸟在他手中安分下来，戚崇眯了眯眼：“哎呀还是你好，其实我也挺不爽的，看到老板的朋友就挺不爽，说不上来为什么，可能是第一次太过自然熟吧。”

　　戚崇自认为平时慢热，如果只见一次面，打招呼随意一点他完全不介意，但是他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根本不是同一个阶层，戚崇脑子里就划上了双方的距离。

　　对方这么轻挑，再联想到对方阶层，戚崇总有一种被耍的错觉，再有，是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会对这个人印象不好，再联想到这个群体。

　　以前可以完全忽略，但是现在……想到最近做的梦以及确认的事情，戚崇也不太对劲了起来。

　　而且舒确也是他们圈子里的人，他看待舒确的眼神也变化了。

　　这点控制不住，戚崇说：“本来跟我也没有多大关系，我以后除了工作少跟老板闲谈的好。”
　　不然惹上什么，可能自己都后知后觉。

　　说着，鸟又在他手中挣扎起来，这次是铁了心要下地，戚崇忙给鸟送下去。

　　舒确那天聊完后，得知会发情的事情，好半天都不敢看戚崇，他身为鸟的时候，已经被戚崇摸了个遍，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许对他后面动手，脸皮已经快没了，现在告诉他，可能还得降低下限他就接受不了。

　　思来想去，既不让戚崇担心又能让他熬过发情期，应该只有消失几天自己这个办法。

　　本来胡蔚风不提醒他没有这么明显，自从说过后，他每次闭上眼睛都疯狂做梦，尺度一个比一个大，弄得他也有点受不了。

　　他开始后悔瞒着戚崇他是鸟这件事情。

　　现在已经很习惯这样的生活了，即使一人一鸟在一个空间内，舒确不拆家，戚崇做自己的事情，舒确发出一点什么动静，戚崇都会看过来，用好奇的目光问：“怎么了？”

　　要是一时间没看到舒确，戚崇还会顺着声音找过来，发现鸟又做了什么以前没做过的事情，一双眼睛亮亮的，也会觉得稀奇，特别高兴地哄着鸟。

　　真的全身心把自己当成了宠物。
　　这一点变化舒确不可能不知道，其实他在戚崇态度软化的中间就有感觉了。

　　已经习惯了和对方处在一个空间内，无论是上班还是下班，每个模式的戚崇他都觉得很舒服。
　　真的要消失几天，舒确犹豫了。

　　这件事情暂且没有完全定下来，公司里项目进度进入中后期，公司的氛围又进入新一轮忙碌，事儿多了，手底下员工凑在一块儿聊八卦的时候就少了。

　　主要是舒确那次的下马威确实有效果，舒确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地很规律，白天上班，把所有工作量压缩在上班时间完成，下了班就放松变鸟被伺候。

　　这么闲鱼的日子过了一段时间，戚崇满心欢喜捧着他，让他窝在枕头上，笑着对他说：“跟着爸爸，保管你吃香喝辣，你只用可爱就好了！剩下的交给爸爸来。”

　　这话听的舒确不乐意了，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堕落了。

　　“怎么了？”鸟离开枕头和手指，戚崇挑眉问。

　　鸟看了他一眼。
　　“嗯？听进去了？觉得我不靠谱吗？还是不相信我能养你？”戚崇戳了戳鸟问。

　　舒确：“……”压根就不需要你养。
　　他完全是自愿留下的。

　　戚崇对他的底线一降再降，自从发现鸟喜欢在床上，每天睡觉之前都捧着他来枕头上溜一圈，今天也是，时间快到了，鸟却生气了，不让人碰。

　　“该睡觉啦，我明天还得上班呢。”戚崇一只手托着下巴观察微微炸毛的鸟背，一只手指背轻轻蹭过鸟毛。

　　舒确没生气，只是戚崇的这番话让他忍不住自省，之前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是不是一直以来他在戚崇眼中，就是什么都不干等投喂的角色。
　　如果这种印象刻板了，舒确觉得不太妙。

　　戚崇如果知道自己每天赶着下班见的鸟其实就是他的老板，他会惊讶成什么样。

　　想着戚崇尝试伸手抱他，舒确蹦了一下躲开他的手，戚崇忙说：“祖宗，你小心点，这可是床上，距离地面有距离的，乖，让爸爸抱你下去。”

　　舒确闭了闭眼，婉拒了戚崇作为“爸爸”的“爱”，双腿一蹦，在戚崇的惊呼声中稳稳落地。

　　戚崇：“诶！”
　　他忙跟着伸出上半身到床沿，见鸟落地后抖了抖翅膀，回头看了他一眼。

　　戚崇反应过来笑：“原来你会啊，那这么久都让我捧着，是撒娇你。”
　　舒确：“…………”
　　撒娇个锤锤。

　　他觉得从现在开始，有必要挽救一下自己在戚崇心中的形象，好为往后掉马做铺垫。

　　戚崇哭笑不得盯鸟的背影，他愿意和鸟说，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是他的鸟，能听得懂他说话，同时也不会把他的话说出去，鸟特别可爱，听到自己不乐意的话，还会有反应。
　　像个小机器人儿似的，一戳一蹦哒。

　　自从养了鸟，戚崇觉得每天的生活和之前都不太一样，他考虑到鸟白天在家里孤单，鸟不会飞，戚崇很少带鸟出去，所以经常找鸟唠嗑，已经成为了习惯。

　　其实之前戚崇也会担心鸟无聊，但他租的房子里面没有电视，鸟看不了，戚崇有一天心血来潮拿起平板放在鸟跟前。

　　戚崇：“来玩个游戏？”
　　他点开平板给鸟演示，然后得到了鸟的一个白眼。戚崇不肯放弃，试了几次把平板抵到鸟的胸膛下，终于鸟不情不愿抬起爪子，用爪子和嘴连啄了许多下通关后，鸟爪子踹了平板一下。

　　戚崇：“？”
　　爪子力气不大，但鸟不喜欢玩的意思很明显，戚崇确认了鸟真的不喜欢玩这个才作罢。

　　鸟直勾勾盯着他。

　　戚崇觉得他家的小鸟是一只很聪明的小鸟，且粘人，不喜欢玩游戏，日常喜欢粘着他，他说话的时候鸟的眼睛会十分认真盯着他。
　　小小的脑袋里，眼睛里全都是他自己。
　　戚崇心都要化了。

作者有话说

　　鞠躬
感谢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