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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柳宵如最近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原因是姜蔹不知从哪里弄来个大美女,还得她每天都忍不住盯着别人的脸看,晚上一闭眼也都是那倾国倾城的容貌。
而且,自那日见过姜蔹后他仿若人间蒸发一般,不知去向。
柳宵如用筷子轻轻搅动着面前那碗奶白如玉的鱼汤,其细腻的汤色在烛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而坐在对面的花苒,则是一副心无旁骛的模样,小口小口地品味着那碗汤,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和这碗汤。她全然不顾对面小姑娘的烦恼,仿佛那一切都与她无关。。
柳父依然保持着那份痴傻的神态,手中那把早已失谐的二胡被他反复拨弄,口中则轻声哼唱着那充满乡土气息的沛源小调。。
庭院里,细雨如丝如缕,淅淅沥沥地落下。这温柔的雨丝轻轻拍打着地面,激起院中的水缸泛起层层涟漪,仿佛是大自然的旋律在水面上翩翩起舞。
在这座简陋的屋舍前,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吠声,紧接着,沉重的敲门声也随之响起。
柳父手中的二胡被不耐烦地搁置一旁,他愤怒地嘟囔着:“这么晚了,居然还有人来访!”尽管心中不满,他还是慢吞吞地起身去开门。
“多谢老丈。”
来客以从容不迫的步伐踏入庭院,悠然间摘下遮掩面容的兜帽,露出一张清雅脱俗的脸庞。
那人的头发被一只没有花纹的红木簪子巧妙地梳理成一丝不苟的髻,一抬头,却见其剑眉星目,丰神俊朗,看上去不过二十左右,但那份沉稳肃杀之气让人无法忽视。
柳父一脸困惑显然不认识此人,好在柳宵如眼疾手快,快步走去一把将父亲拉到身后,柳父不认识她却是明白的狠,来人正是徐家的那位杀神徐渊……
“你来做甚!”
柳宵如向来莽撞大胆,但城中的传闻她还是多少听说过,在徐渊的注视下也不由的两股发颤。
花苒在一旁静静地坐着,她的目光悠然扫向来人。随即,她轻轻放下手中的碗筷,举止之间流露出一种从容与优雅。她拂袖而起,缓步地走到柳宵如的身旁,轻声细语地嘱咐她先行回屋。随后,她迎着徐渊的目光,以一种平和而坚定的神态看了过去。
"小女乃云州醉春楼的楼主,公子可称小女花苒。"
“花苒?”
徐渊作为徐家的长子,多少还是有些人脉在,云州也是有不少熟人,对于醉春楼这样的场所,他自然是有所耳闻的。然而,当提及花苒这个名字时,他却感到陌生,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仔细想来,姜蔹所找之人也绝非泛泛之辈。
“在下徐渊。”他抱拳作揖。
“想来姜先生也同公子说明白了,今日公子前来,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徐渊见此女子行事作风干净利落,不卑不亢,便也省去那些客套话。
“昨夜云梦县急报,说是发现皮奴作祟,但云梦县向来太平安居,这皮奴突然现世实在古怪。”
黑暗中,徐渊握紧拳头,“姜先生临走时曾告知在下,若是有什么可前来此处与姑娘商议,不知姑娘可愿意同在下走这一遭?”
花苒眉头一皱,皮奴是什么东西她再清楚不过了,世间魔物打底分为四种,怨鬼凶灵,妖兽魔怪,这皮奴便是最后一种,据说他们孕育在苦崖最深处,每五百年为一生命的轮回,没人能杀死这个物种,就是天上的神官也不行。
她自是知道自己为何千里迢迢的来到丰州台,眼下这皮奴之灾从各个方面来说都不该她出来管。
花苒是一个极其懂得权衡利弊的人,姜蔹只是让她来辅佐徐渊寻找飞升血珠一事,其他的她不想插手。
思虑至此花苒也不愿多言,她不去看徐渊,颔首示礼,淡漠道:“皮奴此等魔物超脱诸界之外,不是你我凡人说除就除的。”
徐渊面目冷静,只是更仔细打量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便不在过多言语。
突然,一个少女的声音从屋内响起,柳宵如气冲冲的跑出来,身后跟着一脸尴尬的柳父,正在使出吃奶的力气想要拦住女儿。
“你们说的沛源发生什么了,皮奴又是什么东西?”柳宵如冲出来,激动道。
沛源是她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虽说因为瘟疫不得不北上,但这两个字依旧挂念在心中,所以听到两人讨论之时便忍不住跑出来一探究竟。
徐渊刚想开口,此刻又噤声了,干咳一声,扭过头背对着他们,花苒也没想到这姑娘能风风火火的冲出来,也自觉的收声。
柳宵如见两人装死一般的沉默着,也是着急了,跺着脚大喊一声“到底怎么回事?”
徐渊被这大嗓门的姑娘惊到了。
花苒眼皮也不太一下,道:“柳姑娘,此事与你我无关,他徐家既然坐镇一方就要保一方平安。”
此言一毕,徐渊目光冷淡的抬头望向她,花苒无视他的观望,依旧奴家做派,低眉顺眼道:“大公子不必这样看着奴家,奴家千里迢迢来到此处也是受过姜先生的人情,除了飞升血珠之事,其他的奴家绝不会插手。”
徐渊身为一名屠夫,对着同类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用他的话来说,某些东西,只需轻轻一嗅,便能洞悉一二。此刻,面对花苒那决绝的态度,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说道:“花苒姑娘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徐某自然不敢强求。”
“今年的雨水充沛,奴家瞧着这雨势渐大,想必这路也不太好走,还望公子小心些。”
花苒莫名说出的这句话让徐渊摸不着头脑。
“多谢姑娘。”他解下挂在腰间的青玉递给花苒,道“姑娘在丰州台人生地不熟的,遇到麻烦事可以来找在下。”他指了指丰州台的方向,“到时候报上在下的姓名即可。”
花苒并未推托,她伸出那双白皙如玉的手指,轻轻接过那块青玉,随后盈盈俯身,优雅地行了一礼。她声音轻柔而婉约,说道:“既然如此,奴家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徐公子,您慢走。”
徐渊轻步跨过那扇略显破旧的小门,身影在绵绵细雨中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雨幕之中。
这世间修道之人啊,光鲜衣冠,野心勃勃,反手覆掌之间便能搅乱天下风云,一子落山河起。可到这最后,能够飞升的又能又堪堪几人呢?还不是抵不过这岁月折煞,世间磋磨。
若是可以,她花苒宁愿自己生在穷野山村,不是什么半步飞升,不是什么异族公主,更不是手刃母国的罪人,她只是她自己,半生浮云观野鹤,枕得黄粱不觉眠。
花苒轻轻闭了一瞬眼,几千年苦苦挣扎的族群,所谓世间的罪人,背叛神的种族,不过是天上神官一手缔造的盛大的闹剧,拿苦崖所有人的生命做蝼蚁,赌一赌后世名声,赌一赌泼天的功德。
她这一生无所求,不能一手破了这创世而生的泥潭,便是闯上一闯又何妨?活成后世天大的笑话又何妨?
柳宵如看不懂,她看不见花苒眼底的愤怒与隐忍,她只知道这个来自己家的漂亮小姐是姜蔹交给她的,而就在刚才她与那徐家的大公子争论了一些事情,而自己却连人家争论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花苒一怔,“柳姑娘?”她一见柳宵如失神,轻声过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离你们好远啊。”柳宵如的声音带些颤音,像是压抑什么般显得有些喑哑,“你,姜蔹还有徐渊,我永远也不明白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们之间永远隔着什么东西。”
花苒垂眸看着眼前低头啜泣的少女,沉思了许久开口道“有些东西不必当真,我们不过是你漫漫人生的过客,人总共就活这一回,总要是为自己而活。”
飞升是一座高墙,里面的人想出来,外面的人想进去,人总会美化自己没走过的路。
次日凌晨,花苒安静的坐在院子的水井旁,手里握着只乌木簪子,她仰着头,看着欲晓的天色,很多很多年前,她亲眼见过皮奴杀人。
那东西先是将抓来的人倒吊在高处,然后将人一一放血,等人的血水流干流净,浑身干瘪只剩一副皮肉之后再将人吃掉。
奈何这东西不知饥饱,并且嗜血成性,一旦动手就杀到杀不动为止,所以一旦皮奴先是必定是一片血池尸林。
一声细微的响声,墙角一人翻身而过,落地无声无息,花苒猛的回头看向那身影,晨色中男人也抬眸看向自己,花苒早就知道自己一辈子也忘不掉那双眼睛。她就一动不动的坐在水井旁,盯着那人。
姜蔹甩了甩衣摆上的露水,呼了口气朝花苒走过去,躲在她的身边。
花苒有些惊讶,道“你不是去苦崖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姜蔹有些尴尬,半晌他轻声道“遇上点麻烦,真没想到这谢家的门客们见了我,跟狗见了骨头一般。”
到底是谁说的百无一用是书生,要是姜蔹知道是谁说的,第一个宰了他,姜蔹紧赶慢赶好不容易出了云州,想着大疆荒芜就准备落脚休息。
结果落脚的客栈里居然有谢家的门客,这群人现在恨不得吃了姜蔹,发现姜蔹之后一间小小的客栈突然冒出几十号人,都是来杀他的,无奈他只能跑,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通往苦崖的入口也被这些人封锁。
打又打不过,没办法只能原路返回。
花苒安静的看着姜蔹将事情起末讲清楚后,两人见良久的沉默,最后还是花苒噗嗤一声笑打破了这沉默。
“好歹也是半个神官,居然让一群白面馒头追着跑,不想躲杀了不就成了,还能难得到你?”
这句话来的出乎意料,软软糯糯的小姑娘嗓音,但是不像花苒能说出的话。姜蔹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其中原委不由的心中一软。
姜蔹伸手将花苒抱在怀中,两人亲密接触却不显丝毫暧昧,姜蔹更像是一位长辈安抚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姜蔹面色缓和,平静的对着花苒,幽幽地叹了口气,道“我不在的这几天,徐家的那位可有来找过?”
花苒似乎呆愣了一下,这才道“昨晚来过,说是沛源出现皮奴,他一人应付不过来,想让我去帮忙。”
姜蔹心下了然,花苒这姑娘凡事看的清楚但是又轴,自从将她留在身边后,只要是遇到这种大规模的屠杀都会刺激到她,从而发病。
姜蔹道“你没有答应他。”
花苒歪着头思索着,眨眨眼,道“没有,我是来找飞升血珠的,他沛源出了皮奴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的言语动作极其怪异,声音又透的温柔,姜蔹听后扶额苦笑。
姜蔹笑道,“可是我看着你挺想去帮忙,为什么要说违心的话?”
花苒自从做了醉春楼的楼主后很少再这样发过病了,身居要位容不得她出半点差错,这冷不丁的被姜蔹从冗杂苛事中拔出,来到这里每天喝喝鱼汤,脑子的那根筋不再紧绷,自然会想一些别的事。
花苒抬头看了眼姜蔹,一双潋滟的眸子像是夏日里的残荷,她轻声念叨,“我昨夜做了个梦,梦见我小时候。”
姜蔹没有说话,他静静的听着花苒近乎喃喃的自言自语。
“我好难过啊,为什么我一闭眼这里就好痛。”她一只手捂着胸口心脏的位置,“为什么偏偏是我,我总以为自己早就认命了”她叹息道…“这世间苦崖的血脉本就艰难,我不认命又能做什么呢?蜦人在苦崖挣扎几千年为什么偏偏留我一个外族之人在世上,我既不甘像父兄能那般死去,又不能推翻这荒诞的秩序,我不认命又能做些什么呢?”
“忘了吧,都过去了,蜦人一族为了保下你付出了所有。”
“可是我忘不了,我亲手割下父亲的头颅时,他还在谢我,谢我终于让他解脱了,那是一手将我养大的人,怎么能忘?”
姜蔹看着这个满脸泪水,抬头质问自己的女子,伸手将她攥在手中的乌木簪子拿来,将那簪子插在花苒的发间,悠悠道“心非木石岂无感,不过是吞声踯躅罢了。”
花苒凄凉的笑了,没在说话。
这样骄傲的女子,本就是极好看的景致,姜蔹只手抚摸着她的脸庞“会有办法的,总会有不用杀人就能解决的办法。”
“可是我不想救人,救人可比杀人难多了,不然也不会出现杀人飞升这种荒唐事。”
姜蔹摇摇头,“不是救人难,是保持初心难。”
花苒睫毛微微颤了下,青丝低垂,沉眸不语。不知何时抖开的半截领口,漏出她大片的肌肤,莹白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衬得乌黑长发更显青丽。
“皮奴贸然现世,肯定和苦崖脱不了关系,但此事不一定与血珠关联,我作为苦崖的罪人肯定要一探究竟,你若是想去就知会一声,若是不想去也不必强求。”
姜蔹说完见花苒没反应,叹了口气,伸手给她把衣领拉好,转身迈步离开,身后却有一股阻力。
回头,是花苒拉住他的衣袖,“我想跟你去。”乌木簪子藏在花苒的一头青丝中,虽不如金银玉器般雍容华贵,却也有它独特的生机。
姜蔹轻声笑了笑,“好。”
回到丰州台后徐渊脑子里都是临走时花苒那句话,辗转反侧一夜未眠,次日天未亮,他就起了,他穿着一身朱色长衫坐在窗前,修长的手抚摸着一块品质一般的墨玉,垂眸看着玉石上陌生植物的雕刻。
寂静的凌晨,窗外浅塘蛙声一片。
小C:小苒姐人美心善!
苒姐:给你活剐了,信不?
小C:就是嘴硬。(超小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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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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