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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可以追你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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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可以是你?你可以什么?”时清第一次觉得这几个字这么难理解,他有点语无伦次,叶镜秋什么意思?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怎么可能,叶镜秋怎么可能喜欢他。
叶镜秋慢慢靠近时清,吓得时清连连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清清,让我追你好吗?”
叶镜秋的目光真挚,一看就不是在开玩笑,这怎么可能?!世界上最棘手的事莫过于曾经的暗恋对象在跟自己反目成仇后突然向自己表白了吧。时清连说话都变得结巴了起来:“为,为为什么追我,追我干嘛?”
叶镜秋见他受惊的模样,被逗笑了,他微微弯下腰,把头又凑近了些,脸上绽放出一个逗弄的笑容,说:“你说呢?追你,当然是因为喜欢你,这你不懂吗?”
耳根因羞赧变得通红发烫,好近…不行!凭什么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时清猛地一挥手推了叶镜秋:“滚开,做你的春秋大梦!劳资是喜欢男人,但除了你!你懂了吗?”喊完这句话就逃离了现场,仿佛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
他喜欢我?他怎么可能喜欢我?他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时清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这要放在五年前,他肯定立刻就冲上去抱住叶镜秋亲亲抱抱举高高了,但现在不一样啊,他们都五年没联系了,一回来就整深情告白这一出算怎么回事啊?!
时清把自己关在房间了一下午,中间叶镜秋巧了好几次他的门,他就当作没听到,终于,他受不了了:“喂,纪怀,我要死了,快出来陪我喝酒!”时清感觉自己再不找个人发泄一下,怕是能在家被自己纠结死。
“大哥,我下了班还要陪老板喝酒,谁家员工这么尽职尽责啊?”纪怀一见到时清就抱怨道,“说吧,怎么啦?电话里就要死要活的?”
时清端起酒杯,问:“你觉得我这五年变化大吗?”
“不是吧大哥,你还没喝就醉了啊?我才认识你三年不到,我怎么知道你五年前啥样?”纪怀这时候真真切切感受到时清情绪不对了。
时清不死心,又问:“那你觉得我帅吗?”
“帅!”
“那你觉得我性格好吗?”
“好!”
“那你会喜欢上我吗?”
“会!…啊?”纪怀倒吸一口冷气,“时清,你不是吧,你觊觎我的□□?”说完还假装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胸肌。
时清没理会他的动作,仰头又喝了一杯酒。
纪怀赶忙夺过他的酒杯: “哎哎哎,你喝慢点儿,咋了啊到底,失恋了啊?”
时清顿了顿:“没恋过。”
“我去,还真有这号人啊,谁啊?说出来哥给你分析分析。”纪怀第一次看时清为情所困,免不了八卦之心熊熊燃起。
“你说他怎么会喜欢我?”时清看向纪怀,认真的问。
这是什么问题?这回纪怀是真的不解了,这是希望人家喜欢还是希望人家不喜欢?难不成是暗恋引发的自卑情节?
“清清啊,你也不能这么想,你长的好,家世也好,肯定会被喜欢的。”
时清又仰头干了一杯:“他说他喜欢我。”
纪怀不知道该怎么接了:“那不是好事儿吗?怎么,你不喜欢他?”
“我,”不喜欢吗?时清原本也以为不喜欢了的,“我以前喜欢。”
“那是现在不喜欢了?”纪怀刨根问底。
“现在…哎呀你好烦啊,你问什么问!我现在讨厌他,很讨厌,特别特别讨厌,知道了吗?”时清把另一杯酒往纪怀面前重重一放:“喝!”
一整晚,时清杯子里的酒就没断过,一杯接着一杯,纪怀在旁边劝了好几次,根本劝不下来:“哎呦我的小祖宗哎,哪路神仙能把你迷成这样?我还没见过谁为了讨厌的人把自己喝成这样的。”
几杯洋酒下肚,时清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他趴在桌子上,眼神迷离的把玩着手中的杯子,杯子里的酒液一晃一晃,他觉得有些困了…
纪怀看他半天没动静了,好像是睡着了,头都大了:“时清,时清,醒醒,你家住哪啊?我送你回去。”
“……”很好,没反应。
半个小时后,君前酒店1008房间。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累死劳资了。”纪怀把时清拖到床上后直接就靠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时清的手机传来振动声,纪怀拿起就接了:“喂!”
电话那头迟疑了几秒,随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你是谁?他呢?”
“他睡了。”纪怀实话实说。
“你!”叶镜秋感觉自己血压都要上来了,“他在哪,你们在干什么?”
虽然隔着手机,但纪怀依然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敌意:“你谁啊你?”
叶镜秋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是叶镜秋,告诉我他在哪。”
叶镜秋?有点耳熟啊,卧槽?“房东的邻居?呸呸呸!时清的邻居?”我就说这两人关系不简单,纪怀在心里吐槽道。
“我是他邻居,现在可以告诉我他在哪了吗?”
纪怀立马回答:“君前酒店1008房,他喝多了。”
叶镜秋从抽屉里翻出一盒解酒药,就出门了,夜间车辆少,不一会儿就到了酒店。
“叶先生你好!我是纪怀,时清的同学。”叶镜秋一出现,纪怀一下子就想通了,什么狗屁邻居,就凭时清那大色迷的样子,会跟这种人间尤物只做邻居?别开玩笑了。
“我知道,你好!”叶镜秋礼貌的回应,随后径直走向床边。
时清依旧醉的不省人事,衣服也没换,甚至鞋都没脱,两只脚都露在床外边。叶镜秋倒了一杯水,拿出两颗解酒药,把时清从床上扶了起来,说:“清清,把药吃了,不然明天头疼。”
“叶镜秋你个大傻逼,别碰我。”时清眼睛都没睁开,听到叶镜秋的声音,他条件反射就是这么一句。
叶镜秋也不生气,耐着性子哄人:“乖,先吃药,一会儿再骂。”
一番折腾后终于把药喂下了,纪怀都替时清捏了一把汗,没想到这叶镜秋看着不好相处,脾气居然这么好,属实有些让人惊讶。
叶镜秋把时清的外套鞋子脱了,盖好被子后,走到纪怀面前,递出一张名片,说:“今晚辛苦纪先生了,以后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麻烦纪先生直接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名片,拜托了。”
“不辛苦不辛苦,好的好的!”纪怀又想起了些什么——‘他说他喜欢我。’
他说他喜欢我?是指叶先生吗?纪怀看向叶先生的眼神都复杂了些。
叶镜秋看出了纪怀欲言又止的模样:“纪先生还有话要说?”
纪怀也不是个能憋的住疑问的性子,顺势就问了出来:“叶先生今天有跟时清见过面吗?”
“今天清清去机场接我回的家。”叶镜秋也不藏着掖着。
得,实锤了,这还有什么不清楚的?白月光回国戏码嘛这不是。纪怀看着床上的时清,突然间有了一个伟大的决定,哥只能帮你到这儿了。随即就干起了自己的老本行,演了起来。
他看着床上的时清,眼里流露出心疼,缓缓开口:“叶先生啊,你不知道,我这好兄弟,向来不近女色,我还以为是他生性就不喜欢,直到今天,他喝成这样,我才明白,哪里是什么不近女色,明明就是爱而不得啊。”随后又看向叶镜秋,“人家好不容易说喜欢他,他还嘴硬说讨厌,刀子嘴豆腐心,心里指不定喜欢成什么样了都,我是劝都劝不住啊,你说说,可怎么办啊?”说完还装作一副无奈又心痛的样子。
“他这么说的?”叶镜秋看的出来纪怀是有演的成分在里面的,但自己今天刚跟时清表白,纪怀就知道有人说喜欢时清,那肯定是时清自己说的,他对自己,爱而不得吗?
“可不是,”纪怀这次真没夸张了,“他长的好看,学校里不少小姑娘喜欢他,他每次都说自己有喜欢的人,刚开始我以为他是为了拒绝别人才这么说的,直到后来有一次我们在他课本里发现了一封情书,他当时反应可大了,死活不说写给谁的,我们才知道他心里真的有人,不过你别在他面前提啊,他不让说,谁提跟谁急。”
叶镜秋颔首:“好的,谢谢你!”
“那我先走了啊,时清就拜托给你了。”纪怀转身就走了,他回家的路上越想越觉得正确,时清有喜欢的人,但肯定不是他身边的人,不然他不可能看不出来,那封情书到现在还在时清的办公室抽屉里放着没送出去,纪怀都看见好几次了,那不是不敢送就是见不到面,这位叶先生一回来就能让时清情绪波动这么大,综上所述,那个神秘的暗恋对象,呼之欲出啊。“小清清,人给你送床边儿了,你可得自己把握啊。哎呀呀这像我这样的好兄弟到哪里去找。”纪怀自言自语完还吹了个口哨,他都快被自己感动了。
酒店房间里,时清睡得正香,叶镜秋却怎么都睡不着,他回想着今天一天的经历,从早上又见到时清,到现在时清喝醉了躺在他面前,这一切都那么不真实,他伸手摸了摸时清的脸颊,看着时清微微皱了皱眉,他替他抚平了,“我好想你…”叶镜秋对着眼前的人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