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钱土土

5、第 5 章

　　“姐姐。你能不能放过我。许川他也是不时时刻刻和我在一起的啊。”江执声音里充满了痛苦。
　　上次和许川吃完饭，江执就莫名其妙被一个女人给堵住了。张口就是要许川的信息。
　　“你有病吧？”江执看着眼前不认识的女生，长的挺好看的，就是脑子不好使。
　　“不给也行，你把你的给我。”沈佳禾说完就快速的将江执揣在兜里的手机拿出来。
　　本来只是想拿在手里威胁威胁他，没想到这人竟然不设置密码。
　　沈佳禾打开手机，用江执的电话给自己号码拨了一下，又点开微信加上好友，才一脸得意的把手机还给他。
　　江执汗颜，“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经过我同意没？”
　　沈佳禾看着他，“那你同意吗？”
　　沈佳禾是幼态美那一挂的，现在这表情，简直就像一个小娃娃偷吃了糖果还跟家长耍赖一样。
　　“同，同意。”江执嘴不受大脑控制说了这么一句，说完他就想扇自己一嘴巴子。
　　“江执，我在跟你说话，你认真听了没有？”沈佳禾打断了江执的回忆。
　　“听着呢听着呢，我尽量给你约吧，但是你能不能跟他说上话，这我可就帮不了你了。”
　　沈佳禾听江执这么说才满意的把手机还给他。
　　七中该说不说，效率是真的高。考完一科出一科，姜梦瑶苦不堪言的跟黎荛抱怨。
　　“你说他出得快就算了，还要汇总在一起才让我们知道，还要搞个什么班级排名，年纪排名。”
　　黎荛并不做声，七中确实学习效率高，她对这次考试不是很有把握。
　　回到班里的时候，陈梦就神秘兮兮的看着她，黎荛有些纳闷，但也没多想，回到座位上。
　　许川看见她，呵了一声，“小美女，这次是不是要考第一了啊。”
　　神经病，阴阳怪气的。
　　“得，小美女，有架子，我懂。”
　　黎荛听出这人有些生气，但是还是不打算理他。
　　只要她不理他，就没什么事，如果她这个时候理他，简直是给这个痞子机会，自找苦吃。
　　许川是真的生气了，“黎荛，好歹咋俩是同桌，开学也这么多天了，你一直这样谁受得了。”
　　“你可以换座位。”黎荛淡淡得说。
　　许川点头，下一秒，黎荛得凳子就被他踢出去一段距离。
　　“你有病？”黎荛冷冷的来了一句。
　　许川这会倒是开心了，“哟，这是生气了是？”
　　黎荛没说话。
　　“我又得罪到你哪了？”
　　没等许川说话，黎荛紧接着说：“不管哪里得罪你了，我先给你道歉，对不起。”
　　许川先是皱眉，随后讥讽的笑着说：“小美女，我说你这人挺奇怪挺假的，干嘛就先道歉，你没听过一句名话吗？”
　　“道歉有用警察是干嘛的。”
　　“我说你就坦诚一点，这样还招人喜欢，天天这样，我都替你觉得累。”
　　黎荛眼里闪过一丝不一样的情绪，很快，但是还是被许川捕捉到了。
　　黎荛低眸，将凳子拉回座位。
　　“知道了。”
　　知道这样很累，但是这样除了你没人给我找事。
　　班里的同学自然被这边引起来注意，但是大家都没有劝架，或许刚才就算许川跟她打起来了，他们都只会看着。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不过换做是谁，可能都不想插手。毕竟不认识，就算在一个班里，这俩人也不怎么跟其他人说话。
　　很快班主任就抱着一摞卷纸进来了，平时闹哄哄的课堂，今天却格外安静。
　　坐在许川前面的阮天浩，小声数着321。
　　“你们到底学了没有？”
　　阮天浩笑了一下，果然不出所料。
　　黎荛被阮天浩逗笑了。
　　“还行，挺上道，这么快就学会笑了。”许川调侃道。
　　黎荛缓缓收起笑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下面公布成绩。”
　　最紧张最刺激的环节来了，大家都屏息凝神的看着班主任。
　　成绩和排名是从第五名开始公布的，快到垫底的时候，黎荛都还没听到自己的，看来是前五稳了，意料之中的成绩。
　　反观许川，他一副管他屁事的样子，黎荛觉得他应该是没去考试。
　　念完了其他人的，就剩下五个人的了，班里人的目光纷纷向他们俩看过来。
　　阮天浩转过身来，“你们俩挺厉害啊，总分班前五。”
　　许川笑了笑了，黎荛说了声谢谢。
　　阮天浩摸摸自己的头发，转了回来。
　　这俩人都好拽。
　　班主任玩的洋，这次又是从第三名开始公布的。
　　没有许川和黎荛。
　　那就说明，这两个人，一个班一，一个班二。
　　一时间，大家再也按捺不住了，纷纷讨论起来。
　　这不就是俩神仙么。
　　“我相信前两名大家心里已经有数了，班级第一是许川，也是年级第一，那第二名就是黎荛，年级是第四名，都很不错。”班主任说着。
　　话音刚落，班里瞬间炸开了花，但是他们没想到，班主任接下来的话，让他们更为震惊。
　　“呃，其中，许川只有语文和英语不是满分，其他都是满分。黎荛呢，化学和语文不是满分，化学相对于其他有点薄弱了，下来好好补一补啊。”
　　阮天浩听完班主任说的话，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早知道就抄他俩的了，哪用自己费半天劲打小抄还一个没用上啊。
　　“好，安静下来。开始上课，老规矩，先讲作文。”
　　“黎荛是年级里唯一一个满分作文啊，书写很漂亮，大家下来以后可以去看看，学习一下。”
　　黎荛静静地看着试卷。
　　妈妈会开心吗？
　　会开心吧。
　　“来。黎荛，你把你的作文给大家念一下。”
　　第三波冲击到来，班里鸦雀无声，都静静的听着黎荛念作文。
　　发音很标准，许卉听的连连点头。
　　“可以啊小美女，听力材料你给学校录的啊？”许川笑眯眯的说。
　　这姑娘看来拽有拽的道理。
　　“许川，黎荛，你们来一下我办公室。”临下课前班主任叫住他们俩。
　　黎荛失语，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进办公室了，不论好事还是坏事。
　　“你们俩不错啊，继续保持。”
　　许卉开心的不行，许川轻笑了一下，被她听到了。
　　许卉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然后从自己的一摞书里，抽出来一本丢给许川。
　　“知道自己英语为什么不是满分吗？”
　　许川无辜的摇摇头。
　　“书写！”许卉愤愤的说。
　　“好好把这本字帖给我写了，回去好好看看人家黎荛的字，同桌之间相互学习！”
　　许川点点头，“知道了。”
　　“你先回去，黎荛留下。”
　　许川看了眼黎荛，然后走了。
　　许卉上前拉过黎荛的手，亲昵的说：“黎荛啊，你看你的成绩，其他科都很优秀，就是这个化学，这个分数，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化学老师还郁闷的找我说你是不是不喜欢她呢。”
　　黎荛讪讪的笑了笑，她化学一直不是很好，再加上这次自己突击学了学，这个成绩她其实挺满意了。
　　“我上学呢会啊，也是化学不好，但最后考的还挺高，有什么不懂得就及时问老师啊，不要害怕。”
　　黎荛点头，其实她不是因为害怕而不去问老师，是因为她实在是懒。
　　“这里有个英语演讲比赛，你报名参加吧，我觉得你有希望获得国家级别的奖项。”
　　黎荛接过报名表，“行，那我报名。”
　　她本来是不想参加的，但是班主任坚信她可以的语气，让她动摇了。
　　许卉相信她。
　　“好，回去吧，加油哦。”
　　接下来的一整天，黎荛和许川被轮流夸了个遍。
　　物理老师更是，讲几道题，就要夸夸许川。
　　后来干脆不讲了，让许川和黎荛一人一道题目讲，他听了个乐呵。
　　但是这俩人，讲着讲着就掐起来了。
　　“你这思路是错的，做对答案是侥幸。”许川懒洋洋的说着。
　　黎荛顿了顿，许川笑了笑，把这道题目又讲了一遍，然后讥笑的看着黎荛：“懂了没，要这么做，才能保证做一道，对一道。”
　　黎荛点头，她承认，她确实是有运气在里面，许川这么一讲，茅塞顿开。
　　物理老师欣慰的看着两个人，头一直不停的点。
　　“许川，黎荛，你们跟我来一下。”
　　“.…..”黎荛。
　　许川倒没什么反应，办公室他常去。
　　“你们俩这次势头很猛啊，要保持住，后期可能会有物理啊，数学，化学的竞赛，你们考虑一下，到时候再找你们。”
　　物理课完了以后，就是化学课。不出意外的，两个人又被叫办公室了。
　　无非就是说他们俩这次考得不错，要保持。跟前几个老师说的没什么两样。
　　“就是黎荛啊，你基础知识很牢固，就是有点死了，你是不是对化学不太感兴趣啊。”
　　黎荛点头。
　　化学老师叹气，“唉，还是要兼顾，回去多看看化学实验的视频之类的，很有意思的。”
　　“好的，知道了。”
　　许川这次没回班，但是还没到放学点。
　　他根本不想在听下去了，就算他是办公室常客，但今天这次数未免太多了。
　　“你还回去？”许川问。
　　“回去还有好几节课，都是讲卷纸，下课了我们又得被叫办公室。”
　　黎荛没作声，不回去她还能去哪？
　　逃课？
　　她这辈子还没逃过课呢。
　　许川坏心思起来了，抓起黎荛就往学校后墙走，“别想了，哥哥带你找点乐子。”
　　“你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
　　许川停下脚步，松开了黎荛的手，“你确定你要回去？”
　　黎荛犹豫了。
　　“得，跟个死木头一样站着去吧。”
　　黎荛准备往回走，就看见了巡查老师。
　　“那两个同学，上课时间在这干什么呢？”
　　许川不慌不忙的问，“你现在选一个，被他提溜回去，在办公室喝茶，还是跟我走。”
　　黎荛无语，她有的选吗。
　　“跟你走。”
　　许川笑了，“过来。”
　　黎荛飞快的跑到许川旁边，许川蹲了下来，“踩在我肩上，我送你上去。别犹豫。”
　　黎荛照做，好在许川比较稳。
　　她刚跳出去，许川紧接着就出来了。
　　然后抓起她的手就跑。许川看身后没人追出来，这才停下来。
　　他跑的挺快的，黎荛不但没被他落下，此刻更是喘气都没有。
　　挺有意思。
　　“你该减肥了。”许川活动活动肩膀。
　　黎荛知道他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不跟他计较。
　　看着陌生的环境，黎荛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她逃学了。
　　“别愣着了，赶紧跟上。”
　　黎荛默不作声的跟着许川，她不知道他要去哪，但是应该不会是太鱼龙混杂的地方。
　　黎荛想错了。
　　许川带她来了家台球厅，但是，环境很糟糕。
　　里面云雾缭绕的，黎荛刚进去就被呛到了。
　　看着咳嗽的脸蛋通红的黎荛，许川笑了笑。
　　“来了。”江执一把搂过许川，没看见他身后的黎荛。
　　“嗯。”许川走到他们的位置上，把外套随意一丢。
　　对着黎荛说：“坐呢去，自己找点事干。”
　　江执看见黎荛，眼睛一亮，“兄弟，这妞正啊，哪认识的。”
　　许川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眯着眼，话语间带了点警告：“别招惹她。”
　　江妄撇撇嘴，“知道了。”
　　黎荛什么也没带，手机快没电了，她只好干坐在呢。
　　江执和许川开了一把，“赌一把？”
　　许川挑眉，吐了口烟：“赌什么。”
　　江执用杆子指着，“她。”
　　许川看着江执，看来他最近是找抽。
　　“行。”许川势在必得。
　　这一把，充满了火药味。
　　黎荛不明白怎么两个人打着打着就争锋相对了。
　　最后一颗黑球，两个人僵持了一会。
　　许川看了眼黎荛，唇角勾了勾。
　　“游戏结束。”黑球进袋。
　　江执干笑，“不至于吧，一个女的你这么狠。”
　　许川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跟我打。”黎荛向四周看了看，没人。
　　是她。
　　黎荛笑了，他要跟她打桌球。
　　“好。”
　　许川见黎荛头一次这么爽快，有点惊讶。
　　黎荛随便找了一个干净的东西，三两下把自己的长发盘了起来。
　　江执眼睛都看直了。
　　“江执，去拿两瓶水去。”许川不满的踹了踹江执。
　　黎荛从江执里拿过杆子，示意许川：“摆球。”
　　许川笑着点两下头，“行。”
　　第一次有人使唤他摆球。
　　等他不慌不忙摆好后，黎荛又把杆子伸到他面前，“给我擦巧粉。”
　　许川没动，黎荛一记扬眉。
　　许川乖乖给她擦。
　　得，这是报复他呢。
　　黎荛开球，进了全色球。
　　江执回来得时候，就看见许川站在一边，好整以暇得看着黎荛。
　　黎荛就没断过，许川到现在一球还没打呢。
　　在黎荛还剩下三颗球的时候，她没进。
　　许川看着她，微微勾唇。
　　小姑娘故意让他。
　　许川也不知道是怎么的，连着打了几杆子，然后把白球打进去了。
　　黎荛也笑了。
　　这许川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江执起初看的一头雾水，知道许川把白球打进，他才明白。
　　溜小姑娘玩呢。
　　黎荛接下来一杆清了，然后直起身来，对着许川说：“这局不算。”
　　“哦？怎么就不算了？”许川好奇的问。
　　“你自己清楚。”
　　许川舔了舔嘴唇，“敢不敢赌。”
　　“赌注还没想好，先打再说。”许川一边摆球一边说着。
　　接下来这一把，打的可谓是十分焦灼。
　　可以看得出来黎荛球技并不差，甚至可以和许川媲美，但是她弱就弱在，没有许川狡猾。
　　许川这把没让黎荛，黎荛也是，两个人都十分认真。
　　此时桌上还有两颗球，黎荛一颗，黑球一颗。黎荛将自己最后一颗球打进，打黑球的时候却没进。
　　许川可惜的撇撇嘴，“啧，我赢了。”说完就把黑球打了进去。
　　“说吧，赌什么。”
　　许川把杆子往桌上一扔，自顾自的坐下来点燃一根烟，“请我吃顿饭。”
　　黎荛不相信的看着他，“这么简单？”
　　“怎么，你有更好的？”
　　黎荛没再说话。默默将头发放下来，穿上校服外套，又回到了乖学生的模样。
　　许川边吸烟边看着她，厉害。
　　“你以前是个小太妹？”许川实在不能把这么好的球技跟黎荛联系起来。
　　黎荛拿手机的手一顿，“我以前学过。”
　　许川点头，“那真是浪费了，没打赢我一个没学过的人。丢脸啊。”
　　黎荛不想理他，看了眼时间，“吃饭，回学校。”
　　许川笑笑，“得。”
　　“走了川哥？”
　　“嗯。”许川掐了烟，把外套搭在肩头。
　　“晚上刷夜去不？”
　　许川看着黎荛，思索了半天，“不去了，老师最近查的严，上二晚。”
　　江执撇撇嘴，查的严，上二晚？
　　他许川当时被校长压下来上晚自习都溜走了，这次因为查的严就乖乖上，谁信。
　　“过几天出来喝酒啊。”江执想起沈佳禾交代的事，给许川说。
　　许川没吭声，黎荛已经快走出去了，“行，到时候发微信。”
　　江执点头，“不送了，慢走。”
　　许川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