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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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长映看着他，半晌才说道“世上哪里有真正的消失呢。就算死了，魂还在。无非就是一具肉身，弃了就弃了。”
宫尚角自那之后没再派人去探听她的消息了，可总会想着叫人去扬州看看有没有她的踪迹，或者香料，茶叶店内有没有来购买过上好的香和茶饼。
侍卫有时候会带回来一些扬州的糕点，有时候一路加急着送来也有点冷了。宫尚角都没吃，全都给了宫远徵。
因为那不是他在山上吃到的糕点里，长乌有时候会把嫩尖茶叶晒干，在磨成茶粉，加了杏仁粉，面粉，一点白糖。那味道不甜腻，有着茶叶淡淡的苦，还有一些清香。
素来是宫尚角喜欢的，可后来他没空品那些精致的小东西，即使闲下来也没人能做，没人有她那般的挑剔精细。就算请了上号的糕点师，也没有当初的味道了，后来也就没念着了。
可那都是长乌，此刻他腹里结了许多疑问，但都不想暴露在脸上，于是就只问了句“你为何回来?又是以什么身份回来？”
柳长映笑笑“我回来，自然是因为我家里人让我投靠宫门，至于是什么身份，角公子一查就知道。”
“你不是长乌。”他的语气笃定。
“是谁又有什么问题，角公子若真想得到一个答案……”
她停了停，道“叫我柳长莺罢，这次就叫我柳长莺。”
柳长映转身，走的十分干脆，白色衣袍被行走的风微微卷起，就像当年一样。
宫远徵和宫尚角出了门，此刻一头雾水的宫远徵很是好奇迷茫，他凑到宫尚角身边道“哥，你说定棋女，是谁啊，她又和定棋女有什么关系啊。”
宫尚角看着自己弟弟一脸懵懂的样子有点想笑“你年岁小，又没怎么出过宫门。在几年前，江湖上有一名定棋女名噪一时。当时她凭借一棋打败所谓那时江湖上的“算师”段谋士，瞬间引来江湖门派争抢，不过当人们后来纷纷打听，却了无她的踪迹。”
“那后来呢?”
“后来，传闻一年前，定棋女再次被邀请，不过此次是与踏雪谷谷主的棋局。定棋女终于再次现身独赴邀约。随后几日江湖都流传定棋女惜败，再无踪迹，下落不明。”
宫远徵点点头，虽说定棋女他不知道，但踏雪谷他是知道的。此谷素来行踪难测，尤其世人也寻不到谷中去处。踏雪谷在七年前平地风波，以血洗断毒门，屠门逐流宗成名。
但从未发现踪迹，传闻谷内人个个武功高强，谷中更是以毒为命，人人身上都有毒，可人人甘愿做药引。都是凭借踏雪谷谷主的一手运筹帷幄。
可不说踏雪谷属下，踏雪谷谷主更是从未有人见过他真面目。不过逐流宗和断毒门风气在江湖一向不好，所以大家给的定性也很少。
有人评判此行为过于残忍血腥，也有人说说荡清危害。踏雪谷素来不参加江湖事，所以现在出现在世人眼前的是宫门和近几年强大起来的无锋。
踏雪谷从未支持过哪一方，但任何人都明白如果踏雪谷投靠了哪一方亦或是踏雪谷统一了整个江湖都将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宫远徵从记忆里出来，又很快说道“哥，那这定棋女为何又突然出现，还是以选亲新娘出现在宫门。”
“我也不明，听她方才的意思是她家人，有意让她来投靠宫门。”
“可这定棋女若真的有传闻了这么厉害，她大可投入其他门派寻求庇护。亦或是投入……无锋。”最后两个字宫远徵还是有点犹豫的说了出来。
“她不可能投靠任何一个地方，也不会试图用别人来保护自己。”宫尚角笃定。
宫远徵看哥哥陷入沉思，继续说道“也罢，目前我所知的消息是她是洛阳柳家的小姐，洛阳柳家这两年避世不出，只为自保。
柳家人善医术，同时又能将医术和柳家独创的点风鸢相结合，出招极其难预料。不过柳家前两年曾经被无锋追杀过，后来就隐去了。”
“洛阳柳氏”和扬州隔的不近不远。宫尚角暗自说道。
最后还是想起了什么，对宫远徵道“你还记得我几年前同你说过的世上难寻的药吗?”
宫远徵反应过来“你是说那枚能快速愈合伤口保命的药！”
“嗯”
少年提起药物有点兴奋，说道“自从那年哥你同我说过之后，我就暂时停了毒药的研制，去钻研是否有那样一枚药，可是我试了数百次，恢复的效果最多只能达到五成。世界真有如此保命之药?”
宫尚角嘴角勾起“那药，就是她拿出的。”
“你是说刚才那个柳长莺?定棋女?”
宫尚角轻轻嗯了一声，他其实不愿意让人知道这个事情，但当时自己从柳风岭回宫门，宫远徵不停向自己打探到柳风岭上发生的事，宫尚角只好糊弄说自己意外得到了一枚世间少有保命奇药才活下来。
不过如今既然这个新的柳长莺要拿出棋子做局，自己也定要挖出当年不为所知的秘密，让宫远徵下手去制药，如今柳长莺在这，想必也好下手的多。
柳长映有点躁郁，快步走回了女客院落。不过推开门，倒是看到了宫子羽一行人还有两排选亲新娘站在大厅口。
宫子羽看到他似乎很是开心，就迎了上去“你去哪儿了，夜里霜露重，听下人们说染了风寒，怎么还外出。”
柳长映一副温和易人的模样“倒也不是很严重，一点风寒而已，本来想着叫下人们取药去，不过想到自己家里有过一个顶好的祛病方子，不过比较寒些，就想问问大夫。”
宫子羽会心一笑，转头就看向金繁，眼里包含的都是看吧，我说的没错，柳姑娘绝不会有嫌疑的。
金繁只是今日看到柳长映父在宫子羽膝上的动作觉得奇怪，又听到侍卫门汇报那日搜查女客院落柳长映晚点开门的消息有点怀疑。
但如今看来都没有破绽，只能作罢。随后宫子羽就把柳长映拉到了一边，离他最近的位置。
柳长映看出什么。
方子烟昨日被抬出女客院落，她脸部起红疹，满口胡话，显然一副中毒迹象。为了调查宫门所有事件，宫子羽怎么会不来呢。
他眼眸不经意转了转问道“执刃大人深夜来此，还有这么多姐妹都在这儿，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倒是余光看到了云为衫悄悄抬起眼睛看向他，不过他还是继续对宫子羽嘘寒问暖的关心着。
“盘查而已，现在就等着上官浅姑娘回来了。”
“上官姑娘?”他故作疑问。：
“是，宫门高度戒严，为了调清前些日子的风波，需要盘查女客院落。方才根据云为衫姑娘提供的线索，从上官姑娘房间里搜出了一些可疑的茶叶，不过已经被证实了无异常反应。
就是一些药膏，需要问问看上官姑娘。”宫子羽难得有几分严肃的反应，不过柳长映到不觉得多么的睿智。
想来也就是上次为了躲避搜捕两人搞的一出药膏的事情，不过既然事情无趣，他就再添一把火。
柳长映似是理解什么顺着说道“上次看到云妹妹无事确实我也放心了，不过那日我看到有人似乎鬼鬼祟祟的进了上官姑娘房间，不过很快就出了来。
想来是趁着侍卫搜捕，在上官姑娘房间的云姑娘想来是吃坏东西也没察觉。
那日我以为只是眼花，不过如今想来，是该向执刃大人说一下才好。”
云为衫心里一惊，看向宫子羽时，他面上已经带了怀疑。
如果柳长映说的是自己穿夜行衣进上官浅房间，虽然如今没有证据，不一定奔着她来，但鬼鬼祟祟的人影又如何解释。
在一瞬间，云为衫心跳如擂。
“不过，那人影很快就出来了，想来是偷偷进去做了什么才是，如果想找突破口，不如再去上官姑娘房里看一下。”
宫子羽凝眸，命令道“再派人去搜，搜的仔细些，角角落落都不能放过。”
云为衫的心跳是在侍卫再来汇报的时候停止了，那侍卫手里拿着一个纸包“禀告执刃大人，这是在上官浅房间细搜出来的。”
柳长映在出门前就让静影看牢上官浅动向，如果不出意外因为新娘中毒事件，还会派人来搜。
她让静影把纸包细细叠放在上官浅被褥夹层，不细搜怎么能看到呢。
宫子羽把药包递给了旁边懂药理的侍卫，侍卫低头一嗅说道“这是致人说些胡话的药物，不致命。”
“这就奇怪了，人影进入上官姑娘房间，只放了致人说胡话的药物，况且方姑娘中毒与此药物相同，这是为何。”宫子羽好奇着。
其实那日云为衫自然不可能让柳长映嫁给宫唤羽，那日请来喝茶也是一举，但柳长映不来。没想到后来方子烟进来了她说她是无锋备选刺客。
目标也是接近宫唤羽，不过还在尝试中。
上官浅觉得这只是一个替罪羊，于是她给方子烟下了毒。本来想趁着夜色放入柳长映的房间。
不过云为衫刚潜入柳长映房间偷偷放了药，那个静影假扮柳长映就说，不用担心自己是否成为宫唤羽或者少主的新娘。
而后关了后窗。
本来明早就揭发柳长映，婚礼延迟自然还有其他办法。
不过这柳长映也让静影把东西好好还回去，毕竟自己的东西还是要自己去保管才好吧。
这件事还需要盘问上官浅，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上官浅手里提着灯笼从外面回来。
大致询问过外出原因后，宫子羽直接切入了话题，上官浅也都一一作答了出来，就在上官浅心里暗自愉悦的时候，宫子羽最后才问出了这个问题。
“方才都暂且搁置，这致人昏迷的药粉是如何在你房间的。”
上官浅抬眼一看，这赫然就是自己本来方子烟事情，让柳长映做不成新娘的证据。
就算有其他变故，自己可以让成为方子烟毒发的替罪羊。
如今出现在自己房间，上官浅慌了一下。
百般之下她说道“这药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来历。”说完她看向云为衫。
一瞬间，云为衫只能想到这个结果，她说道“是方子烟姐姐放的，方才我不想让方子烟姐姐遭受惨烈的下场，又怕自己说错什么。我现在想起来那日潜入进上官姑娘房间的是方姐姐。”
“那她为何要陷害上官姑娘。”宫子羽问。
上官浅只能想到说“我猜想可能是因为嫉妒不愿意让柳姑娘成为少主的新娘。此前方姐姐就一直和我们说自己仰慕少主大人很久，她必定要嫁给少主
想来是由爱生恨。才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举。”
“可为何如今她也中了这种毒，总不可能是自己害自己吧。”宫子羽不解。
柳长映这时候突然开口了“可能是因为。”
这时候，上官浅和云为衫都看向他，怕她又说出什么。
柳长映倒是看到了，笑着继续说“前些日子方姑娘告诉我她在喝药，我看他喝的药复杂，似乎是调理之药，就看了看。
方才我也看了这胡言乱语的药。两种都让精神有一定状态。多的一味就是钩香末，此药过多就会造成让人胡言乱语的状态，
方子烟姑娘也告诉我，这药方是同样精通药理的上官姐姐告诉的，想来是方姑娘没记清楚单子，抓多了这钩香。”
这无疑是在给上官浅解围，上官浅不明白，却只能重重谢了柳长映。
事情也到此结束，宫子羽看向柳长映明明被有心人害了，之前也替她身体着想，为她看药。宫子羽有点心疼，就让柳长映快些去歇息了。
不过前两日，段嬷嬷的事情也在方子烟房间里搜出了蛊虫。拉下去处刑前，宫门派人调查了方子烟身份。
无锋自然不可能为一个备选刺客做掩护，方子烟被认定为刺客绞杀了。
经过几日调查后，长老院再次商议选亲新娘问题。
可令宫子羽怎么都没想到的是，在大殿上，他那所谓的哥哥宫尚角一字一句的对他说道“若我说的柳姑娘，子羽弟弟不会不舍得忍痛割爱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