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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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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宫远徵才突然发现自己的暗器囊袋不见了,他第一时间想到了上官浅。
可自己去搜查上官浅房间之后只得到了宫子羽捡到暗器囊袋的结果。
宫尚角让他给上官浅道歉,宫远徵也是一肚子委屈,因为他确信只有上官浅动自己囊袋,可眼下没有证据也只能作罢。
宫远徵走出殿门和宫远徵吐槽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柳长映说的那句“也不会有东西丢了。”是什么意思。
宫远徵自认少算一筹。
“看看你的暗器囊袋吧,应该已经被人动过手脚了 ”宫尚角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哥,你的意思是?”宫远徵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宫门之内,还有无锋。”
夜晚夜色其实不错,羽宫的床算的上不错,可刚入宫的晚上柳长映就入了心魔。
柳长映素来熏香考究,今日不知道是哪名宫女熏的竟然是槐花香。倒是没有任何错处,可总会让他想起那段日子。
他确实没被做成蛊女,而是被供奉为“阴童子”。柳长映母亲仰阿莎出生低微,是从贱民区爬出来的。
有的时候贱民区的人会被巫祟长老看见拉去给蛊或者毒药做养料。当然人们也称之为荣幸。
不过这个机会也不是人人都有,仰阿莎是苗疆姑娘里最漂亮的一个,一次巫祟长老路过正在处理毒草堆的人群里才一眼看中仰阿莎。
不过为了作为肥料,必须是神圣高洁的。仰阿莎本来准备上洗罪台。洗罪台的步骤却尤为丧失人道。
先用檀香灰混符咒纸灌进嘴巴里,在施以鞭刑,在阳光下暴晒几日。
不过就在前一晚,仰阿莎被一名路过家门的男客带去了妓楼。仰阿莎门前自然有人看守,不过看到这名男客后都选择了沉默,仰阿莎以为自己马上就能得救了。
于是当时男客带她过去的时候她也就相信了,没想到就被脏了身子。
第二日这个消息就传开来,大家都嘲笑仰阿莎。做养料自然不能是脏了身子的人,巫祟长老得知很是生气,可得知那名男客是苗宫的少主后就忍了下来。
本以为经此一劫,仰阿莎本就残破的人生平静了下来。可随后男客又把仰阿莎带去妓楼。说是供他人享用。仰阿莎没有办法再一次咬牙痛苦到时候,她胃里突然涌上一股恶心。
她被另一名男人狠狠扇了一巴掌晕了过去。没想到再次醒来竟然是在一个宫殿里。仰阿莎怀上了苗宫少主的孩子。苗宫少主常年触毒,生子困难。如今仰阿莎的这个孩子让苗宫的人很是惊喜。
苗宫少主也哄着仰阿莎,仰阿莎也只能照单全收,尽管男人为了哄她杀掉了那晚的男人。可她依旧看出对方只是为了这个孩子才故作耐心。
怀子的消息传开后,没想到巫祟长老再次上门,不过这次的他给出的消息是仰阿莎本来身子不适合再作为养料,不过幼婴圣洁无比,可以让仰阿莎作为蛊女。
不过似乎是为了给苗宫一点面子,她说道在此期间减少以身饲蛊。他还开了一份令苗宫痴狂的条件,可以保证仰阿莎这名是男胎。
苗宫少主当晚就激动的和仰阿莎吹的天花狂乱,根本不给仰阿莎考虑,当晚就入了巫祟山。
在此期间,仰阿莎必须日日在神坛前供奉,晚上再取血饲蛊。而保证男胎的原因就是巫祟山研究出的逆天道常理的阴阳蛊。
仰阿莎日日受此折磨,皮包了骨头,拜在佛像前。直到男婴出生,众人托举着,神圣的,喊他圣子。
仰阿莎在流血的佛坛前被剖腹取胎,她冷眼看着这名胎儿,恨之入骨。
不过巫祟山似乎为了做样子,也考虑到母体给圣子的影响,就给她缝上肚子,继续做蛊女。
柳长映印象里不记得,刚出生的他是圣子,是高洁。直到后来有了点记忆后。巫祟长老在一日祈愿跳神的大典上将圣子送上了佛坛,天象忽然剧变。
边口裂开了一道口子,像是鲜血的灵幡,红的吓人。
仰阿莎从后山跑出来嘲笑巫祟长老们说自己在怀胎时日日祈愿根本就不诚,自己盼望的只是一名恶鬼,一名地怨灵。
柳长映自此跌下佛坛。巫祟山视他如恶魔,苗宫几年终于又有了一名男婴,对柳长映的传闻自然选择丢弃。
仰阿莎和柳长映被关在了一起,仰阿莎不能出山,柳长映有时候趁着人不注意会偷偷跑出去,他会之前圣子身上的东西换点好吃,好玩的东西给仰阿莎。
仰阿莎都是一并丢弃,然后继续诅咒他。柳长映也混入了贱民堆,直到巫祟有日再次开启了关押自己和母亲的石门。
他被带了出去,他还听到出门后母亲在后面喊的声嘶力竭的话语“凭什么,凭什么他可以活着,我只能死。”
母体为了给阴童子做养料被剐杀。成就了阴子蛊。
不过柳长映的做法和驱邪不一样,需要招邪,柳长映被灌下的是招鬼的槐木灰在午夜种下阴子蛊。
柳长映没有成为蛊女,巫祟长老说他很脏,不过恰好可以在他身上种下几年的阴子蛊。于是他就成了阴童子。
其实他知道不好,可是他无能无力的反抗简直如同蝼蚁般渺小,直到中原的一名方丈舍若利来到苗疆。
舍若利带来了苗疆一直梦寐以求的圣经,不过在走之前舍若利看到了柳长映的一双眼睛,最后还是求了把柳长映带走。
圣经和一名适合的阴童子,苗疆人还是分的清楚的。于是柳长映被带走了。
其实柳长映本来的名字叫乌贺兰若。舍若利给他新取了个名字叫阿真伽影。
取中原名字影是长映才有影,又随了当时舍若利之前的道名柳风的柳字,取名柳长映。
舍若利在几年前被人暗中杀害后,柳长映就漂泊去了安魂谷。在哪里他们需要人吃人,磨练出一个地狱犬。
柳长映不愿意做地狱犬,也是在后来取而代之成名踏雪谷。
柳长映此刻心神极其不稳定,他想了想,披了披风出了门。
有角宫到令牌确实方便行事,柳长映也不知道去哪里,他想此刻或许真的需要去后山问雪童子要一株雪莲。
于是他就往后山走去。结果遇到了宫尚角。
宫尚角本身还没预料到,结果看到了柳长映一只手掩下指缝间的那只眼睛。平时漂亮的眸子血红。
当年的一场所谓的梦根本不是假的,如果这就是柳长映改变所有的原因,那么此刻他就要问。
他上前一步,可柳长映似乎意识到他想说什么,直接出手打了过去。
宫尚角带了佩剑,到底没拔出,和柳长映过着手上的招式。
两人一来一往,招式很狠厉,但似乎没有想要取对方性命的意思。
随之而来,柳长映感觉阴子蛊缠身的痛楚,脑子里仰阿莎和舍若利的声音不断交叠重复。
“阿真,忘却过往,莫要执迷,只会伤害己身啊。”
“你就是不得好死的恶鬼,什么高高在上的圣子,你背负的是所有人的命!”
柳长映在一瞬间被宫尚角擒拿住脖子,宫尚角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手里的力道把控不住。
而柳长映由于被掐住,脖颈和眼尾都开始泛红,似濒死挣扎的金丝雀,嘴里是艳艳的和最红的胭脂的颜色“杀……了我,杀……我。”
宫尚角最开始还不清楚他说的什么,直到凑近听清楚后心神恍然大震。
他的手越收越紧,可又在一瞬间松开,柳长映的脊背此刻终于弯了下来,骨头被驯服,露出来仿佛脆弱的一面。
他手抓着桥边扶栏到手,最后还是滑落到地面喘着气。
宫尚角蹲下身看向他,他的症状似乎没有好,质问道“给你机会了,让你杀我,为何不下手!杀了我你这些年的那些不甘,痛苦,无解才能得到解脱吧。
宫尚角,抹去我的狡诈,计谋。把我囚在你角宫日日只对你一个人乖顺你不满意吗?”
宫尚角在一瞬间凝噎,他确实想过。但他不要,那不是柳长映,就是因为痛恨定棋女的离去,才要把柳长映所有的伪装扒下来,还他几年的痛苦。
他道“才这么一点痛苦就能还我三年内的所有?或者我不该相信所有的伪装。但我要你把你的血肉扒下来还我。”
柳长映笑起来“原来你舍不得啊?宫尚角,你也有一颗怜悯的心吗?还是你也打算死了,转身离去!”
柳长映的突然反常,将蹲下身的宫尚角用手肘抵住他的脖子,死死压在地面上“什么痛苦!没有死人人都只能是犬兽。你不该动那颗心思的,对待一个没有心的人。”
什么圣子,他就是被血海簇拥捧上圣坛,他们是犬兽,自己也是。对待一个没有心的自己,只会换来的是痛苦。
宫尚角没有太大的起伏,在一瞬间,他明白了答案,在柳长映眼里深深埋着的是痛苦。
良久,柳长映默默从他身上起了来。
宫远徵也没想到再次回原路找哥哥的时候会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他跑过去,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可看到对面的柳长映还是愣了一瞬。
柳长映此刻必然是出现了什么症状,双目赤红,脸色苍白。他竭力闭上了眼镇定,随后仿佛又是平时一副不受所扰的样子
“去徵宫。”柳长映淡淡开口。
“你……”宫远徵琢磨不清他的心思
“我给你做药人,……试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