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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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雕花窗户照游荡来时，我睁开眼，古色古香的雕花屏风，阳光透过屏风的缝隙游荡进来。我侧着脸看着有点点灰尘在阳光下舞动，一切这么真实。我还在这个梦里。
环顾四周，眼前仍旧是古色古香的房间，暗黄的铜镜里，还是那张美丽的面庞，小夭是真的美，肤如雪，吹弹可破，身材高挑又不失丰腴，有些妖娆又带着些刚毅。却又不失童真之气。额头还是那一抹小小的血滴。看来我还是没有回到现实世界。庄周梦蝶，谁能知道，自己的梦是真的世界，还是真实的世界才是梦？蝴蝶是庄周梦到的，还是庄周是蝴蝶梦到的，谁知道，只有那份感情，那份对爱恋，是正在存在的。站在她的梳妆台前，我对她一对乱七八糟的脂粉也不感兴趣，唯独沾了一点胭脂，给淡淡的嘴唇，涂上了血一般的明媚。
无奈地打开小夭的柜子，各种瓶瓶罐罐我一个也不认识。一瓶青梅酒，一堆毒药。蠢女人，用青梅酒去抑制对谁的思念呢？如果一个人，对太危险的人或事把握不住，她就会像壁虎一样断掉尾巴，把头埋在沙堆里告诉自己，：“我是安全的。我是被爱的，因为不爱，所以我不会被伤害。因为紧锁心房，没人进来，所以没人能伤害我的心。”可是，你的心，真的像松子一样吗，爱像晨光里的那一丝丝灰尘，悄无声息的游荡进来，漂浮在阳光里，它有可能让你迷了眼，却也在阳光下，跳跃的那么美丽。我抚了抚她精美的瓶瓶罐罐，还真是：“爱如毒药。”一个规避型人格的女主，是不是需要别人不断地选择自己，不断地告诉她，自己爱她，才能有安全感呢？这无疑是可悲的。神的寿命漫长，她的余生，可会心安？
你的心心念念的不离不弃的被选择，也不过是为了弥补儿时被母亲抛弃遗留下的心病，你看有人坚定不移的选择了我，所以我是有人爱的，所以我是被爱着的，傻姑娘啊，你有人爱的，你也是值得爱的，请你坚定的选择自己想要的爱好吗？哪怕你的爱充满了荆棘，充满了暴雨，可是，那才是你真的爱呀。
打开衣柜，看看里面的衣服，我将大红色的全部挑出来，叫来侍女全部拿走。挑了一件素净利落的裙子准备更衣。侍女在一旁看着我扒拉衣柜，一脸愁容似乎难以做决定。
我转头一想，叫来珊瑚：“你去王子殿下寝宫那一套他素净点的男装衣服给我。我要换装出去。”珊瑚一脸狐疑的看着我，见我眼神坚定也没多问，直接去取了。玱玹这段时间都跟堂兄弟混在一起，我知道他在演戏，也只能由着他去。不多打扰他。
珊瑚拿来一套湖蓝色，一套黑色，一套白色，我仔细打量了下，选了那套黑色的。如我自己一般，阴郁低沉。
换好衣服我带着珊瑚和两个侍卫出了门。这里一切对我来说太陌生了。我必须多带两个人，不然出门分分钟被人灭了都不知道。
“王姬，您想买点什么？”珊瑚问我。我想先填饱肚子，便随便找了个早点摊子坐下，跟珊瑚一起点了小摊子上能买到的食物。我不是很吃得惯，这里的食物感觉骗生硬。我费劲的嚼着手里的饼。
对面条凳上坐下一个人，我抬眼看去，只见他玉面黑发，英气逼人，穿着一身湖蓝色的外袍，是防风邶。：“王姬，大清早的你在这儿干什么?”他饶有兴趣的看着我。：“酒醒了？”
“饿了，出来找些吃食。”我浅笑着回复他，在他面前，我总觉得自己太过渺小，太过平庸，我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我低头啃饼，啃的异常艰难。
“你们回去吧，不用跟着我了。”我转头吩咐珊瑚和跟着的随从。对面的防风公子笑脸盈盈的望着我：“你今日这一身打扮倒是清爽，怎么，是想干嘛去啊？”
“干嘛去？想逃走，去四处流浪？”我调侃的不紧不慢的回答，一边抬头瞄了瞄他。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觉察了什么。更加低下头啃着手里的饼，一大口塞进去噎住了嗓门，大声咳嗽起来。我憋得整张脸通红，蹲下捂着脖子。他冲上来，拿出他随身的水壶，丢掉盖子便将水喂了过来。我喝了几大口水，勉强把硬扎扎的饼冲下了嗓子眼，憋得整个人满脸通红，眼泪直流。
防风邶看着眼前的傻姑娘娇憨的模样，不禁噗嗤一下笑出声。我见他一副看傻瓜的样子，顿时对他没了畏惧，仰起手里的饼砸向他：“让你幸灾乐祸。”
“这你可冤枉我了。”他一面忍住笑，一面过来轻拍我的背，让我咳出来，又是一通猛烈的咳嗽，细细碎碎的面粉终于从气道里呛出来，我蹲在路边缓不过来，好不容易站起来，直觉头晕眼花，面前的人整个的在转。我一个踉跄险些跌倒。肚子里没有食物，想必是低血糖了，直直的跌进了他的胸前。他接住我，又喂了我两口水，扶我靠在他肩头缓了缓，才整个人站直了。我欣欣然退了一步，整理下衣裙发髻，拿出手帕擦了擦眼泪。
看我退出他的肩膀，他脸色瞬间阴沉了一下，本来微微笑着的嘴角葛的收回去了。一只手伸出来，想够什么，又突然收回去。我看他如此，又觉得心痛，想来，他是多想告诉小夭，自己是相柳，自己隔三差五来，也是相柳为了小夭不远万里飞过来，不嫌麻烦的染了发丝过来。口里说着只是为了交易解闷，实际却是为了多陪陪她，在一切还来得及的时候，多陪她走过潇潇红尘，就这么静静地立在她的身侧，可惜，她后知后觉。
我就这么恍惚的站在晨光里，看着眼前的防风邶，公子如玉一般，立在眼前，如同可以抚摸到的阳光，让人微暖。我就这么看着他傻傻抿着嘴笑，笑的很甜，笑得很开心。相柳，真开心，能出现在这里。你好啊。我在心里问候他，手也不禁的拽住他的一方衣角。：“防风邶，谢谢你。”我仰着头，靠近他，眼睛亮闪闪的抿着嘴，微笑着看他，近到能够嗅到他的发间染发草药的味道。
他微微笑着：“不用谢，你是我最喜欢的徒儿啊。我看你的酒还没醒。”他起身付了账，拉起我，“走吧，我带你去吃粥。”我快步跟着他走，被他紧紧拽住的手不敢动一下，他的手大而宽，有力的握住我整个手，不急不慢的往前走，经过小巷，清晨，四下无人，只听得到彼此的脚步声。我伸出无名指，在他手掌心里轻轻划过，他葛的停住脚步，转头看向我，拉住我的手来一步紧逼着将我差点按在墙上，我本来还偷偷笑着的脸顿时被突如其来的压迫吓到了，傻傻愣住，防风邶见眼前的傻姑娘愣了神，徐徐俯下头来，见小妖精撩拨的自己心里火辣辣的忍不住，直想低头亲下去，又忍住。她唇角的胭脂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就这么霸道的圈住她，靠的近了，忍不住拿鼻子蹭了蹭她小小的鼻尖，清晨冰凉的风，吹得她鼻尖微凉，他的呼吸急促，打在她湿冷的脸颊上，他的吻落在她额间。
：“一日不见，越发胆大乖觉。”他喃喃低语，还想亲下去，我歪过头去，娇笑着躲过他炽热的目光。跃到一边去，调侃他 ：“防风邶，你胆子真大。”
他不再说话，笑着上来拉住我的手，也不再想着刚刚没有亲到的唇，只觉得心里暖暖的。七拐八拐，走进小巷子，来到一个小院落，远远的闻到肉香，我想，这里应该是他们后来吃驴肉的地方。
老伯看见我，对他笑笑：“这么早带朋友来啊，真是稀罕。太早了还没什么菜，你要吃什么自己弄吧。”防风邶点点头，自己转身进了厨房。
我倚在门框旁安静的看着他，他熟练的生火，煮粥。这儿充满了烟火气，文中那个杀伐果断的将军仿佛走错了地方。我不觉得看的迷糊了。灶膛里的火静静地舔着锅底，他在灶台忙碌，准备一些小菜。我蹲下，给灶膛里又添了一点柴火。
防风邶见灶台前添柴加火的小妖精，又气又觉得想笑，这么久，她知道自己是谁，她就是不说。这个妖精，真想一口吃了她。
就这么安静的相处，却让人倍感心安，心在胸腔里平静的跳。
粥熬好了，他盛了三碗，我起身端了一碗给老伯，回头坐在院里的桌旁。他已经把粥和小菜放在了桌上，静静地等我。
“头还疼吗？” 他关切地问。
“有点，我好像忘记了怎么制毒，可如何是好。”我揉揉头，太阳穴一炸一炸的疼。
“你害怕你那位朋友失望？”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害怕没办法给他交差，被他掐死。”我一边埋头吃着白粥，一边喃喃自语。“想着相柳怕不是防风邶这般好脾气，若是真的以后不会制毒，会不会挨打。”
“能告诉我你跟涂山家的15年之约吗？”他低着头问。我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加快。他是在紧张吗？
“龙骨狱，他说让我等他十五年，他退掉婚约还给我一个叶十七。”
“那这才两年，你昨日为何跟他毁约呢？”
“因为我心里早已经有一个人，再容不得别人一分半点。”我直勾勾的盯着他，直白的回答。
“谁？”他眼神如狼，我的心也在跟着他砰砰跳。
“谁？”我戏虐的看着他，只吐出四个字：“九命相柳。”
坦然的直勾勾地看着防风邶，“相柳将军，我看你怎么接招”我在心里开心的仰头大笑，哈哈，直球少女，你接的住吗。
他拿着勺子的手愣了一下，脸上如沐春风般化开笑颜。一边喝粥一边戏虐的看着我，嘴角藏不住的笑意。“你胆子不小，九命相柳，你的心上人。那可是个大魔头。”
我也懒得过多言语，一边喝粥一边淡淡的笑，是啊也许我下一秒就会回去现实，可是这一秒我还是想要你知道我的心意。不想你去试探，不想你去揣测，直白的告诉你，我爱你，我的整颗心想的都是你。
我突然想起来自己出来干什么，“我有正经事跟你说。”我放下粥碗，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怎么？”他收住笑脸。
“你最近忙吗？”我知道他在给七王，五王做事。
“忙不忙要看你有什么事儿了。”
“哦，我想，准备给自己身边找几个靠得住的死侍，我最近，用毒的能力退化了。我恐怕，随便一个人都能要我的命。”
他听了很是吃惊，伸手抚上我的额头，看着那一抹血红的印记，问道：“你是谁？”
“你希望我是谁？陪你游戏红尘的大王姬，还是......？”
他鼻子哼了一声，冷峻的收回手。
“你现在是大王姬，还怕别人敢害你？”
我懒得给他打哑谜，直接甩出一句：“璟谋划着想要把玱玹带去中原，也要把我一并带去。”
他的勺子啪的掉在桌子上。“你告诉我这些话，不怕我告诉你哥哥的对手，对他不利吗？”
“我既然敢告诉你，我就不怕。如果你要我和玱玹的命，王府外你不是已经动手了吗？”
“那你怎么打算？”
“我？我去哪里，取决于你。”
我现在没有养活自己的能力，我只能依附于这个王姬的身份才能在这乱世活下去。如果他要去中原，我可能会回高辛，或者跟着去中原。我想回的是清水镇。可是，我现在开医馆是不可能了。我就想多卷点钱，然后带一两个防身的杀手跑路。
“那个九头怪，当初明明说我是他的人，也不罩着我，真是的，哪里有他这么做主人的。”我嘟噜着嘴抱怨。
他一口粥卡在嗓子口，猛烈的咳嗽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你今日是怎么了，就不管不顾你那要以命相护的哥哥了？再说，你堂堂一个王姬，是想跑路就能跑得掉的吗？哥哥不要了？”
“他身边怎么也不会缺人？当年，当年若不是老轩辕王，利用自己的女儿，小夭也不会。。。。我不想留在轩辕，我不欠他们的，我值得自由自在的生活。玱玹的路，得他自己走。我，我不愿留下。”
“可是，他身边，只有我。”两个他听的防风邶莫名其妙，错愕的盯着我。
“我想去找相柳，我想见相柳。”我无奈的趴在桌子上，也不管上面一层陈年油污，头埋在双臂间，无奈的薅着自己的头发。
他被我这无奈的样子弄得无语又有些不知所措，习惯性的安慰我，把手放在我的后脑勺轻轻拍了拍。我能感觉到他的心在碰碰跳的快到嗓子眼了。
身后的老伯，或多或少听到我们的谈话，听到我说相柳，他愣愣的盯着防风邶。防风邶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插手。老伯漠然的离开了。
老槐树下，静静地坐着，都不言语。阳光从叶间撒下来。照耀在他身上。他变得温暖柔和。起身拉起我的手。说道： “你先回去，容我想想办法，你若信我，我自不会让你失望。认识你这么多年，没见你这般疯闹过。”他伸出手，宠溺的把我脑后的乱发抚顺。
我跟着他走出小院，他送我回苍玄的府邸。快到门口了，我看看自己中指的那枚唯一跟着我穿越过来的戒指，这是一枚小小的金戒指，侧面一边刻着1到12，另外一边刻着1到30，正面有一颗小小的爱心，爱心一端指着5，另外一端指着20。这是我大一暑假做兼职给自己买的生日礼物。代表着520的戒指。
我摘下戒指，转身看着他，拉过他的手，将戒指放在他手心里。这个戒指买的时候原本是打算送给心爱之人，既然心爱之人就在眼前。自然是要交给他的。我的指尖略过他的掌心，还有他掌心的温度，他的手，带着一丝冰凉。
“我等你。”说完这句，我将他的颜，全部装进自己眼眸，转身疾步走进去，身后的门慢慢关上。
我想起书中他送她回去，一个门里，一个门外，却都一语不发，生生错过，就剜心的难受。回过头来拉开大门，奔出街道去寻他，哪里还有他的身影，空旷的街道没有一个人，只有我狂乱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声在晨风里散开。晨起的风轻柔得让人无可抱怨，但魂魄仿佛被它吹离，飘起在清晨雾气中再消失在街头。风越发大，吹得我发丝全盘散开，环顾四周遍寻不到他，我蹲在街角，潸然泪下，再也止不住。“相柳，你回来。” 傻子一样的我，在街角凌乱。
一个人立在我面前，半响没动，我忙擦擦眼泪，抬起头，仰望着那人，正在静静地看着我。他将我扶起来：“刚蹲下站起来还头晕，怎么又蹲下了。”。是他没错了。幻化了陌生人的脸，声音却没有变。他捏了捏我的脸颊。
“我以为，你这就走了。”我泪眼婆娑拉着他的衣角。
他伸手将我脸上泪拭去，再将发丝拢了拢。
“傻子，只要你回头，我都在。”他淡淡的笑。将我拉的近一点，我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扑打在我脸上。“你何时知道我的心意？”
抬起头我看着他笃定的眼神，好想质问小夭，你在害怕什么？你为什么不能勇敢一点。“清水镇离这里这么远，你教了我两年箭术，就算是块石头，也能明白你的心意。”我抹掉泪水，微笑着看着他。
“信我，给我点时间”他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轻语。语气冷清却笃定。
“好，什么样的日子，我都会跟着你”！安安抬头笑了，那笑意透过她漆黑的眸子，从眉梢晕开。
他嘴角泛起微笑，伸出拇指拂过她的唇角，留下一丝艳红的胭脂在指尖。愣了愣神，随即又将我快速塞进门内，我也不再伤心。因为他说，只要回头，他其实都在。
如果你渴望得到某样东西，你就让它自由，如果它还回到你身边，它就属于你的，如果它不会回来，你就从未拥有它。相柳远远的看着已经闭上的大门，嘴角露出微笑，他大可以将话说破，却没有，一切的选择交给了她自己。兜兜转转，她毅然决然的跟着自己，还是愿意留在自己身边。这份选择，已然让他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