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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庄周梦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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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书页,已是夜深人静,安安身体困乏的不行,却又无法入睡。连日来脑子里都是一个人。或者说,是一个纸片人。她从来没有这般痴迷过一个小说角色。就像那个人真实存在过一般。
床头的灯昏暗着照着滑落在地板上的书页上,很长时间她都在这个荡气回肠的故事折磨。
窗外的满月渐渐被阴云覆盖。黑云滚滚而来,一道闪电划过,一声惊雷划破天际,击中了窗户,玻璃碎了一地。雷直直的劈在安安头上,一道闪光划过,书本中泛起一束光。安安的灵魂,似乎在一瞬间被吸进了黑洞。
安安在迷糊中挣扎着睁开眼。似睡非睡的仿佛听到有人语声,眼前一片光亮,不是黑夜吗,怎的变成白昼一般。挣扎了几下想要醒过来。最近睡得太少。睁开眼,却见自己置身于一个古香古色的房间,抬眼望去是鹅黄色的窗幔轻纱,这床铺也似古色古香。自己身着懒散的外袍,发髻松散,吓得我一个挺身就坐起来了。我这是在哪儿。
一位身材姣好的女子似仆人模样,一身古装穿着,掀开帘子进来询问:“王姬,你醒了?需要用茶吗?青丘公子来了,您看需要出去相见吗?防风公子在为您接待客人。”
我木讷地一句话说不出来,脑子还是木的:王姬,哪门子劳什子王姬?忙下的床来找镜子。站在一面黄铜镜子前,立身看着自己,居然是一个身材丰腴,面色白皙,大大眼睛,唇红齿白的女子。平日里安安从不觉得自己是大美女,只是一个文艺感满满的清秀少女。过了暑假她就十九岁了。马上大二的学生了。这是,穿越了?我一脸蒙,感觉脑子被雷劈了一样快裂开一般痛。
张着嘴巴,半天没反应过来。外面传来人语声,青丘公子,防风公子,这是穿越进桐华的长相思小说里??还是,我这会儿在一场梦里?这一定是一场梦,我告诉自己。外面人声传来。
隔着屏风我都能感觉到外面的两个人之间弥漫开的试探和火药味。
“青丘公子和王子的交情很好?”是防风邶的声音,防风邶微笑地在试探。
“王子平易近人,与大家相处的都不错。”这应该是涂山璟,璟回答的滴水不漏。
我还在愣神,却又不得不脑子里飞速思考,不就是做梦吗,怕什么。穿上外衣,稍加整理后,我掀开帘子走了出来。我不敢直视防风邶,那书里读过千百遍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我却垂下眼睑不敢直视他,反而微笑着看向旁边的璟,向他行礼。
“见过青丘公子。”我直直地看着面前的男子,这就是璟,一副温吞模样,面色白净,眼睛确实藏着满满的精明。他见我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莞尔一笑。:“向王姬请安,多有叨扰,还望恕罪。”
我浅笑地撇了撇嘴,回过头来飞速看了一眼防风邶。见他立在我身侧,黑发如云,面容精致地犹豫精灵一般。站在他旁边我不免的自惭形秽。“防风邶,你的大舅哥,你见过的。”
我挑衅的看着璟,防风邶在一边似笑非笑。我只觉得他眼神扫在我身上,我辣辣一般。我退后一步,与他并肩站在一起。轻叹了一口气,有风穿堂而过,撩起了我的裙角,轻轻拂过了他的手背。他顺着风将裙摆压下来,手指拂过我的手背,我犹如触电一般,整个背僵硬的一动不动。
“怎么了?”他转过头贴心的询问。“这里风大,你才睡醒,别吹得一会儿头疼。”我愣了愣神,才想起来玱玹在最近应该叮嘱过小夭的事情。
“我这几日在陪外爷,不好意思,你来了城中数日也没时间招待你。今日早上哥哥特意叮嘱过我,让我不得失了礼数,怠慢了青丘公子。既然我当尽地主之谊,带您一起出去逛逛吧,西炎城很多好玩好吃的。”
璟微微笑着:“好”。他着实是个好看的男人。不过,看着他我内心毫无波澜。让我紧张的却是身旁的那位。
防风邶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我,我转过头,看着穿着一身白衣的防风邶,恍如隔世。对上他清亮的眸子,刷地脸红了,不知何故尽然不敢抬头正眼看他。
余光瞟了几眼,只见翩翩公子一双凤眼,剑眉带着英气,整个人似从漫画中走出来的,爽朗却又不妖异。邶见早上还熟悉的少女,怎的突然脸上多了一份娇羞,不觉地心里问问泛起涟漪,嘴角也是扬起甜蜜的笑容。看得对面的璟觉得对面俩人似乎在暗送秋波。
安安知道,这一轮,他放璟进门,就是想试探自己的心意。我不是她,我不会让你输。安安紧张地解释:“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玱玹交代的事我得去做。你与我们一起吧,你上次陪我去吃的烤肉我很久没吃了,甚是怀念。”
防风邶听完眼神里闪过凌厉的不易察觉的杀气,安安知道那是小夭和他单独的记忆,他必然是很珍惜。可是有些话,我想当着他的面跟璟说清楚。哪怕会惹得邶生气安安也不怕,哈哈。另外她也好奇知道书中的烤肉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他瞪了安安一眼,嘴角上翘,说“好啊”。
三人各怀心思一起出门,也没有带随身的侍从。并没有走太远,这里的街市比我想的要古老,很快便到了烤肉店。防风邶熟练的挑地方坐下,跟老板打招呼。我也是第一次来,安安静静的环顾四周,这只是一个小店,我找了一个靠墙干净点的桌子坐下。好奇的四处打量。
璟看在眼里,微笑着问道:“你们经常来吗?”他眼里满是温柔的星星,我看向邶,淡淡的点头:“恩,邶经常带我来,害带我去了很多有趣的地方。”
涂山璟俊俏的脸,满眼忧伤,原来就是这双眼睛,让小夭无法不怜悯吧,可他需要的也不是怜悯啊。我安静地坐下,看店外的风景,余光看着对面的防风邶,似乎熟悉,又陌生。他俊美冷面,那染了的黑发,丝丝顺滑,俊美的脸上看不出有多大的感情变化却也能让人感受到这会儿他并不愉快的心思。眼神冷冷的我知道这时候的他应该很生气。我有些害怕的低下头。
气氛一度尴尬,踌躇好一会儿,我开始说话。“璟,今天约你出来,是想跟说清楚一些事情。”
防风邶:“要不你们聊,我先告辞。”
我突然坐直身子,强势的看了他一眼,“我想你在这里听着。也好做一个见证。”
他眼神凌厉,冷冷地看着我。静静的喝酒。璟也不言语,深情盯着我。可惜我不是小夭。可怜小狗那一套对我没用。
我叹了口气,看着他开始说话“:我想跟你说的是小夭跟你的十五年之约,抱歉,已经两年了,我想,小夭,给够了你时间。我明白你有你的难处,处于你的位置之上,要考虑的很多。可是这个十五年之约,这两年里,我的心境发生了很多变化。我想,我们在清水镇相处的六年时间,这段感情很难界定到底是亲情,友情,还是儿女情长。这两年时间,我安静的想了很多。我想,你对我的依恋,来自于我对你的拯救,你爱上的是小六,还是爱上的那个能够完全可以接纳你的人。那个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在乎你受了多少伤害,完全接纳没有涂山族长身份的人呢?”
“可是,我不是你的救赎,我的感情也不是拉你出深坑的藤蔓。你该自己想清楚,你要的究竟是什么,你要脱离你大哥,和家人这个感情旋涡,不应该靠你对我的情谊,这是两码事,另外你婚约在身,还跟我定15年之约,对我来说,也是非常不公平的事。今天之所以让防风邶在场,也是想他作个见证,我与你无私情,你与他妹妹的婚事,如何走向,应该交到你自己解决,而不是靠我这个借口。去解除婚约。”一大段话甩出来对面两个人都听的愣了。
防风邶静静的听着,嘴角掩饰不住一丝冷笑:“青丘公子,你与我妹妹订婚,却又跟王姬定下十五年之约,可真是厉害呀。一边举杯饮尽了杯里的酒。”
璟很震惊,他没想到,我会这么直白的当着防风邶的面说出这一番话,让他颜面扫地。可我这个人性子从来直白,不喜欢转弯抹角,更不喜欢藕断丝连,拉拉扯扯。堂堂一个王姬,难道需要这番偷偷摸摸的去谈一场不知所谓的爱吗?
如果惧怕真爱,那最起码,也可以为了真爱守洁而不是盲目的转移情感,或者急切的要一个麻痹自己的替代品,感情里如果有三个人,对谁,都不公平。也是对爱情最大的侮辱。我可以没有爱,如果有,那必须是干净纯粹的。不然对于裹挟其中的三个人,都是侮辱。
实话也许伤人,却可以让人清醒。也是对别人给予爱慕的最大的尊重和自尊。璟是一个独立的人,不是谁的影子,堂堂青丘族长,难道不配得到一个女子真正的爱吗?如果他得到的是一个女子,对母亲一般的依赖,那对他又公平吗?我想不是。
璟无奈的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悲凉,确实让人不忍,可是,爱情从来不是怜悯不是吗?
我淡淡的收在眼底“璟,我很感谢你为了我哥哥提供的帮助,我知道青丘一族组训就是不卷入王权争斗。你能主动提供帮助,我非常感激。不过,他的帝王路,不该拿着你我的交情来做铺垫。有些事可以用来做交易,有些情却不可以。如果你想帮他,是因为你们志趣相投,你就继续。如果单纯的只是因为你对我的情谊,我请你好好审量后再做决定。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不应该被这些世俗之物玷污,如果我仅仅是为了你帮我哥哥,而去跟你结交,我想你想要的也不是这样的感情。”
他很愤怒,手攥成了拳头:“我不是你说的那样,我就是喜欢你,这么多年,你难道不明白我的心吗?你一点感觉没有吗?我想做的永远都是小六的叶十七。”
说完他愤怒地站起来,想要拉住我的胳膊,儒雅的男子,突然发怒地冲我大声训斥,我吓得整个身子颤了一下,肩往后仰,一时间不知所措想要避开。一旁的邶突然将我扶住,拉我站起来。护在身后。:“你有话就说,干嘛凶她。”
男子周身冷冽,脸也冷了下来,我在他身后觉得一丝冰凉,桌上的酒杯不知何时结了冰。我拽了拽他的衣袖:“我没事,你别生气了。” 他伸开的臂膀被我拦下,三人复又坐下。
我尝试尽量平静的看着璟解释:“你知道你不是叶十七,我也不是玟小六。你有你的责任,不要再妄自说什么为了我不去做族长,不成婚一类的胡话,如果你不喜欢意防风意印,你就想办法退婚,但,不要是因为我而退婚。我们,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还不想谈婚论嫁。”
转身看看防风邶,他眼里仍然是有些许杀气,却也不似刚刚凛冽。反而多了一丝气定神闲,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些许不屑,自顾自的喝酒,像在看一场笑话。
烤肉这时候上来,我已经快饿死了。这段时间为了这个故事是食不能下咽,晚上也睡不好。常常很晚才入睡,这时候只觉得快点吃些食物果腹才是正事。
小二先端上来的是一盘饼,拿过一个,我左右看了看,有点像囊。我怯怯的不知道如何下手,左看右看,这有点像现在的囊。拿起面前的饼子开始啃,真硬啊,我咬的龇牙咧嘴也没扯下来一块。尝试几次还是啃不动,没想到那个年代的饼这么硬。
防风邶无语的看着我:“今日没吃早饭吗?你怎么跟饿牢里出来的一样。”一边拿过我的饼,一边撕开,把里面的柔软的饼心放在我碗里,我含笑看着他帮我拍去饼子上的灰,将起碗里他剥好的饼心往嘴里送。璟见女子娇羞的吃着碗里的饼,哪里还会不明白,女子心里之人就是这放荡子,他长得跟相柳一模一样。哪里是什么防风邶。已然是又醋又恼,半天不想说话。
面前的烤肉看着肥美无比,可一整块我看着无从下手。邶拿着刀一点点切成小块,夹到我面前的碟子里,看我一口接一口往嘴里塞,他唇角留笑,充满宠溺,我也只顾着低头吃,害怕再说错什么话,桌上俩男的打起来,专心填饱肚子。
防风邶递上来一杯酒,我小咪了一口,却觉得辛辣又苦,呛的连连咳嗽,我喝不惯。奈何这个年代肯定是没有别品,端过来一碗水,一口喝完了,嘴里还是火辣辣的。
他看我皱着眉头:“怎的今日吃不得酒了,往日不是如此啊。”我怎敢说我哪里是小夭,我不过是跟着书魂穿进来的安安,长到十八岁唯一一次喝白酒还是在圣诞节跟大一的同学们去聚餐,一杯酒下去直接醉的不省人事,让人扶回宿舍的。我的酒量根本喝不下去这种烈酒。
这时候顶着防风邶和涂山璟疑惑的眼神,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一口把面前的酒喝下去。顿觉的整个嗓子眼都烧起来了。辣的我闭着眼睛一时缓不过来,这得多少度啊我的妈呀。忙塞了几块烤肉在嘴里。哪块是邶切的脖劲上的肉我也不在乎,只觉肉质细嫩,又有嚼劲,汁液肥美,很是好吃。肉跟着酒水一起进入到胃里翻江倒海打着架。
璟这时候已经淡然了很多,我不知道他在谋划什么,他已没有了刚刚的愤怒,转而却是显得很平静。柔声道:“我与你的哥哥,是朋友,也是知己,我与你,清水镇几年的相伴,也不是一句话就能抹掉的情谊。
如果你不愿意我们约定对你的束缚,这个约定我们解除,可是,你身边的朋友之位,请你给我留下一席之地。可好?”说完这句话,他放下酒杯,静静地看着我。
我想玱玹肯定是需要他的力量的,可是,玱玹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安安,又不是小夭。我拿出怀里的猩猩镜,照了一下镜子,看着镜子中小夭精致的脸,大大的眼睛,我可以代替她做决定吗?我放下镜子,微微一笑:“如果你坦诚相待,我们自然是朋友的。”璟木然的脸上,泛起一丝柔情。放下酒杯,起身说道:“那我先告辞了。待我处理好家事,我再来找你。”
看着他的背影,安安忍不住松了口气,这十五年之约可算是解了。防风邶在一旁盯着我,看的饶有兴致,无声浅笑,说:“今日,你可有点不一样,平日里优柔寡断,愚笨不堪,拖泥带水,今日处理起事情来倒是让我刮目相看。”随机仰头干了一杯酒,我坦然地认真看了看他,一身酒红色外套的少年,五官军没到妖异。军中一定也不清闲吧,相柳,还时不时过来陪她,你必定是辛苦的。他见我怔怔的望着他。在我面前打了个响指:“又发什么呆,刚夸你两句。”
我微微笑笑,“最近可忙?”似乎在与一位相识很久的故人聊天。
他脸上拂过一丝丝惊讶:“你可是很少问我的事。哼,不是很忙,不然也没时间陪你出来玩乐。”
“我敬你一杯,谢谢你这些时日教我射箭。”端起桌上的酒杯,直直的递到他唇边,他先是一惊,唇边拂过一丝笑意,薄唇衔过酒杯,一饮而尽。
饶有兴趣的看着我。“你今日还真是不一样,晓得谢我了。”
接连两杯白酒下肚,我已经晕晕乎乎,直觉得脸颊火烧一样,嘴里也开始跑火车。
“不一样吗?我昨晚在院中乘凉,估计是被昨晚那道突然降下的雷劈了。”我盯着他的眸子,眼睛一眨不眨。笑盈盈的看着他,少年模样,脸却干净的白璧无瑕,那脸颊似刀削一般,整个人精致的让人觉得可怕。
“你怎么可以这么美?”少女醉了,微醺着双眼迷离,看着防风邶,身子软软的伏在桌上,嘴里淡淡的酒香,眼神迷离的夸赞少年的容颜。
“你真是醉了”。他无奈地说。见她面色红润,眼神迷离,胡言乱语 :“还能自己走吗,用不用我扛你回去。”
“我好像是大王姬,你扛我回去,我怕会坏了玱玹的名声。我可以自己可以走。”酒劲上来,安安八成是醉了。
邶站起来结账,一只手拽起我的胳膊,我整个腿虽然打晃,却坚持着让自己保持清醒。微熏着跟想跟他跨出门,却脚下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他走了你就这般难过吗,看你这不值钱的样。” 他站在一旁居高临下轻蔑的看着我。
我自然是不能告诉他,我是昨晚被雷劈了穿越过来的书粉安安,我不是小夭,或者说,小夭的灵魂,不是她自己,是我。在这里我只是一个爱相柳的人而已,我不知道这个梦有多长,我只想哪怕在梦中,能够让小夭不那么遗憾,那些生命中最最美好的灵魂相通,她不该错过。相柳这样纯粹的人她也不该错过,哪怕只有一分钟,一秒钟,那都是上天赐予她的美好。而不断的害怕和逃避相柳的爱,不是她自保的捷径,将自己对他的爱压制转移,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可是真的小夭去了哪里,难道我仅仅只是在自己的梦里吗?
他看我仍在愣神,便出门叫了辆马车,蹲下来,将我一把抱起,放进马车内,自己也坐了进来。酒精上来,我像一只醉猫,歪着头靠在车内。
他盯着我:‘今天酒力不行啊,两杯就倒。”与平日里比起来确实酒力差了很多。他有些疑惑。
那自然是不一样,马车开始往王姬住所行驶。我也懒得跟他解释,酒劲上来只觉得身子发软坐不住,脑子却清醒异常。他坐近点让我靠着他的肩膀。我闻到了他发间微微的草药香,是木槿树叶子的味道,应该是染发的药草。真想看看他书中白发的样子。
我伸手去抚上他的发丝,嘴里喃喃的说道:“如果这头发是白色的多好看。”
他缓缓抽走他的发丝,嘴角轻笑,饶有兴趣的瞅着我:“你今日醉的不浅,怎么,想念你那位想下毒的朋友?”
酒劲已经上来了,我闭上眼睛,喃喃自语“是啊,我每天都很想他,看到花开会想他,看到晚霞还是会想他,入睡会想,眼睛睁开也会想。时时刻刻,分分秒秒。”说完这句话,我在等着他的答语,他却异常闭嘴了,我没有睁开眼去看他的表情,只觉得心口跳的厉害。原来情人蛊真的这么厉害。他,是心跳加速了吗,哈哈,逗弄蛇妖的感觉确实很刺激。
我觉得昏昏欲睡,忽地有手拂过额头,刚刚我照过镜子,小夭那额头的一朵小小的桃花,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红色印记,像一滴血,又像一道剑锋划过的伤痕。难道真的是被雷劈了吗?防风邶看着小夭那副醉后酣睡的样子,觉得好笑又莫名欣慰。
马车停在玱玹府外,防风邶先行下车去,叫了老桑,换来两个侍女扶着王姬下了车。防风邶交代老桑:“王姬今日饮酒醉了,劳烦好好照顾。”看着王姬被扶进门内,防风邶转身离去。
他今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没想到小夭今日会闹着一出,着实令他吃惊,可心头却实在的欢喜。她居然可以那么坚定的分辨出自己跟璟的感情。可是她怎么突然醉酒。很多想不明白也没有时间给他去想。
我躺在塌上睡得昏昏沉沉,模糊中看到有人摸了摸我的额头,想着说“这般喜欢醉酒,怕是以后得个酗酒的名声不好嫁出去了吧。”
是玱玹回来了。我翻过身没理他,一会儿又有人断断续续的进出。他们在议事,我猛的坐起来,想起璟这一次肯定时带着目的来的,想要借助丰隆将小夭和玱玹都带到中原神龙山。他的计谋没错,确实可以帮助玱玹以退为进,一步步直逼西炎城,从而登上王位。可是,当哥哥登上王位之时,也是相柳的催命符到来之时。历史的洪流,我能挡得住吗?顿时,酒醒了一半。
璟和玱玹走进来,笑着看着我。我知道他们八成已经达成了转战中原的谋略。中午那番话之后,璟居然还能这么淡定的面对我,面对玱玹。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茫然又可怕。小夭啊,你真的可以逃出九尾狐的牢笼吗?
璟走上前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小夭,这是送给你的,中午没有机会给你。”我知道,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是那枚鱼丹紫,可是只要有相柳在命中,我就不需要,也不想要。我淡然的看着他,笑一笑说:“你知道我的,对这种女儿家的珠宝首饰着实是不感兴趣。要不你送给阿念,她肯定喜欢的。”璟的脸色很难看,满眼的失望后,转手将小盒子交给玱玹。:“那你帮着收起来,她用得着的时候再说。”
“你愿意去中原吗?”玱玹眼睛晶晶亮,我知道那是希望的光,看到权力和欲望的光。我不想扫他们的兴致,也不想硬顶,想着先应下后面在想办法。
“随便吧,我去哪儿都行。”他俩相视一笑。
我困了,我要去睡了。转身告辞,留下身后的璟一脸漠然。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却睡意全无,我现在时小夭,翻开她房间柜子里的瓶瓶罐罐我一个都不认识,那青梅酒我拿出来,放在一边。酒我自然也不会喝。:“来人,将这酒拿出去。”侍女灵儿快速过来,“王姬平日最喜欢这青梅酒,怎么现在不爱了?” 我也懒得多言语,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最近醉酒比较多,看到酒会觉得头疼。”
拿起小夭的弓箭,我试了一下,居然拉都拉不开,完了,下次再遇到相柳或者防风邶,我是交不了差了。这里太陌生了,我不是她,她的一切都很陌生,这个房子,这个府邸,这个哥哥我都很陌生,周围的一切都充满算计。我熟悉的只有相柳,还有防风邶,可是他,又在哪里。迷茫的爬上榻,实在太困,很快睡着了,也许,睡一觉,梦就醒了。就当是做了个遇见了相柳的美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