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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都是流星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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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荻荻今年吃得最郁闷的一顿饭,今晚这一顿晚饭当之无愧。
她与人打交道一向落落大方,今日却出奇的畏畏缩缩,生怕一不小心刺激了餐桌对面的那位仁兄,再次引发乌龙的被“拒”悲剧。
真不容易,樊荻荻如坐针毡,终于熬到了李源从容的放下了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动作一气呵成且颇为优雅。
“你今晚吃很少,菜不合胃口么?”李源小同学一脸无辜,依然很关切的问。
“没有的事……最近胃口一向不太好……”樊荻荻很配合的用手捂嘴,作个欲吐不吐的姿势。
她正暗自得意自己的演技再练个十几年就能向奥斯卡进军之时,抬眼迎上了李源莫名的眼神,她心里咯噔一下,心忽地扑通扑通的乱跳。
直到数日之后,那个人也用这般眼神凝视她之时,她才惊雷般的恍悟,那分明不是爱慕,也不是怜爱的眼神,而是……在看怪物的眼神!此乃后话。
樊荻荻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惬意的大口大口嚼着薯片,指尖在键盘上飞舞跳跃。
她的手纤细而白皙,宛如精灵般轻盈动人。
在键盘之上她挥挥洒洒,颇有指点江山之势。
忽地吧嗒一声,屏幕一黑,灯也灭了,音乐也嘎然而止。屋子里乌漆抹黑一片,偶有路灯的柔光洒入房间中。
樊荻荻无聊之际,躺在沙发上腿翘老高开始打瞌睡。
一阵急促的铃音把她吓醒,差些没蹦起来。
她摁下接听键,“喂?”
“荻荻,战况如何?”袁佳乐劈头盖脸的问。
“袁佳乐,你咕噜呱唧说些什么啊?”樊荻荻惊魂未定嘟哝道。
“喂,明天就是七夕了哎……感谢我吧,亏得我特地为你费了不少口舌,你明天不用过孤孤单单的情人节啦。我可是牺牲了自己成全你的,现在我这个被人抛弃的女人,成了孤家寡人啦……”
电话另一头默不作声。
袁佳乐继续对着话筒唧哩呱唧自说自得。
“袁佳乐,我问你……你是不是跟李源乱说了什么?”樊荻荻虎着脸问。
袁佳乐哇哇大声抗议道,“哪有乱说?我费了半天劲才说服李源那个榆木脑袋向你表白,你就不感谢我一下么?呃,最起码也要以身相许吧。”
樊荻荻翻了翻白眼,明知她看不到,还是不自觉做了这个动作。
“我杯具了。”樊荻荻黯然道。
袁佳乐毫不以为意,哼哼道,“杯具个鬼啊你,你明晚就能去跟男人花前月下了。”接着像个老妈子一般语重心长道,“荻荻啊,你千万要记住啊,不要第一次和男人约会就被人家占便宜啊,还记得我教你的防狼十招么……”
“去你的防狼十招!”樊荻荻呸了她一声,“你可知李源今天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我爱你!”袁佳乐乐道,“哇,干得好!李源真帅!”
“我爱你个鬼!”樊荻荻冲她嚷道,“都是你干的好事!”
袁佳乐再怎么迟钝,也听出她的不对劲了,这家伙不会真像她所说,被拒啦?
“不会先表白的人是你吧?”袁佳乐小心翼翼试探问。
樊荻荻汗颜道,“拜托,我能干这二事么?总之今天真的是囧到不行了……”
……
三十分钟过去了。
四十分钟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灯亮了。
一个半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她洋洋洒洒的对她说了整件事,不过以她的风格,自是又添油加醋了一番。
可怜的荻荻小朋友完全不知,袁佳乐在这两个小时内,先是去洗了把脸,敷了个面膜,悠哉躺在沙发中,看看时间到了,又去把脸洗了,重新拿起话筒,边做脸部按摩边听她又叨叨了一个多小时。
然后由她最后作个言简意赅的总结陈词,“总的来说就是,他约你出去吃饭,特地跟你说他不想追你。”
“对的。”樊荻荻无奈道,“你也觉得我很杯具是吧?简直是无语了。”
“那种自恋的男生别理他。”刚才谁还支持他们两个七夕去恩爱的,现在用鄙夷的语气把他骂了个通透,“自恋狂、白痴、人渣、龌龊鬼……荻荻,咱别理他,天下乌鸦一般黑。”
樊荻荻连牙齿都开始抽搐了,要不是袁佳乐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推波助澜一把,她会那么囧么?
樊荻荻正待数落她几句,袁佳乐及时打了个呵欠,“十一点了,荻荻,我要睡美容觉去,不跟你玩了。你继续。”说罢挂了电话。
这家伙……
袁佳乐晚上十一点之前务必上床睡觉,从大学开始每晚就雷打不动执行至今。
大学时代在一堆夜猫子之中,她也算是另类了。
用袁佳乐本人的话来说就是:“谁敢干扰她睡美容觉,杀无赦。”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眉弯弯,美眸蕴着笑,嘴角向上勾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樊荻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算了,洗洗睡吧。
躺在床上,樊荻荻却翻来覆去如何也睡不着。
李源的话还不停在她脑海里晃悠。
过去她一直以为,李源是喜欢她的。
原来女人的直觉,也不是那么准的,她叹了叹气。
烦心的事多了,此时竟尔毫无睡意,樊荻荻只好爬上天台去晒月亮。
这座大厦的808房间即是她和袁佳乐毕业后的狗窝。
房东是樊荻荻和袁佳乐大学的铁哥们儿,他移民去了澳洲,房子空了出来,她俩就很厚脸皮的鸠占鹊巢了。
结果,袁佳乐这厮住了不到一个月,就搬出去和男朋友同居了,留下樊荻荻孤家寡人留守着这偌大的公寓。
不过同居的第一个弊端立刻就在他俩身上印证了。两个人同一屋檐下难免磕磕碰碰,这小两口三天两头闹架,袁佳乐跑回808比大学上课还勤。
呵,这女人把808当作娘家了。
她坚持着爬楼梯锻炼身体的准则,爬上了二十层顶上的天台。
天台上满是藤蔓幽绕,翠色欲滴,偶尔在此月下独酌,也别有一番情趣。
樊荻荻懒懒倚在老式藤椅上,双眼无神望向天际,美其名曰“夜观星象”。
一道银亮纤丝划破苍穹。
“流行啊流星,如果你能听到我的声音,求你赐给我一个梦中情人吧!”樊荻荻双手交握,闭着眼低垂着头,在天台上摇头晃脑念念有词。
“你的梦中情人是什么样子?”冷不防耳畔响起一个戏谑的声音。
樊荻荻想都没多想就回答,“当然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温文尔雅,温柔多金,最重要的是专情。”
还有,方才谁和她说话?她左顾右盼,四周静谧如水,偶有蛐蛐低鸣声,莫不是她对着空气念叨了半日?
“有人么?”樊荻荻壮着胆问道。
奇了怪了,难不成自己上了年纪幻听了?
一向大胆的她,竟然在脑海里自动把小时候耳熟能详的午夜红马甲故事重放了一遍。
微风轻抚,抚得她鸡皮疙瘩阵阵。
樊荻荻直起身来,探头探脑。
“别看了,在你后面。”
她转过头,终于看到作弄她的促狭鬼。
那家伙上身是一件质地柔软的黑衬衫,黑西裤下一双修长笔直的腿(想岔了),这家伙是夜行侠不成?
那人的脸,樊荻荻的目光停驻在他脸上之时,不由咽了咽口水,心底呐喊道,太……太不让人活了!
她此刻终于深深的理解了,什么叫做……男人也可以是一件艺术品。
上帝的鬼斧神工,他的五官轮廓分明,无论是分开还是凑起来看,都是完美得不得再完美的杰作。
他皮肤算不得很白,至少没有樊荻荻这般白皙。袁佳乐过去就常常一边费尽心思美白,一边狠狠抱怨樊荻荻的脸,就算不用任何美白产品,都白的跟个鬼似地。
还好还好,她轻嘘一口气。
樊荻荻166cm的个子,平日里即使蹬着双平跟鞋也不算矮的,可是现在却要仰视眼前这位仁兄,粗浅估计一下,他该有183cm吧!
“虽然自知离你的愿望还有距离,可是我今后会努力做到的。”那人瞧见她恁地探究的样子,微微一笑。
完了完了,一笑倾城,樊荻荻彻底被美色迷倒了。
“你不是对流星许愿,希望老天赐你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温文尔雅,温柔多金,最重要是专情的梦中情人么?”那家伙媚眼如丝,眼眸却意外纯净得如一汪清泉,嘴角一抹浅笑,懒懒对她道,“我这不是应了你的要求,从天而降了么?”
樊荻荻本想狠狠掐一下那位帅锅的胳膊,而后转念一想,暴殄天物是要遭天谴的,于是咬牙含泪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痛……
抬眸却无意被卷入他犹如漩涡般的黑眸之中,她心中一悸。
从未谈过恋爱的樊荻荻同学此时心如小鹿乱撞,事情愈发离谱了。
她心底大声哀嚎着,那个从天而降砸到她头上的大帅哥,她能不能不要啊?
流星啊流星,都是你惹的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