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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纪清梧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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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白光后,楚浩天醒来,成了一个败落勋贵人家的庶子。
原身名叫纪清梧,本该手拿重生复仇剧本。
奈何原来的宿主叛逃了,在世界传送开始的关键时候。
好在系统03当机立断,迅速绑定新宿主来顶班。
虽然宿主是新手,03却毫无忧虑,身拥重生、系统双重外挂,宿主是谁并不重要!
楚浩天病恹恹的从床上醒来,头一件事,是笑着安抚身边清丽的婢女,笑称“莫忧心,不日便好了!”
婢女神情奇怪,忍笑半晌,又堆笑道:“幸好少爷没事。”
新系统此时道:“宿主,这是奸细,就是她故意误导原主请安等在外面淋雨致病!她是你嫡母的人。”
楚浩天微怔:“连唯一的婢女都不是忠仆?”
这孩子有点惨啊!
稍后,楚浩天合目半晌,含笑问:“奇也,这原身魂灵哪去了,我竟探不出半点踪迹。”
系统不知他眸中凛冽,只一板一眼道:“此非鬼怪灵异世界,宿主不必疑惑。”
之后几天,这偏远小院无人问津,只有一壮实小厮每日风雨不误偷来送膳。
楚浩天赶走了所有人,开始每日晨练,强身健体。
系统:“宿主应当设法入学堂。”
楚浩天手捏木枝,见其完好,只道:“这身体太弱了”
系统提醒道:“宿主福运涛天,身娇体软,遇险总会有人来救,不必担心。”
楚浩天笑道:“属下再忠心,主上太弱,实有失威严。”也多增不少风险。
从此,日日勤练不休。
系统觉得哪里不太对,于是更新了一下数据。
提醒道:“宿主,纪清梧被玩·弄死后,重生第一件事是坚持不懈向老太太请安”
楚浩天心里揣摩着这三字,面上波澜不泛,犹有笑意:“玩·弄死?”
系统:“纪清梧上一世长相清绝,被纪家卖子求荣,受尽折辱而死”
楚浩天将练功的树棍竖插于地,笑意不减问:“那偷来送饭的是谁?”
系统:“纪清梧唯一的忠仆周斌”
楚浩天:“似乎有些粗浅的武功在身?”
系统:“……”
“周斌未来是此界一流高手。只是看上纪清梧的人势力太大”
楚浩天含笑问:“纪清梧知道他忠心会武吗?”
系统:“知道!”
楚浩天:“本尊自有分寸,退下吧!”
系统不明所以,宿主怎么一下子冷淡了?
系统不再出声。
楚浩天依然悠哉练自己的八段锦。
一连几日,作息纹丝不变。
系统在厨上又送来入不得口的饭菜时,忍不住提醒道:“宿主此时按剧情应向老太太暗示嫡母苛待”
楚浩天叹道:“嫡母独子才去不久,家里却迅速接回我这养在庄子上的庶子,难道嫡母对我不待见是难以预料的吗?府上众人皆醉我独醒?在低处先避开,纵是我,发展势力亦需要时间。”
他取出这几日精心仿摹的画作。
山洞里面,一个天然深石凹处。此处左上方有一线天光落下,垂下长长的绿藤蔓,还开着洁白细小的花,仿佛是一道花帘。
石凹处热气缭绕,一个浅茜色衣裙的姑娘站在石上,白鹿望着她,双目湛然有神。
这是此界名家李柏溪之作《寻仙》。
楚浩天笔走龙蛇,提上清梧二字于右下方,隐于枝叶间,仿佛新叶,其下并书:“小子拙笔,摹李大家《寻仙》有感。”
系统本以为他要仿摹名画换银子,不出一言,却又见他提真名于上,不解其意。
却见他将周斌唤来,教了几句,命他去府城卖画,寻口碑最差的那家卖。
府城中,周斌穿着往日不上身的好料子,抱着匣子,听街上众人言语。
文人青衫,说起书画铺,一个说去“丹青阁”看看,一个笑道:“落云烟”新出了一幅名画,可是柏溪先生所作!”
听来听去,就是没有人说去另一家书画铺,“鸟鸣涧”,周斌若有所思,见左右无人,别扭的一整衣衫,直向“鸟鸣涧”而去。
别的画铺热热闹闹,独鸟鸣涧冷冷清清,周斌心一定,便见小二雅和笑迎上来,他立刻道:“我找你们掌柜!”
那小二低头看了下自己蓝色长衫,竹纹暗绣隐隐可见,腰上悬一枚温润白玉佩,不禁笑道:“在下便是这鸟鸣涧的掌柜。”
周斌微愣,将匣子放在案台上:“这是我家少爷的画,周公子说已得三昧,愿出五百两买!”
那掌柜心下好笑,恐怕又是个被捧的不清醒的少爷,漫说五百两,只怕五两也嫌多!
也不急着看,只故作疑惑道:“令公子之作,怎么在你手上?”
他心知只怕是手头散漫的公子哥,一时手紧,悄命下人拿来换银子花,也不点破。
谁知周斌道:“少爷说画有些意思了,但字不合,赏我了。”
他又急忙道:“字不好,至少也值三百两!”
掌柜温和道:“不急,我先看看”
说着身后小厮上来,将画取下展开。
画中人,她长发如泼,一身浅蓝罗裙,仿佛从山花烂漫间提篮走出来,栩栩如生,精妙绝伦!
那掌柜将到口边的“妙啊!”掩住,又看字,铁画银钩,撇、捺之间锋芒毕露,似有峥嵘傲然,铁马金戈的凌厉。
掌柜默然,这字与画,分则绝妙,合则成败笔,何止是不合,简直是花与仙中突然插了把刀。
到底是生意人,他为难道:“这字……”
周斌紧张看他。掌柜笑道:“小哥若诚心肯卖,二百两我就收了如何?”
周斌急道:“就这几个字,哪里减那么多!至少也得三百两!”
两人磨了半天,最终以二百七十二两成交。
周斌谨记少爷的吩咐,拿了银子,绕了好几圈,才迅速往回赶。
楚浩天听了,只取了五十两,余下的命他自己收好。
两人皆不知这世界字画的价值,信口就是几百两,殊不知,大都画作,只在二十两左右,名作却又千金难得。
周斌手捧银子像手捧火炭。
楚浩天见了生笑:“那二十二两,归你了,余下二百两,你去寻根骨佳,知义气的乞儿,在郊外置个大院子,我会请人教他们练武习字,以备将来。”
周斌忙抱拳道:“是!”他心下激动,主上这是收留乞儿,招兵买马,发展势力了!
却见楚浩天温和看他:“阿斌,你可学过书?”
周斌噌的脸涨的血红,忙摇头道:“属下只曾遇到过一个老僧人,学过几手拳脚功夫。”
楚浩天见他低头,笑道:“若不唐突,我教你习文,可好?”
周斌又是企盼又是畏惧:“属下天资愚钝……”
楚浩天笑道:“有何惧!三岁小儿尚能熟背《三字经》,你的天分,岂会连小儿也比不上?何况严师出高徒,你有我这样的师父,日后岂会不如人!”
周斌听的心潮澎湃,忙道:“属下必当认真习学!”
楚浩天明朗笑看他:“明日且备了束脩来。”
说着负手转身去了。
周斌默默望着,低头看身上是从未上过身的好料子,他浑身不自在,有心换下,又犹豫不决。好像突然觉得自己不一样了。
预想中将来最体面好像也就是做个侍卫,出生入死的粗人。现在少爷说习文,说要规矩循礼备束脩,周斌怕少爷是一时兴起玩笑,却更恐他并无虚言!
他看着已捏皱的好衣裳,不乏酸涩想,自己不过一个粗人,牛马一样的下人,读书啊!心里盈满了复杂的心绪。突然就想起来,老和尚坐望长安念叨那句“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次日清晨,周斌换上了最好的衣服,携束脩六礼等在堂下,楚浩天亦衣冠济楚,一丝不苟。
周斌先行盥洗礼。再正衣冠,不小心扶歪了。
楚浩天笑伸手为其正衣冠,笑道:“先正衣冠,后明事理!”
周斌奉束脩六礼道:“我欲求学于先生,今特来贽见!”
楚浩天接过,放于案上,受他拜礼。
又训诫道:“弟子,入则孝,出则悌,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馀力,则以学文。”
周斌肃然道:“谨遵先生教诲。”
楚浩天循礼回赠《论语》、葱、芹菜,同时领周斌颂《大学首章》。
拜师礼方成。
系统不由道:“宿主好守礼!”
楚浩天心下失笑道:“国士待之。”
系统默默无言。看他日复一日练武,读书,教人习文识字,作画换金银。
府上众人几次见他,都是沉默寡言,老实不吭声,只当无用怯懦,越发忽视了他。
主子们不重视,纪清梧这待遇越发差了,有刁奴干脆昧下,不送月例日用来了。
楚浩天一笑而过,命婢女红芍取铜板去厨上每日换几个馒头。
又让周斌拿银子请人做一日三餐避人送过来。
此时十几枚铜钱便可换一斤米,一日所需也不过五十枚左右。
楚浩天又教周斌领众人养牛猪,鸡鸭。隔三差五,院中人都可得血食,补足养分。
清静过了几个月,红芍再也坚持不住,不由劝说道:“这些恶奴这样放肆,少爷应当向太太禀告才是,岂有主子吃食不济的道理。”
楚浩天温和笑道:“自大哥去了,母亲已是伤心难过,我怎好为这些琐事去叨扰,好红芍,等我进学有功名后,自然就好了,只是辛苦了你。”他天生一双桃花眸熠熠生辉,含情带怜。
红芍年岁亦不大,脸微红。
这话传到大太太卫氏耳里,她还不信:“那贱婢的儿子果然这么说?”
红芍近来吃尽了苦头,忙道:“当真是这么说的!奴婢听的真真的。”
房里的陪房李妈妈忙劝道:“季姨娘妖妖夭夭,是个没福的,生下二少爷就短命去了,二少爷有这个心,太太又何妨叫他孝顺。”
说着低声道:“前儿,老爷又往郑姨娘那,看四少爷去了。”
卫氏气道:“郑绿儿不过是我的丫鬟,我好心提拔了她,如今见我儿去了,心竟也大了!”
李妈妈道:“太太何妨先拢着二少爷,冷冷那边,也叫四少爷知道知道,到底是跟嫡母好,还是叫小娘养好。”
卫氏若有所思,到底咽不下当年季氏得宠结下的怨恨。不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