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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 祁朔白将她 ...

  •   祁朔白将她放回沙发上坐好,并双臂紧箍,不叫她乱扳,盯着她警告:“好好把话说清楚,在胡来真把你就地正法,有你哭的。”

      雨眠头撇向别处,还嘟着个嘴,明显就是不满呗。

      但祁朔白这会可不惯着她,眼神锐利,雨眠又在僵持的空隙偷瞄他,小可爱吧,她心里清楚现在他对她的底线,时不时小作一下,他拿她也没那办法。

      所以说,多少带点“恃宠而骄”,但属于“无伤大雅”类型。

      祁朔白心里忍着笑,面上还是严肃,一副你不说我可不罢休的意思。

      两相博弈,或者说,一开始雨眠本就没打算瞒他,知道他那些手段,想瞒也瞒不住。

      雨眠又跨坐到他身上,凑上来——

      祁朔白挑眉轻啧,不过也没推开她,纵着她上来了。

      雨眠亲亲他:“谭宗也说想找我帮他爷爷养玉。”

      说着又隔开一点,将自己胸口那处的血玉拿了出来:“你看我这个,它在关键的时候,救过我命,还有——之前我和你接吻的时候,它也会发烫——但现在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没反应了。”

      祁朔白眼瞧着这块玉:“所以,你想去看看范家人如何教人养玉?”

      雨眠眼睛滴溜转的快,眸里透着丝狡黠:“他们家那些人,肯定有别的门道,你别说,越是身居高位,更加信这些。”

      祁朔白狠狠捏了下她的屁股:“你这不怕死的,可别引火烧身,到时候不好脱身!”

      雨眠任着自个小性子又往他唇上凑过去:“那不是还有你么?不然我可不敢接这活,再说,你要真不想我去早就有的是办法阻挠了,你不是也想打进他们圈子么?对不对?哼!你就是扮猪吃老虎,假惺惺!”

      祁朔白撑着她的腰,将她扔沙发边:“看把你嘚瑟的。”

      话是这么说,但祁朔白心上是愉悦的,掩下眉梢,其实是心里面真有赞许,要说雨眠确实有灵气,该看透的,她其实都能看透。

      尤其是她那句“那不是还有你么?”

      瞧瞧,抓人心的一把好手。

      反正以后他也会慢慢发现,只要和雨眠相处在一起,总有一种让人愉悦的放松感,且久久萦绕心间......

      ......

      上完课出来,雨眠和单兰兰约好了在学门口接她。

      “雨眠。”

      有人叫她,雨眠转头一看,是班长肖棠。

      看见声儿,雨眠瞟了眼自己手机上的时间,嗯,单兰兰还没到。

      “班长,你找我有事?”雨眠很从容,但,也带着一定的疏离感。

      自上次火灾后,雨眠已经有段日子没见过她了。

      肖棠苦涩一笑:“能聊聊么?我要暂时休学了,过来收拾行李,看见你,过来打个招呼。”

      “嗯。”雨眠垂眸,没拒绝。

      肖棠松口气。

      两人在一处树荫下的长椅下坐下来。

      肖棠叹口气:“是我对不住你们。”

      雨眠侧头看了她一眼:“这话你应该和小春,黎婷她们说。”

      肖棠咬唇,艰难道:“我知道自己狭隘自私,为了这学期的奖学金和学生会副主席的位置,可——我没想过她们会那么丧心病狂要烧死她们!你不知道我的日子有多难,你们不懂——我能进来这里,付出了多少代价!”

      “可这就能成为你害人理所当然的理由吗?”

      “我不知道会是这样,我真的不知道——”肖棠声音逐渐有些激动。

      雨眠看着她,心里的失望又更多了一点......

      “那你今天找我的目的是什么呢?”

      肖棠没看她,嘴里继续念叨:“你不知道,我妈妈沉迷打牌,又借了网贷,欠了好多钱,家里的房子一时也卖不出去,我是真的没办法!我们当初好不容易才用她的公积金买的房子,每个月还有房贷,她居然去为了打牌借网贷,她怎么能这样,别人家的父母都是想尽办法为孩子铺路,她怎么能这么自私,什么都不为我想,没有人为我想想吗?!”

      “肖棠。你其实不用铺垫这么多,有话可以直说。”

      雨眠轻轻蹙眉,她其实已经没耐心在继续听这些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了。

      肖棠咬着唇:“雨眠,辅导员找我谈话,说是叫我暂时休学避避风头,实则是变相劝退了。我,我以后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能不能和祁朔白帮我求求情,让他高抬贵手放过我一次。”

      雨眠抬起左手看了看手表:“抱歉我帮不了你。还有事约了人先走了。”

      说话的时候,人已经起了身。

      对于不值得的人,雨眠从来没有圣母心,该凉薄的时候绝没有不该有的恻隐之心。

      走了。

      是没看见,肖棠死死盯着雨眠的背影,那怨毒至极的眼神......

      “你不用太紧张,今个就是先来认认人,谭爷爷还是挺和善的。”单兰兰在后座拉着雨眠的手,安慰她。

      谭宗也今个做司机,前头开车,听到单兰兰的话也点头附和:“对对。别紧张,平常心就行。”

      说实在话的,雨眠到没太大紧张的情绪,反而单兰兰到显得比她更为紧绷。

      她也明白,如果在职场看来,那今天的见面就是个小面试。

      给对方瞧瞧,合不合眼缘,性子讨不讨喜。

      今天雨眠穿的也简洁,黑白条纹衬衫,阔腿裤,一个丸子头,五官眉眼尽可能的全都显现出来,尤其这种发型其实很考验脸型的流畅度,弄不好会显土,而雨眠干净纯挚得不要不要的,文静中还透着一股精致贵气,惹的谭宗也都忍不住回头看了她好几眼。

      不得不承认,这姑娘是真经看,且越看越好看,越让人上头的那种。

      “停车。”

      雨眠突然出声,车其实正好上坡,拐个弯马上就要到谭宅了,不过谭宗也听见她说话,还是踩了刹车。

      雨眠立刻开门下车,搞得单兰兰和谭宗也都一头雾水。

      单兰兰也是小跟班的似的跟着下了车:“雨眠,怎么回事?”

      却见雨眠下车后蹲下来,好像在车底找什么,这好,三个人都蹲下来去瞧——

      好家伙,谭宗也都松口气,还好江雨眠这姑娘眼睛尖,他车底不知道什么钻进了只淘气的缅因猫幼崽。

      可能因为月份还小,体型还未长开。

      不过仔细看,这猫崽儿品相可还是挺独特的。

      头大而呈楔形,鼻长、下巴强壮结实,侧脸像人鼻子一样有明显凹陷。

      耳朵则大而尖,三角形,耳尖有一撮毛竖直向上,类似猞猁。

      眼睛大,眼角稍吊,椭圆形,异瞳,一只金黄,一只纯蓝,通体雪白。

      一看就不是路边随处可见的野猫。

      说来也奇怪不,这猫崽好似不怕人似的,虽蹲在车底,眼神却又直勾勾盯着雨眠这个方向。

      确实是雨眠眼尖,刚刚看到一抹白影撺出,立刻便喊了停车。

      也是缘分,这俩还瞅对了眼!

      哦豁,猫崽儿忽然像小豹子般的眼睛蹭的放光似的,猛的像雨眠冲了过来,一跃而起扑向了雨眠!

      的亏雨眠对它有眼缘喜欢它,在这姑娘越是紧要关头,越能沉得住气,这一下扑过来,身旁的单兰兰已失措尖叫起来,雨眠却是本能似的,稳稳的抱住了这猫崽子。

      这冲击力,心头还是一惊的,倒吸一口气,也是挺好笑的,两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这团子肉乎乎的扑在她身上,还不待雨眠反应过来,猫崽子已经上嘴抱着她脖颈舔,不晓得几不怕她样,亲昵得旁若无人。

      这场景着实有些戏剧,又带点儿滑稽。

      谭宗也好笑,伸手就要去捉这只猫崽儿:“哪来的小家伙,捉回去问问看......”

      “唉,你别——”

      雨眠还来不及阻止,这猫崽儿已经瞬间警觉,忽然向旁边跳脱开来,蹿往别处,这弹跳力,这速度,还真更像一只草原猎豹——

      然而与其同时,斜坡上方驶来一辆车,雨眠完全不顾自身的,完全冲跑出去想要将猫崽护住,这下神奇的是,猫崽儿见着雨眠,却猛的又停了下来——

      车眼看就要冲扎上雨眠了!

      “雨眠”!单兰兰发出尖叫。

      谭宗也更是惊怒,也冲了出去......

      “吱——”是一道刺耳的急刹车声音。

      再看雨眠,手肘的衬衫都磨破了,却是那猫崽儿又稳稳的钻进了她怀里,她还在笑嘞,一时间谭宗也不知道该骂她还是该庆幸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

      这姑娘还在低头看怀里的猫崽儿:“还好,这家伙胆子真的蛮大,居然一点不害怕。”

      这缅因猫崽儿又像是能听懂她的话似的,颇为得意的又舔了舔雨眠的下巴。

      异瞳双眸晶亮非常!

      “你有病吧?想死怎么不去没人的地方死啊!”刚刚急刹车的车里下来一个少女,咒骂声尖锐,显然情绪还挺激动。

      雨眠抬眼望过去,还真是冤家路窄。

      明显对面的人看到江雨眠也是一怔。

      何妍君。

      雨眠抱着猫崽儿站起来,即便身上有些脏污狼狈却一点不影响她身上的清贵气质,此时一人一猫,却好似俾睨天下,目视一切,却又极为不屑。

      这种气势太耀眼,也伤人,因为更叫对面的人“自惭形秽”,且新仇旧恨未算。

      何妍君自傲于世惯了,目中无人,自塔次风波之后,父亲将她送来帝都二伯处避险。

      好不容易攀上了谭家的路子,却又撞见了江雨眠!

      她心头恨毒了雨眠,竟控制不住的抬手就想掌掴她的脸——

      “妍君!”

      那辆车又下来另外一个男人喝止道。

      与此同时“住手!”这声又是从另外一边传来的。

      雨眠抬头一看,不知何时,坡口处站着位老者,一旁的中年男人恭敬的扶着老者的胳膊。

      也不知道将适才的光景看到了多少。

      谭宗也这才放下适才拦过雨眠的手,赶紧上前去,特别恭敬的喊了一声“爷爷。”

      单兰兰也跟着喊了声:“谭爷爷好。”

      只见这位老者慢慢从坡下走下来,谁也没看,劲直望向雨眠,弯唇道:“它很喜欢你。”

      雨眠稍垂了眸,不想让何妍君这种臭鱼烂虾分了她的神。

      “这是缅因猫幼崽吧?”

      “你认得这个品种?”老者问。

      “认识,缅因猫是美国最大,最古老的猫种。缅因猫名字中的“coon”在英语中意为浣熊,或许人们给它取这个名字就是因为它那毛发浓密的尾巴很像小浣熊的尾巴。”

      雨眠淡淡道。眼眸始终是低垂的。

      老者点点头,同时也伸出一只手捏起猫崽儿的后颈将它拎了起来,猫崽儿呜咽一声,也松开了原本还扒着雨眠的爪爪,乖乖的就这么任老者提溜过去了,雨眠一看,心里就明白,这大概就是这猫崽子的主人了。

      不过猫崽子也可爱,身子虽然被主人给端过去了,眼睛却还盯着雨眠,张着嘴发出像小鸟般唧唧的轻叫声,非常动听,且还流着涎水,萌化了。

      再看看雨眠,也有味,她黑葡萄般的眼睛抬眸看了眼猫崽儿,又垂下,又似忍不住抬眸,在垂下......

      老者见状,这下倒是真露出笑意了,将猫崽儿给了旁边的管家。

      “刚那样奋不顾身的样子,还真是个勇的。就不害怕?”

      雨眠这才抬眸,看向老者,倒也不卑不亢:“当下来不及多想。”

      此老者便是谭宗也的爷爷谭行止。

      谭行止点点头,这才看向一旁的谭宗也:“你带来的?”

      谭宗也恭敬的笑道:“嗯,这个就是像您提起过的小姑娘,叫江雨眠。”

      “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雅致又不失现代,好孩子,好名字。”

      谭行止又看向雨眠,显然对她是相当满意了。

      他转头往又往上坡处走,见状,谭宗也赶紧跟上去,且扶住了爷爷的胳膊。

      谭行止却又回头看了雨眠一眼,没立刻走。

      江雨眠还是有眼力见的,赶紧也上前扶住了老爷子的另外一边胳膊。

      “哪里人?”老爷子问。

      “江都人。”雨眠轻声回道,但这会又回到了初见长辈时的青涩腼腆......

      全程,谭行止都没看过那边的何妍君一行人。

      谭宗也扶着爷爷垂眸,面上乖宝宝一般,是没见他唇角微勾的弧度,泄露了他对今个的这桩插曲,何其惊喜,对雨眠又是何其的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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