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不辞渔》沈见辞

3、对峙

　　陈辞透过余光注意到江渔这些举动，翻了页书，说道:“你如果困的话，楼上右手边第二个房间，你睡那里。”
　　“你让我今晚留在这？”江渔错愕的抬起头，神色复杂，不明白陈辞是什么意思。
　　不过随即又恢复了，打趣陈辞:“孤男寡女，你就不怕我贪恋你的美色？”
　　陈辞抬眉，掠过江渔的脸，捕捉到她毫无变化，甚至带着玩味的笑，翻书的手指顿在书上。
　　他还真没想过这些。
　　“不会，你不是最讨厌我。”并且是没有理由的讨厌。
　　“也是。”江渔点了点头，对陈辞的回答看起来很满意。
　　她从沙发上起身，一双脚踩着地毯，柔软的触感惹得脚底发痒，江渔缓缓走到陈辞面前，夺走他手里的书，扔到一边。
　　从那双脚出现在陈辞视线时，他就知道江渔是不会让他安生的，毕竟她可是江渔，太听话就不像她了。
　　“陈辞，看书多无聊，今天除夕夜，你就不想玩点有意思的？”她的声音软软的，勾着人的思绪，引人遐想。
　　陈辞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
　　他往窗外看，窗下有盆绿植，是阿姨前些天刚摆到那的，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住，阿姨偶尔过来打扫，今天因为江渔的存在，反而多了些人气。
　　“你想做什么？”
　　他目光沉沉的，等着江渔往下说。
　　可江渔浅浅低笑，接着就坐在毯子上，那双眼睛盯着他。
　　他与江渔对视时，那双眸子里的笑意绽放开来，深不见底，像张网一样圈住他。
　　陈辞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那双白净的手慢慢攀附上陈辞的手臂往下，眼中的笑意只增不减，却在触到陈辞手指时停住:“你喜欢我吗？陈辞。”
　　陈辞别开视线，神色微不可察的黯淡了几分。
　　江渔看他不回答，便收了笑，玩着陈辞的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就连身为女人的江渔都嫉妒陈辞有副好皮囊。
　　“你看你又不讨厌我，可待我又跟别人不一样。”江渔说着想到了在酒吧看到的一场景，就笑了出来:“要是换成别人，你不是早就踢开了？”
　　陈辞觉得自己对江渔的耐心算不错了，他容忍江渔这些举动，完全是碍于少时的情意，可少时也终究只是过往。
　　“你到底想说什么？”陈辞抬起了手，江渔的动作随之停下。
　　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坐姿，手支着脑袋晃晃悠悠的摸着沙发上的皮质纹路。
　　“我突然改了主意，除了生意上的合作，我还想再跟陈老板谈个别的。”
　　陈辞盯着江渔圆圆的脑袋，时隔六年，她脑子里想的什么，陈辞依旧摸不透。
　　“谈什么？”
　　江渔刚想说“谈个恋爱”，话到嘴边觉得这样说不合理，他们之间哪来的爱可以谈。
　　但没关系，她讨厌陈辞也没关系，谁让陈辞那张脸那么吸引她，江渔每次看陈辞的目光就像在观摩一件艺术品，想把他变成自己希望的样子，想毁了这件艺术品。
　　所以她改变了主意，既然会和陈辞牵扯不断，那不如就当满足自己的小心愿了。
　　“怎么办我有点喜欢你了。”她歪着头做出苦恼的样子，视线停在陈辞眉眼处，刚洗过半干的头发挡住了一半的额头。
　　江渔坐直想要去撇开那些头发，却被陈辞一把抓住手腕，眼神晦暗不明:“你喜欢我？”
　　他现在阴冷的样子让江渔兴奋，她甚至觉得自己找到了突破口，于是愈发变本加厉了起来。
　　“是啊，你难道不知道吗？十几岁时就喜欢，你不该那样对我的，否则就会比现在更喜欢。”江渔故意又靠近了些，整个身子快要贴近陈辞。
　　他手上青筋暴起，箍着江渔的力气又大了些，扯的她手腕生疼，江渔看了一眼却不理会疼，反而用另一只手圈住陈辞的脖子，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陈辞，你弄疼我了。”
　　她声音轻轻柔柔的，一副娇弱的模样，陈辞曾见过江渔用这副样子哄骗过人，所以他不信她。
　　“江渔，你真的以为我不会对你怎样吗？”他一直在忍着她，她比之前更可怕。
　　江渔却不怕他，她贴近陈辞，两人咫尺距离，江渔喜欢极了陈辞的眉眼，想伸手去摸，被他躲开。
　　于是她贴在他耳边，低声开口:“陈辞，你不会的。”
　　陈辞手上使力，将江渔拽起来，一把推倒在沙发上，欺身而上，他的手臂撑在两人中间。
　　江渔没想到陈辞会这样，愣了一下，注意到陈辞的手，就变得大胆了起来。
　　她双手圈住陈辞的脖子，使力往下拉了一点，感受到陈辞也在暗暗用力，江渔笑了。
　　陈辞依旧是那副样子。
　　“江渔，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的神色克制中带着理智，语气中也满是警告。
　　两人对峙，片刻后，江渔突然笑了出来，笑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平静，她想要推开陈辞，却发现推不开。
　　“陈辞，你还是老样子，真没意思。”
　　江渔执着于将陈辞拉进泥潭，她太希望陈辞能陪着她堕落了，她想看看，自诩清高的陈辞变成自己那样，会是什么模样。
　　她用了力气，一下推开了陈辞，整理自己的头发:“我听说你妈一直为你的婚事着急。”
　　江渔回国前，江风南和她偶尔聊起过陈辞，她还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所以陈辞，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我？”
　　听完这句话的陈辞，忽的冷笑了一声，望着江渔的目光多了些不明的情绪，他从江渔的脸上去找这句话的可信度。
　　可显然她的话，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我不信你。”
　　陈辞丢下冷冷的一句话，起身上了楼，脚步声慢慢消失，江渔又躺回去，望着陈辞紧闭的房间门，面色平静。
　　过了会，又拿着他刚看过的杂志来回翻看，等到困意来袭，才打着哈欠往楼上走。
　　路过陈辞房门口时，江渔敲了敲门:“陈辞？”
　　叫了几声没人应，江渔去拧把手，是从里面反锁着的，最后才慢悠悠的去陈辞说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