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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番外:爱意绵长! ...

  •   天刚蒙蒙亮,商时晚就离开了暖和的被窝,点起灯,把做好的豆腐都给搬了出来。

      “四哥,我醒了,四哥,你在哪儿啊?四哥!”

      亦竹抄着双臂靠在墙上,哀怨地看了眼屋里那位黏人精,而商时晚听到召唤,想也不想,便轻轻放下手里的活计,提了个灯笼往里屋走去,溶羽十分有眼色地从梁上蹿了下来,还顺道把糖葫芦给抱走了。

      商时晚掌上了灯,走到床前把被子里的人给捞了起来,郁书叡眯着眼搂住商时晚的脖子就不撒手,埋首在他的颈窝处蹭来蹭去,商时晚看时辰尚早,也就由着他撒欢耍赖。

      “四哥,你怎么这么早就起了?也不陪我多睡会儿。”

      “今日花灯节。”

      郁书叡微微睁开眼,“又到花灯节了吗?你这么早出摊,是想早点儿把豆腐卖完领我们出去玩儿吗?你做了多少豆腐啊?能卖多少钱?咱们身家也不过二十两银子,花灯贵不贵啊?我倒无所谓,溶羽那么小,怎么也得给她买一个花灯,还有亦竹。”

      的确,两个人的小金库统共也就二十两银子,两袖清风地从宫里出来,连刚开始做豆腐的黄豆也是郁书叡去刘大娘家里厚着脸皮赊来的。

      亦竹不懂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郁书叡只道:“谁会有福不享来渡劫?这辈子这么短,什么都得玩玩才有意思,若是哪天腻了又回去享福呗!”

      对于郁书叡的小孩儿心性,商时晚懵然不知,每天起早贪黑,毫无怨言,生怕饿着家里那三个,更何况如今还多了条狗,责任愈加沉重。

      郁书叡搂着商时晚磨磨唧唧许久,直到外边儿有人喊着要买豆腐,郁书叡这才恋恋不舍地从商时晚身上爬下来。

      今日早早收了摊,郁书叡数着小盒子里边儿的钱,冲屋里的商时晚喊道:“四哥,这儿刚好有五十个铜板,抛开给刘大娘的豆子钱,十个铜板,还有四十个铜板,咱们可以买些好玩的,还能喝点小酒。”

      商时晚换了身素净的衣裳走了出来,微微颔首,“走吧!”

      天色还早,郁书叡便提议先去河边钓会儿鱼。

      商时晚自出宫后,邻里几个老爷子常领着他去钓鱼,渐得其乐趣后,商时晚隔三差五就要去一次。现下郁书叡提及,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可一个时辰后,郁书叡见商时晚钓上来的,都是些小个头,就皱着眉头把它们又给扔了回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鱼篓里还空无一物,郁书叡唤来溶羽在她耳畔低语了几句之后,溶羽走到河边,在鱼线上绑好箭刃,一个挥手后再收手,一条七八斤重的大鲤鱼就被甩进了鱼篓里。

      郁书叡一边拆鱼线一边问道:“溶羽,忘记问你了,你那箭上有毒没有?咱们可没钱请大夫!”

      溶羽翻了翻口袋再三确认后才答道:“没有。”

      郁书叡抱起鱼篓,就要去牵商时晚,商时晚看向一脸笑意的郁书叡发问:“这就走了?”

      “今晚的伙食到手了,可不得走吗?你这么多天没来钓鱼,就想让你多玩会儿。只是你钓上来的都是些小个头,不够咱们吃,你知道的,糖葫芦又是个喂不饱的家伙,你给它多少它都会吃光,吃得比我还多,我当初就该买那只瘦一点的。走吧!四哥,逛完花灯,咱们再回去烧鱼。”

      商时晚恋恋不舍地放下鱼竿,接过郁书叡怀里的鱼篓便往回走。

      夜幕低垂,街上灯火辉煌,各式各样的花灯让人眼花缭乱,天灯一盏又一盏地升到空中,与漫天繁星竞相争辉。

      商时晚买来几串糖葫芦,郁书叡被酸得龇牙咧嘴,还不忘提醒溶羽和亦竹去挑选两个心仪的花灯。

      可溶羽并不喜爱这些,倒是看上了一个剑穗。

      亦竹左挑右选,提了盏老虎花灯回来。

      商时晚掂量了一下钱袋,还有富余,便问郁书叡还想要什么,郁书叡环顾四周,最后指了指糖葫芦,商时晚会意,便上前将那小贩手里的糖葫芦全都给买了下来。

      郁书叡找来一串裹着大枣的糖葫芦,递给商时晚,“这个不酸…………怎么摇头?你不吃是想我喂你吗?这么多人,别逼我拿嘴喂你,到时候看你羞不羞。”

      这样的玩笑话,商时晚却笃定郁书叡是做得出来的,也就接过了那串糖葫芦。

      郁书叡笑盈盈的靠在商时晚肩上,“四哥,我一直都很想问你,你从小就喜欢我,那你是怎么忍住不亲近我的?是怕我不喜欢你吗?要知道我以前对四哥你是心无旁骛,毫无半点非分之想,若不是觅梅哥时不时出现,对我各种撩拨,我才不敢对你起歹心。”

      “觅梅哥?”

      “就是从你身体里跑出来的那个人,我总得区别开你们,给他一个名份嘛!”

      “区别?名份?”

      郁书叡丝毫没注意到商时晚的脸色已十分阴沉。

      亦竹提着花灯看了一圈,“糖葫芦哪儿去了?”

      溶羽看了看怀里早已空空如也,这才想起,方才买剑穗的时候,顺手把它给放在地上了。

      怕人丢了,才想着养条狗,没想到,人还没丢,狗先丢了。

      郁书叡把吃的糖葫芦交给亦竹后说道:“我和四哥去东边找,你们去西边找。”

      溶羽和亦竹倒是听话,扭头便走了。

      可商时晚却杵在原地愣是一动也不动,郁书叡诧异地看着商时晚那双瑞凤眼透来的寒气阴郁。

      这眼神可真够吓人的。

      这是生气了?

      “四……四哥,你别生气,溶羽她不是故意的,把糖葫芦找回来就好了,糖葫芦吃得又多,腿又短,长得又丑,谁会要它啊?而且汸洲谁家不知道糖葫芦是我们养的,丢不了,你放心。”

      郁书叡讨好地牵起商时晚的手,见没人注意他俩,又亲了亲商时晚的脸颊,商时晚这才面色稍缓。

      河边的几轮大水车旁,好似黑白无常打扮的两个人蹲在地上,看着一只白绒绒的狗和一只黄毛短腿狗咬来咬去,闹得好不开心。

      白衣公子率先开口,“这俩好像都是公的。”

      “你观察挺仔细的。”黑衣公子调侃道。

      郁书叡听到糖葫芦的叫声,拨开人群,见黑白无常探究地围着地上那两只小狗!

      莫不是偷狗的?

      可瞧着一个是天神下凡般的温润公子,另一个虽有着一副肃杀冷峻的模样,可当他看向他身侧之人时,俊美冷冽中却又溢满了温柔。

      那身富贵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干那种勾当的!

      “糖葫芦!”

      郁书叡蹲在地上企图唤回糖葫芦,可糖葫芦却只是回首看了郁书叡一眼,又哼哼唧唧地去咬那只小白狗的秃尾巴。

      这喂不熟的糖葫芦。

      见郁书叡想抱走糖葫芦,白衣公子连忙制止,“这只小狗可是公子你的?”

      “当然。”

      “可它好像与公子你并不相熟。”

      什么意思?这位天神下凡,风度翩翩的公子,你言下之意是指我是个偷狗贼?

      郁书叡有些生气,拽着糖葫芦的尾巴就拖进了自个儿怀里,“这是我家的狗,养了大半年了。整个汸洲谁不知道?你俩这么眼生,是才来汸洲的吧!你们不放心,大可随便找个人来问问,难不成你觉得我是个偷狗的吗?要偷要骗,我也偷那只白色的,谁偷这么丑的?”

      白衣公子连忙抢回糖葫芦,捂住它的耳朵,“公子请你注意言辞,它可不丑。”

      见郁书叡要去抢糖葫芦,一旁的黑衣公子唯恐白衣公子受到冲撞,一手拍开郁书叡的手,郁书叡也不甘示弱回击一掌,两人来来回回间竟打了起来。

      白衣公子连忙抱起地上两只狗走到一边,满是担忧地喊道:“颂辞,你别伤着他!”

      商时晚见河边人头攒动,走近一瞧,郁书叡正与一道黑影打得天昏地暗。

      郁书叡的剑法身手已是登峰造极,可却没占到那人一丝便宜,甚至还落于下风。

      溶羽和亦竹也闻声赶来,溶羽见糖葫芦被一位陌生公子抱在怀里,便示意商时晚看向那位公子。

      如此,商时晚也就猜了个大概。担心郁书叡斗起了性,商时晚便飞身上前,一剑挑开了二人,将郁书叡护在身后。

      白衣公子小跑着上前,连声致歉。“这位公子,可有伤到哪里?”

      郁书叡很不服气,这么多年竟突然遇到了对手。

      糖葫芦见商时晚瞪了它一眼,连忙从白衣公子怀里跳了下来,跑到商时晚跟前乖乖坐好。

      见此情景,白衣公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是我们多虑了,看来它的确是你们的狗。”

      郁书叡却不想轻易放这个对手离开。转念一想,便收了剑,看向那位好说话的白衣公子,“俗话说不打不相识嘛!两位公子是来汸洲游玩的吧?吃过饭没有?吃了也没关系,我们刚抓了条大鲤鱼,一起去吃一点吧!我们就住在巷尾,那家玉碗豆腐就是我们家的,我叫郁书叡,这儿的人都叫我小玉,方才那位俊朗不凡的是我四哥,大家都叫他小碗,你和这位大哥怎么称呼?你这小白狗真好看,叫什么名字?尾巴怎么还秃了?”

      “小玉,你………挺健谈的!你唤我文昭便可,方才与你切磋的那位是颂辞。它叫小霸王,很是温顺可爱,给你抱抱。”

      见郁书叡逗了逗文昭怀里的小霸王后,熟络地勾住文昭的肩就往前走,颂辞的脸顷刻间便垮了下来。

      溶羽抱起糖葫芦,亦竹背起鱼篓,提着花灯,还举着方才买下的一大扎糖葫芦,跟了上去。

      前头郁书叡揽着文昭谈天说地,好不热闹,而跟在两人身后的商时晚和颂辞,安静得有些许尴尬,令亦竹和溶羽不由自主地拉开了一段距离。

      到家后,听到要留两人住下,亦竹便去收拾卧房,溶羽打了个呵欠,一个踮脚就蹿回了梁上。

      商时晚闷声在厨房忙活着,颂辞见郁书叡和文昭相谈甚欢,眉头紧锁地走进了厨房。

      文昭吃着酸溜溜的糖葫芦,笑着说道:“小玉你这性子和我妹妹还挺像,说来,我也好久没回去见我妹妹了。”

      “你还有妹妹啊?看来你家人口也挺多的,那位大哥是你兄长吧?身手不凡不说,人也长得英隽贵气,勉强能与我四哥抗衡吧!”

      文昭托腮看了眼院里闹腾的两只小狗,笑意涟涟地解释道:“颂辞并非是我兄长,他是我夫君。”

      闻言,郁书叡陡然坐直了身子,两眼放光,捂着嘴,颇为震惊。“你们是?”

      见文昭笑得一脸坦然,还冲他点了点头,郁书叡半晌才冷静下来,一边致歉,一边自夸。“我这反应没其他意思,我只是没想到,毕竟除了我和我四哥以外,我这还是头一回见到模样不逊于咱俩的。”

      “你们也是?可…………他不是你的………四哥吗?你们这是乱………乱………”

      郁书叡啧了一声,慌忙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我只是叫惯了他四哥,改不了口,他不是我亲哥哥,瞧你这面若冠玉,谪仙下凡的模样,怎会想得那么刺激?不过,不瞒你说,我以前也以为我们是那啥,后来我想吧!乱就乱吧!无所谓!反正我就是喜欢他,哪怕他是我爹,我也………算了,是我爹,我应该不行………”

      真是对不住,父皇,父亲你俩原谅我口出狂言。

      文昭被郁书叡逗得哈哈大笑。

      听到文昭的笑声,颂辞一刀砍下去,差点把砧板给剁穿。

      商时晚瞥了眼院中的两人,只把清理好的鱼放到砧板上,发问:“鱼会做吗?”

      颂辞手起刀落,斩断鱼头,微眯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会!”

      厨房里,商时晚安静地添着柴火,颂辞眼冒凶光,一股脑地往锅里扔着调料。

      院里时不时传来两人清脆的笑声,这里面却依旧安静得有一丝诡异,只有锅碗瓢盆和灶火的声音,颂辞终是忍不住发问:“你平日里也这般闷葫芦似的?”

      不想这人会突然跟他搭话,出于礼貌,商时晚还是点了点头。

      尴尬的安静再次袭来,颂辞眉头紧皱,拿起锅铲在锅里翻搅着起来,商时晚抬眼看向在灶台前忙得热火朝天的人,不禁抿了抿嘴。是同他差不多的年岁,看起来不易接近,十分冷傲,却又隐隐透着几分和善,有一种老大哥的亲切感。

      颂辞听到郁书叡那喋喋不休的声音,摇了摇头,“也是,你那弟弟像只饿了的鹌鹑似的,太闹腾了,哪有你说话的机会。”

      “他不是我弟弟。”

      颂辞转了转手中的勺子,突发奇想。“不是弟弟?不会是娈童吧?”

      “……………”

      见商时晚不说话,颂辞假意咳嗽了几声,“我没猜对?”

      “我是他夫君。”

      这回轮到颂辞沉默了,半晌颂辞才开口问道:“那你家那位不会惦记上我家那位吧?”

      “………………”

      商时晚眼见颂辞把一团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扔进锅里,搅拌了一会儿之后,锅里顿时笼罩上了一团黑雾。

      商时晚选择无视,只顾着回答方才的问题。“不会!”

      颂辞撇了撇嘴,“文昭温柔和善,走到哪儿都有男的女的围着他,这些年我也习惯了。不过小玉的身手的确不错,得空定要再与他比试一番。”

      亦竹摆好碗筷饭菜,文昭则盛了两小碗饭和一些骨头肉末给糖葫芦和小霸王,在文昭招呼着两只小冤家去前院吃饭时,郁书叡看着桌上那四碟不可名状的菜肴,陷入了沉思。

      这些东西用一堆潲水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郁书叡是知道商时晚的手艺的,还算过得去,今日怎么会弄成这样?

      “四哥,这是你做的?如果是你做的,我怎么也会把它吃光!只不过咱们那点银子够不够请大夫啊?我还是有点担心,可别交代在这儿了………”

      颂辞从厨房里端出一大碗骨头汤,颇为自信地说道:“太久没下厨掌勺,今日献丑了。”

      果真是献丑!

      郁书叡瞥见那一大碗骨头汤上边儿还飘着一层泡沫和血水,不自觉闭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大哥,我知道你身手不凡,却不想厨艺也是这般出类拔萃,这些………都是些什么?”

      “这碟是苦瓜虫草豆腐花,这碟是黄豆枸杞拌莲子,这碟是蒲公英爆炒猪大肠,这盘是清蒸鸭舌大鲤鱼,还有这碗大骨头汤,够咱们几个吃了。”

      这是把厨房里有的东西都给扔进去了啊!都是些什么神仙搭配?

      再者说,若他不报个菜名,还真难认出那些食材原本的模样,不对,即便是说了也认不出。

      眼前这些菜,好像只有那盘大鲤鱼可以斗胆一试,可那些鸭舌全塞在鱼嘴里,看着实在瘆人。郁书叡拿起筷子看向商时晚,却见商时晚摇了摇头,为保小命,郁书叡立马放下筷子往商时晚身边靠了靠。

      可亦竹已经饿了许久,想来这样好看的人,做出来的东西应该也不会太差,且看颂辞又是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或许这些“菜”只是外观不佳,口感肯定不错。便果断盛了一碗汤,又把这几碟子“菜”都夹了一撮在碗里,如此盛景的一碗“佳肴”,亦竹刚扒拉下去两三口,眼睛顿时瞪得老大,待他咽下嘴里的饭菜后,亦竹紧紧抓住商时晚的衣角,声音都嘶哑了。

      “有………有毒!”

      说罢便晕倒在地。

      文昭净了手走进院中,见郁书叡半跪在地,不停地锤打亦竹的肚子,直至亦竹吐了出来这才停手。

      郁书叡擦掉额角的汗珠,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四哥,我这几拳可省下不少银子。”

      见颂辞愣在当场,文昭目光扫向那一桌子怨气冲天的“美味佳肴”,惟有闭眼深吸了一口气,万般懊悔。

      竟让颂辞进了厨房!大意了!

      颂辞不死心,还想去试试他的菜,却被文昭给拦下,“我………我今日路过百云楼,看里面菜式不错,还有好酒,要不咱们去试试?”

      颂辞皱着眉头,十分贤惠地劝道:“可这菜都做好了。”

      郁书叡也是念及囊中羞涩,去百云楼吃一顿,怕是要吃十几两银子,那可是汸洲最贵的酒楼。

      吃不起。

      穷!

      但眼前这一桌更是吃不起,处理后事二十两银子可不够。

      可惜了那条大鲤鱼啊!

      它怎么也猜不到自己这般惨烈,死过一次后还能再死一次。

      文昭笑道:“这些可以明日再吃,我和小玉难得投缘,喝点小酒才能尽兴。”

      商时晚抱起地上的郁书叡,郁书叡顺势倚在商时晚身上,连连附和!

      颂辞一向是顺着文昭,要星星不给月亮,再说文昭都扯他衣角了,还能不依吗?

      临行前,颂辞提议将这桌“珍馐美味”一道带去百云楼,文昭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郁书叡跟商时晚对了个眼色,郁书叡便回屋捧上了那盒弥足珍贵的小金库。

      亦竹无力一同前往,便歇在豆腐坊调养生息,溶羽则趴在梁上看顾奄奄一息的亦竹和两只小狗。

      百云楼,文昭一直叮嘱颂辞把握分寸,少喝点,可颂辞和郁书叡在院儿里比划过几招后,像酒逢知己千杯少似的,连开了好几坛酒,而后便开始称兄道弟,发酒疯。

      颂辞红着脸,紧紧握住文昭的手,“云知,小玉说南祀有很多人牙子专抓美貌男子供人取乐,早知道我不喝这么多了,你得待在我身边,千万别乱跑。”

      郁书叡红着脸赖在商时晚怀里,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四哥,他功夫虽在我之上,但酒力却远不及我,哼!在酒桌上,他得叫我一声大哥。四哥,你看看,咱们钱够付吗?我不想和你留在这儿洗碗………不行!不能让你洗,都让我来,我来洗!绝不能让外人给你一点儿委屈受。你看你,自从来了汸洲,手都变粗糙了,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有人伺候多好啊!这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娘亲………我想娘亲了……”

      乱七八糟地说了一大堆之后,提及娘亲,郁书叡忍不住一嗓子嚎了出来。

      一喝多了就哭,商时晚早已见惯,随即捻了一缕青丝放在郁书叡手中,郁书叡摸着那缕青丝立马安静下来,很快便睡了过去。

      文昭唤来伙计结账,见商时晚要打开那个弥足珍贵的小金库,文昭连忙摆手,拿出一锭金元宝递给伙计说道:“这儿是我提议要来的,也是颂辞把那一桌子菜给做坏了的,怎么说也得我们付钱,更何况是我们无礼在先,得赔礼道歉。”

      说罢便挥手示意伙计拿钱走人。

      颂辞听到文昭提了他的名字,眯着眼即刻坐直了身子,一把揽住文昭,将脸贴在文昭的腰际,即使神志不清也不忘为自己辩白,“是云知心疼我,不让我下厨………所以才生疏了些,再………给我一次机会………”

      文昭轻轻摩挲着颂辞的后背,无奈一笑,示意商时晚将银钱收回去。

      商时晚不想因为抢着付钱而闹得面红耳赤,再者这两个醉得不省人事的,实在是又缠人又闹腾。商时晚谢过之后,便把郁书叡给抱了起来,文昭起身,“我在楼上订了两间上房,他们饮了酒,夜深露重的,就别再来回折腾了。”

      郁书叡迷迷糊糊地搂住商时晚的脖子,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四哥,手还一个劲儿的往商时晚衣服里边儿钻。

      文昭假装没看见,笑着扶起颂辞。“走吧!再不回屋,他连他自己也快要扒干净了。”

      商时晚瞥了眼怀里醉意朦胧的人,便随文昭上了楼。

      刚把郁书叡擦洗干净,文昭便叩响了房门。“小碗,我给小玉送了点醒酒汤过来。”

      商时晚再三言谢,文昭放下醒酒汤,正欲离开,商时晚破天荒的叫住了他。“文公子,我想请教你一件事。”

      文昭微怔,回身。“你说。”

      “我自幼便有个怪病,我身体里还藏着一个人,我素日一直克制着对书叡的感情,可他面对书叡时,言行却十分大胆,我也是今日才得知,书叡喜欢的其实是我身体里的那个人,而非是我。”

      难得听到商时晚说了这么一摊子话,文昭倒像是见过世面,不质疑也不惊讶,偏过脸看了一眼床上的郁书叡,调笑开来,“和这个孩子在一起一定很开心吧?我看他乐呵呵的,也没什么心眼儿。”

      商时晚目光一下柔和了许多,那双瑞凤眼看起来也没有那么阴鸷了。

      “书叡他待我比对自己还好。”

      “能遇到这样的人算是三生有幸,你有什么话切勿憋在心里,你须得明白,你不说,他又怎会知晓你的心思呢?”

      商时晚沉默良久闷闷嗯了一声。

      文昭脸上一直萦绕着温和可亲的笑容:“你只是不安,多思。怕他爱那个人而胜过于你,对吗?”

      戳破那层面鼓,商时晚不由得揪紧了衣袍。

      文昭浅吁了一口气说道:“我妹妹之前曾同我说,这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也没有谁是非谁不可的,若有求不得的人,日子久了也终会放下。可我深信我与颂辞便是那极少数的人。我同颂辞一路走来,坎坷泥泞不断,但我与他从未相背离心。两人在一处,猜忌怀疑是最要不得的,袒露真心至为重要。小玉不是会说谎的孩子,你大可直接问他,他定会真心相告,无论如何,总好过你在这儿胡思乱想。”

      似被点醒,商时晚木木地点了点头。

      门外突然一阵响动,文昭转过身一看,是颂辞扒拉着门找了过来。

      文昭连忙跑出去扶起颂辞,笑着回头看向商时晚,“他醉了就爱黏着我,我先带他回去睡了,你好好思量一下吧!”

      “多谢!”

      关上房门,商时晚一勺一勺给郁书叡喂下醒酒汤。约一刻钟后,商时晚才洗漱完毕,脱下外袍躺进暖乎乎的被窝里,他屈着手肘撑起上半身,看向熟睡中的郁书叡,另一只手轻抚着他的脸颊,看了半晌,不由自主俯下身子,轻轻在郁书叡嘴唇上碰了一下。

      待他想起身时,却被郁书叡给一把搂住。

      郁书叡微睁着醉意朦胧的桃花眼,长密的睫毛上蕴染了一层柔情蜜意。

      “四哥,我之前喝醉来你府上找你,你是不是也这样亲过我?这感觉好熟悉,如果是觅梅哥,他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毕竟觅梅哥就像是抱着觅梅香转世似的,真能折腾人。”

      闻言,商时晚不由得又打翻了一大缸醋。

      商时晚眼底冷若冰霜,手紧紧握住郁书叡的手腕,力道极重,捏得他生疼,逼迫他的神智逐渐清明过来。

      见商时晚这状似背负了血海深仇的模样,郁书叡慢慢起身,一脸诧异地搂住商时晚,“四哥,你怎么了?”

      许久之后才听到商时晚略带沙哑的声线问道:“你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这是什么话?

      他不就是你吗?

      可迎上商时晚那认真严肃的目光,郁书叡这才意识到事态在花灯节的街上时就已经十分严重了。

      郁书叡瞬间坐直了身子,一脸认真又有些慌乱地说道:“我喜欢的人是你,你身体里的那个人也是你,是他戳破了那层窗户纸,让我明白我对你的感情是有所不同的。四哥,我喜欢你,不,我爱你,就算没有他,我早晚也会明白自己对你的情意,向你吐露真心。四哥,你现在连自己的醋都喝,会不会太小心眼儿了?他对我做过什么,你都是记得的,你也是能感觉得到的。”

      “可是…………”

      “什么?”

      “每次在我身热情动之时,他便会跑出来,我与你之间…………”

      原来觅梅哥每次出现的缘由都是这么的………难以启齿,只怕这觅梅哥还真是抱着觅梅香转世的。

      话说回来,那真正的商时晚现在可以说仍是副清白之躯?

      那这也难怪商时晚会生出这么大的醋劲了。

      “四哥,你要不在我们亲热时,试试念清心咒,四书五经?”

      这项提议还未说完,商时晚便堵上他的双唇,柔情缱绻一番后,郁书叡看向双眼迷离的商时晚,试探地喊道:“四哥?”

      “书叡,你方才那番话可真伤我的心,什么就算没有我,你早晚也会吐露真心,你难道不爱我吗?嗯?你夜夜与我缠绵时,想的是我还是他?”

      刚刚才哄好那个,这个怎么又冒出来了?

      “觅………四哥啊!你怎么也自己醋自己啊?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多水性杨花似的。”

      “是啊!依照南祀律法应当如何?”

      商时晚冰冷的手在郁书叡脊背游走,令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好吧!若你一定要我分个高低,那我确实更爱他,对不住。”

      郁书叡说完这话却不敢看商时晚的眼睛,生怕觅梅哥又醋意横生,令他无所适从。

      分明是同一个人,现在竟生出了红杏出墙那般的心虚。

      良久,商时晚突然伸出手轻轻托起郁书叡的脸颊,看到那双瑞凤眼中弥散着的冷静与爱意,郁书叡神志清明,瞬间醒悟眼前人便是商时晚,来不及多想,唤了声四哥便吻了上去。

      觅梅哥今夜愿意成全他俩!

      两人兴致正浓时,商时晚却听见隔壁屋子也传来了相同的动静,郁书叡沉溺其中,并未察觉。

      商时晚存心使坏,撩起郁书叡一缕青丝问道:“你今日为何使气?”

      郁书叡红着脸,不知商时晚为何选在这当口问他和颂辞打架的事,但却得了个撒娇的好由头。

      郁书叡轻轻勾住商时晚的脖颈,十分委屈地说道:“我打不过他,四哥,是不是我学艺不精啊?但我每天都有练剑,除了下不了床的时候。”

      “无妨,床第之事,他不及我。”

      “………………”

      四哥你彻底学坏了。

      长夜漫漫,爱意绵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番外:爱意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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