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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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不停行驶，直到第三次黎明破晓，薇拉终于看到不远处耸立的城邦。
“终于快到了！”李莉有些兴奋，这意味着连续几天颠簸的苦日子终于到了尽头。
薇拉抬手揉揉肩膀，发酸的脖颈得到舒缓。
对面闭目养神的杨杋枝睁开眼就对上薇拉平静的眼睛，“早上坏。”
薇拉：“早上坏。”
李莉已经习惯她们特殊的打招呼方式，甚至隐隐有被同化的趋势，毕竟她也不认为早上“好”。
研究员怨气冲天，不知道破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她们与第七庇护所的距离逐渐缩短，薇拉得以更好地观赏这座属于女人的堡垒。
临近第七庇护所通道检测站，杨杋枝突然下车。
“好好享受。”说完，她一刻转身钻进一旁等候多时的吉普，轮胎扬起风沙，朝向远方。
车队的进入并不引人注目，街道行人人声鼎沸，高桥车辆川流不息，飞行器游走于半空，她们的行踪被热闹掩盖。
第七庇护所区域分布和联邦大同小异，唯一不同的就是这里拥有随处可见的枪支供应处，不管是谁都能随时拿起枪支保护自己，又或者是破坏现有的秩序。
薇拉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往来的行人，她们没有任何一个会这样做。
“我天，你们怎么可以让小孩子拿枪！多重啊，万一压到她怎么办？你们都是怎么搞的，要是她擦枪走火伤到自己怎么办！”李莉大叫着指责。
杨杋枝专程安排的“导游”因为李莉的突然发难停下步伐。
薇拉顺着她气愤而又怜悯的视线看过去，不远处的训练场上，面黄肌瘦的女孩肩扛枪支，目光坚毅地锁定对面的靶子，“砰”一声子弹横飞，正中红心。
“有什么问题吗？”导游不解，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只能依靠科技的力量，在她看来这完全没有问题。
“怎么没有问题！”李莉更加愤怒，“她会伤到自己的！”
她想过第七庇护所冷酷无情，但没想到她们简直是毫无人性！
——竟然让还在撒野嬉闹年纪的孩童承受这种痛苦磨难！
“如果没有火力，她又该拿什么自保呢？”
李莉被她的问题哽住。
没有力量的人就是废物，这是默认的真理。
“那也不能让她这么早就……”李莉焉下来。
导游问：“你见过漫山遍野的尸体吗？目之所及都是鲜血淋漓的那种。”
从小生活在联邦的李莉当然没见过，光听描述就足够她做上好几天的噩梦。
“两周前我出外勤在尸骸堆里捡到她，当时的场景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小的孩童坐在尸体堆成的山坡上，眼神空洞迷茫地望着她。
绕是见惯生死的杨今朝也不禁颤栗。
“被污染物侵袭栖息地，你觉得她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下活下来的？”杨今朝追问。
当然是不停手起刀落，斩杀每一个要将拖进无望深渊的敌人。
几乎是在对上视线的第一个瞬间，杨今朝愣神的功夫，女孩就拿出藏起来的刀朝她刺来。
如果不是她经验丰富，身体快过大脑反应，杨今朝早就成为女孩的刀下亡魂。
“你可以成为娇花，但不能阻止别人成为巨树，走怎样的路是由自己决定，你不可以替任何人做选择。”
李莉红了眼，泄气嘟嚷：“为什么一定要死人？”
杨今朝喃喃附和：“对啊，为什么一定要死人呢？”
从末日开始到现在，这个世界已经死了太多人。
“因为人的贪欲永远得不到满足。”薇拉冷冷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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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早在和玛丽的那场谈话中获取到世界的真相。
——“你想要我们这些外来入侵者做些什么？”
——“不是她们，是你。”
“什么？”她皱眉。
玛丽并不着急吐露自己的计划，而是向她讲述一个鲜为人知的故事。
故事的开头，是一句万能的“很久很久以前”，具体有多少年，她已经记不清了。
平静的某天，一群外来的女人驾驶飞船停靠在这个世界。
她们是野蛮人，因为这些人与传统定义下的“女人”完全相反。
外来者拥有力量，正义，智慧，沉稳，文明试图令她们卑躬屈膝，她们则暴力摧毁世俗制定的规则，跳出独属于女人的另类斗兽场。
她们无所畏惧，对于当时执政者发出的警告视若无睹。
“我们只是暂时停靠，等飞船修好了就走。”
被派来和执政者沟通的女人脾气不太好，被约到私密书房谈话时，面对对方的见色起意，她立刻拧断他的脖子。
年幼贪玩的孩童躲在角落等待躲藏游戏的结束，却意外目睹全过程。
她瑟瑟发抖地祈祷女人快点离开，千万不要发现自己。
女人却定定站在原地，笑靥如花：“原来是个老鼠。”
孩童被女人带回飞船，迎接她的是同伴躲在门后的突然惊吓。
“我天，你出去一趟怎么还捡了个娃？”同伴张大嘴巴表示惊讶。
女人翻了个白眼，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把那个狗屁政治官脖子拧成蝴蝶结的时候被她看到了。”
“为什么不干脆把她也杀了？”
她们云淡风轻就可以决定自己的生死，孩童恐惧到浑身颤栗。
“看她挺和我眼缘，干脆带回来养养，到时候再还回去。”
同伴对女人爱养动物的癖好心知肚明，叮嘱：“你别把她养死了。”
“知道了。”
“对了，”同伴突然想起来：“你记得给莉莉丝说一声，让它通知所有人注意这个孩子，不然她很容易被其他人当成闯入者击毙。”
女人差点忘了这茬，立刻连络莉莉丝。
孩童被她抓起来，整张脸怼在大屏上，“看清楚这张脸，别记错了。”
【信息录入成功】
执政官死亡的消息瞒不住，他们很快查到她们头上。
世界的高层带着军队与武器严阵以待，将飞船团团包围。
他们叫嚷着要她们偿命，却迟迟没有动手。
为什么？因为他们恐惧。
早在女人们降临的第一天，他们就准备把这些外来者赶出去，枪击炮轰，不仅伤害不了飞船外部半分，反而让他们的人损失惨重。
她们都是怪物，这一认知深刻印入在场所有人的脑海。
他们又真的是在乎上位者的死吗？不，他们巴不得他死后自己取而代之。
他们只是想因此得到女人们变强的方法。
是什么让女人变得强壮勇猛，自信张扬的站立于阳光之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