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客》土行孙

8、魔法？浅试一下吧

　　班蓝一口气灌下那碗已经凉掉的药，举起双手：“好吧，好吧，我确实有事要跟你坦白。”
　　苔丝腮帮子鼓得圆圆的：“你到底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看着那双半眯着的碧绿眼睛，班蓝很是心虚：“呃，当时我醒了以后想出去上个厕所，然后迷路了。”

　　她自己都觉得编得离谱，苔丝却严肃地点了点头：“嗯，这栋楼确实是很容易迷路，然后呢？”

　　“......然后我给一个找不到厕所的女生指了路，她上完厕所说要报答我。”
　　“怎么报答你？她把你送回来了？”

　　班蓝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把我介绍给了一个实力高深莫测的大师大师测了我的根骨说我是个学魔法的好料子所以收我为徒还要我以后经常孝顺她我答应了然后大师就把我送回来了。”

　　苔丝的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她呆呆地盯着班蓝。
　　完蛋，要被戳穿了。

　　班蓝耳根子都烧起来了，笨蛋才会相信这种说辞吧，果然自己不是说谎的料......
　　“太棒了！”

　　苔丝激动得脸都涨红了：“那要不要给你的老师回礼呀？我帮你准备一些糕点，你明天带过去吧！反正下个赛区还有三天才开始，你完全不用着急！这几天你好好找老师培养一下感情，还有......”
　　噢，苔丝是笨蛋。
　　“我不是输了吗，怎么还要比？”班蓝赶紧打断她。

　　“你不知道吗？你们组那个金霓退赛了，顺位下来第二个留在台上的人是你，所以你就代替她出线啦！”
　　“......好吧，那你什么时候比？”
　　“下午你还睡着的时候我就比完了，赢得很轻松哦~”

　　班蓝彻底没话讲了，她干巴巴地说：“那我现在要睡一觉，明天还要去找大师。”
　　苔丝已经开心地自顾自转圈圈去了，完全没听到她说话。

　　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班蓝睡眼惺忪地坐在床上，回想起昨天被黑女巫找上的事情，糟心地叹了口气。

　　盥洗室里的水很冰，让人一下就清醒了过来。甩了甩头，她打算找条毛巾把鬓发擦干，然而一打开门，一个高挑的女人正靠在门边吸烟。

　　见班蓝出来，她把发丝撩到耳朵后边去：“中午好。”
　　班蓝对美女一向不吝礼貌：“午安。”
　　女人挑了挑眉，丰满的红唇吐出一个烟圈：“我是海格尔。”

　　昏暗狭窄的地下室里，女巫们围成一圈紧盯着班蓝。
　　“手放进去，就能测出你的魔力了。”

　　一个水晶球摆在班蓝面前，她伸手刚要覆上去，海格尔就纠正道：“是放进去，放进去！它可不喜欢被人摸头。”
　　‘那它就喜欢吃别人的手了？’班蓝暗自吐槽道。
　　她的手刚一碰到水晶球，就感觉被什么东西吞了进去，像被水包裹住了一样。

　　“海格尔，你哪里搞来的检测水晶？”
　　“蒙埃德学院很多老师都过来看比赛了，它正好呆在在林雅的办公室里，我就把它请过来了。”

　　谈话间，检测水晶发出一股耀眼的白光。

　　“果然是光明天赋吗？”女巫们有点失落，随即又觉得再正常不过了，这毕竟是真正的神子。
　　然而突然间，白光慢慢覆上一层阴霾，转瞬间又变成了乌黑的颜色。
　　“黑暗天赋？检测水晶是不是出问题了？”
　　“怎么还带变卦的啊，这是不是赝品？”

　　水晶球吐出班蓝的手掌，黯淡下去不再发光了。

　　海格尔偷偷瞥一眼水晶球，掷地有声地说：“别瞎说，这绝对是整个中州品相最好的检测水晶，不可能出纰漏。”

　　那本来已经熄灭的水晶球又闪烁了两下，最终不情不愿地开口说：“她兼具两种天赋，这都看不懂？”
　　“她，她也亲近黑魔法？”
　　班蓝翻来覆去看自己的手掌，感觉很奇妙。女巫们已经激动得抱作一团，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还记得洗礼时的神音吗？‘自由’是祝福的关键，所以她才可以自由地亲近两种魔法吧！”

　　“萝拉，你指导一下班蓝怎么运转魔法，我和水晶球大人有事离开一会。”
　　女巫们目送海格尔抱着水晶球离开，萝拉转头对班蓝激动地说道：“我们开始吧！”

　　“女巫的力量来源是信仰，比如我信仰诅咒的力量，所以诅咒赐予我魔法，我才成为了咒言女巫。
　　女巫的称号并不唯一，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咒言女巫，但因为我对诅咒的信仰最真挚，灵感最强，运用咒术魔法最熟练，所以我是最强的咒言女巫。
　　那么班蓝，你信仰什么呢？”

　　班蓝看着萝拉指尖跳动的绿色魔法，波光流转，散发出森森鬼气。

　　她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并不愿意信仰什么东西。

　　“我不相信信仰得来的力量，我觉得要想得到力量，只能通过流血流汗的努力换来。”
　　这确实是很朴素天真，甚至有些可笑的价值观，但班蓝真真切切是这么想的。

　　从小在华国长大，不仅刻苦修习武功，还参加了高考，通过没日没夜的努力考上重本，班蓝很知足。
　　她知道要练好功夫并非一蹴而就，她知道自己在读书上算不上特别有天赋，但是努力却大大缩小了她和那些天资聪颖的同学们之间的差距。

　　“人定胜天，事在人为”的理念在十几年教育过程中已经深入人心，她实在是改不过来。

　　“你们信仰的神也会离开不是吗？”
　　无视女巫们诧异地目光，班蓝喃喃地说：“如果要相信魔法，我只相信我自己创造出的魔法。”

　　“好吧，好吧。”
　　萝拉很快调整好心态：“那么首先，需要感受魔法元素。心里想着你信仰的力量，呃，你想着自己就行了，然后尝试凝聚体内的魔法元素，如果成功的话会凝聚成气流，引导气流往心脏处汇聚。”

　　班蓝盘坐下来，闭上眼睛感受身体内的魔法元素。

　　也许是洗礼过后的原因，她轻而易举地进入了内视的玄妙状态，再次看到了身体内部的骨骼经络。人体内的脉络和血管就像是一张精密的蛛网，心脏在有力地砰砰跳着，呼吸起伏之间一点点细碎的白色光芒点亮了各个角落。

　　“这些就是魔法吗？”
　　她好奇万分，意念一动，尝试着指挥这些魔法光芒汇聚到一起。
　　那些白色魔法在她的控制下极其缓慢地汇聚成一股细绳状，逐渐开始随着她的呼气吸气有节奏地波动起来。

　　‘按照萝拉的话说，魔法气流要往心脏处汇聚，但她们是女巫，我是人类，她们的方法真的适合我吗？’

　　她倒是不担心萝拉害她，只是她想发挥出最适合自己的魔法结构，于是她把已经凝聚好的魔法气流分出一小股，朝心脏缠去。
　　魔法气流钻入心脏的窍穴内部，她马上赶到一股锥心的疼痛，紧接着就是令人为之一振的感觉——心脏的跳动变得更加有力了！

　　原来这就是魔法气流的作用。

　　班蓝若有所思，心脏的搏动在魔法的加持下更加强健有力，她甚至能看到心脏的血色变得更加鲜亮。
　　但是，还不够，这不是魔法气流最大的作用。
　　她环视体内四周，看到有些骨节处有灰白的沉疴，这些应该就是以前受的暗伤了。其中，她背上被格里芬多抽出的伤口覆有沉沉的灰白色气息：这伤还没好全。

　　她移开视线，细细观察自己的身体，看看有什么地方适合作为魔法气流的承载地。
　　突然，她想到了洗礼时腹部那个白色的卵。

　　对了，那个卵在冲击时被能量碾碎了，现在怎么样了？她把注意力集中到腹部，看到令人惊奇的一幕：腹部就像是一块巨大的土地，两条粗壮的血□□壑垂直交叉其中，腹中央静静埋着一块发着温润光芒的巨石。

　　她好奇地看着这块石头，用意念碰了碰，却没有任何反应。
　　“这里什么东西，这里......难道是传说中的丹田？”
　　班蓝为之一振，马上将魔法气流引导至丹田，同时小心翼翼地让魔法气流附着上巨石。

　　突然，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魔法气流碰上巨石的一刹那，班蓝感到一股难以言说的悸动，很快地，白色的魔法气流从接触巨石的那一端开始，迅速染上了绚丽的青蓝色，就好像给一张空白的纸张涂上了内容。

　　青蓝色的魔法气流很快沉入丹田，就像是甘霖浸润田地一般，丹田筑基成功了！
　　紧接着，班蓝感觉连接右肩胛到食指处的一条细小经脉胀痛无比，几乎快要断掉。她很快意识到了这是魔法在打开她的经脉，于是忍着酸痛，集中意念控制魔法浓度，缓缓拓宽这根细细的经脉。

　　地下室中，女巫们围着班蓝，焦急得直打转。

　　“萝拉你根本不会教小孩！哪有刚洗礼就筑基的，从来没人成功过！等会班蓝要是被打击得没有信心，全都怪你！”
　　“班蓝不会这么脆弱的，她可是神子，但萝拉确实太心急了。”
　　“筑基从来都是一个月起步才有可能成功，好好想下等会怎么安慰她吧。”

　　萝拉也压力很大，她紧紧盯着额角开始发汗的班蓝，但嘴上依旧不饶人：“我刚刚教她的时候，你们可没一个人拦我。再说了，我甚至都没教她具体方法，只是讲了个概念，谁知道她自己就摸索到了这个地步？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与班蓝无关。

　　她全心全地引导那缕魔法气流，它在经脉里钻得越来越深。
　　半个小时过去，一个小时过去了。她全身都被汗水打湿，女巫们也疑惑万分：“还没有醒来，难道不是失败了？”

　　就在这时，班蓝感到那缕气流终于打通了最后一个关节，魔法气流迅速突破了皮肉，从右手食指冒出！
　　她睁开眼，看着指尖上跳动着的青蓝色魔法元素。

　　女巫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天才......闻所未闻的天才！
　　她居然用一个小时直接完成了魔法感知，魔法元素凝聚，魔力筑基和魔法显化，还是在没有具体指引的情况下！

　　萝拉看着班蓝手上的魔法，呆滞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班蓝的头发被汗水黏成了一缕一缕的，贴在脸颊上。她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是不是太慢了？让你们等了这么久。”

　　“不不不久......”
　　她结结巴巴地说，很快她回过神来，咳了几声压低声线，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更威严一些：“很不错的速度，继续保持。”

　　女巫们在班蓝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不错？中州存在至今有这个修炼天赋的，绝对不超出五个！

　　班蓝看着手上的魔法，感到十分神奇。

　　一种奇妙的感觉连通着丹田和指尖，维持着魔法的绽放。萝拉也看着她手上的魔法，激动地开口道：“这是组合魔法！风魔法和水魔法，纯正的光明魔法！”

　　班蓝看向她，她喃喃自语：“太好了，这下你进入蒙埃德学院就不用担心了，你完全可以宣布自己信仰风暴，谁也不能质疑你光明女巫的身份！但是水晶石却说你也亲近黑魔法，这是为什么呢......”

　　风暴？萝拉的意思是让自己伪装成风暴女巫入学？

　　班蓝想起了自己体内原本白得接近透明的魔法，它们是在接触到巨石之后才变成青蓝色的，所以是它把自己的魔法变成了光明魔法？自己原本的魔法是无属性的？

　　她没有贸然开口，等着萝拉和女巫们自己讨论出一个结果来。

　　然而可怜的女巫们想破脑袋了也没想明白，于是对班蓝说：“你已经修练了一个小时，太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这几天都不用过来了。”

　　班蓝感到十分诧异：“修炼了一个小时很辛苦？”
　　“是啊，你还小呢，小女巫们几乎没有一天修炼超过10分钟的，毕竟女巫们的寿命实在是漫长，随着年龄的增长修为慢慢就会上去了。快回去休息吧。”

　　于是班蓝同她们道别，离开了这个潮湿阴暗的地下室。
　　临走前，一个叫克莉斯的女巫女巫偷偷地给她塞了一本黑女巫修炼指引：“你回去试一下，说不定能召唤出黑魔法呢？”她眼睛里写满了期待，班蓝只好点头同意了。

　　回到休息室内，班蓝盘坐在床上，迫不及待地开始内视自己的身体。体内，那根已经完全打通了的细小经脉亮了起来，就算不使用魔法，它也呈现出一种与其它经脉完全不同的晶莹色彩。
　　那块巨石仍然在丹田之间发出奇异的光泽，静静矗立着。

　　班蓝不打算睡觉了，她看着自己的右手手掌，用力合拢。
　　唯一不等人的就是时间。

　　她想起来上场比赛那个使用冰魔法的女巫，还有实力强大的金霓。想要通过比赛顺利入学，她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看。

作者有话说

　　班·卷王·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