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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识尘落间4 “你为何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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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如此确定?”司空曜问道。
“您看这位置。”孟掌柜边说边踱步比划着,“这不正好是马老板所住的那间上房吗?是不是他被倒塌的木头压住没能逃出去,才会被火烧死了?”
“现在还不好说。”司空曜转向柳芸儿,只见她不知何时已经蹲下身去,正谈看着俯趴在地上的尸体。“那另一个伙计呢?发现了没有?”
“回公子的话,我们搜索遍了附近,就只发现了一具尸体。”皓月也返了回来说道。
“那伙计难道是自己跑出了火场,没和我们在一起?”
司空曜没有回答,而是看着缓缓站起身的柳芸儿,询问道:“不知道柳兄弟你有何看法?”
柳芸儿垂首凝视着地面,显得若有所思,但却欲言又止。她到底该不该说?他并不想涉入到这些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中,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但抬眼触及到司空曜深邃的黑眸,又感到无法抗拒。她凝视着司空曜,沉吟片刻,说服自己毕竟人家救了她,仅此一次也无妨。于是开口答道:“凡生前被火烧死者,其尸口、鼻内有烟灰,系拼命逃出挣扎于火海时,口开气脉往来,故呼吸烟灰入口鼻内,如今观其死者,口内并无烟灰,恐怕是死后才被火焚烧。”
听柳芸儿这样说,司空曜并不感惊讶,昨日初遇时他就已见到柳芸儿细致的观察和分析能力,料想她必定不同于常人。他想了想,开口问道:“那也就是说,这盐商是被人所杀?”
柳芸儿颔首:“据初步所看,确是这样。”
“看来今天大家谁也不能离开,要一起和我去趟县衙了。”司空曜说着转向孟掌柜,“这里的府衙在何处?请头前带路。成风、皓月,去叫上等在外面那几人也一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柳芸儿终是疑惑地问道。
司空曜温和一笑,从腰间拿出一方令牌,上面刻着个“吏”字清晰可见:“我此去京城,为的便是上任刑部侍郎一职。”
柳芸儿只觉得心中一凛,凝望着司空曜的双眸变得复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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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知县不安地踱进前厅,走到正前面的紫檀木方桌前,刚要在旁边的太师椅前坐下,又仿佛被针扎了一般一弹而起,满面赔笑转头看着身后的司空曜等几人,讪笑道:“司空大人您请坐。”说着便闪开身,让司空曜落座。
司空曜坐下来,成风皓月则分别站于他的两侧,他挥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常知县也请坐,我突然如此决定,叨扰到府上了。”
“不敢,不敢。”常知县连连摇头,“只是下官不明白,既是有杀人嫌疑,将那些人都投到牢里去送审便是了,为何还要劳烦大人您亲自过问?”
司空曜闻言微蹙起眉,看向常知县,但唇边确是挂着一抹不动声色的笑意:“那可能是我不熟悉常知县的办案方式了,虽说应是入乡随俗,但我始终认为在未定罪之前,他们都只是普通百姓。”
“您说的甚是。”常知县在心里不禁默了一把冷汗,连忙不住点头赞同道,“幸好我这知县府还有几间客房,足够用了。”
“那自然最好,能够让他们都在官府的视线范围之内,又不必投到牢里去,我认为这是最好的方法了。”
“在我们这种小地方,案子一年发生不了几桩,命案更是几乎没有,下官并无办此案的经验,还望司空大人你能多加指点。”
司空曜微微一笑,声音低沉:“这个好说,如有需要,请常知县能配合。”
“下官定当全力协助。”常知县信誓道。
“好了,大家都折腾了一整天,也很是辛苦,我们先去歇息,常知县也去吧,案子我们明日一早再来分析查问。”司空曜说着站起身,向外走去。
“大人您慢走。”身后传来常知县恭谦的声音。
“哼,真是势利小人,那个常知县刚才一番话,说什么没有办案经验,分明是想把责任推卸到大人您的身上。”一走出前厅,皓月便不满地说道。一旁的司空曜只是默而不语,像是陷入了思索。
“嗯,和这镇子的规模比起来,这县衙也未免太过奢侈了。”成风环视四周也感慨道,“他一个知县的俸禄才多少?住所竟然这样大。”
司空曜轻轻一叹,似是有些无奈:“此事不可乱说,况且他一个小小知县,如果身后没有人,再怎样不敢如此明目张胆,怕只是冰山一角,要拔除这些,并非一日之功,切记我们此时的首要目的并不在此。”
不觉间已又是夜幕低垂,这一天在忙碌中匆匆而逝。如银的月光薄雾般洒落在常府的院子里,草木都在这片静谧中约绰而立。常府的院落由三部分组成,正中是他们现在所处的公务区域,客房院和常知县起居的地方分居于左右。司空曜于成风皓月走入客院,客房呈前后两排,每排各四间。一对父女,和那带着孩子的妇人,孟掌柜,店小二,都住在后排,司空曜三人和柳云则住在前面。
司空曜走到自己的房门前,忽然驻足,目光飘向隔壁透出摇曳烛火的房间。
“大人,怎么了?”皓月不解地问。
司空曜笑笑:“你们两人先去休息吧,我想去拜访一下柳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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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芸儿坐于镜前,手执木梳,轻轻梳理着柔顺的长发。烛火隐约的微光映照着她琼姿花貌的面容,但那澄澈的双目中却写满沉思。忽然外面传来短促的敲门声,柳芸儿手上的动作一滞,赶忙放下木梳,将头发重新挽好,又低头理了理身上的男装,这才清清嗓子,压低声音问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