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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空風 “龙崎,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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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
糟糕,是实弥君。
上来就动刀,看来他超生气啊。
从看见那熟悉的刀时候,幸太郎就意识到大事不妙,回头跟不死川实弥对上视线的同时瞳孔因为惊讶焦躁恐慌扩散如异色的满月,张着嘴倒吸了口气,却仿佛失语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空气也诡异地凝滞住了。
“这回老子就算剁了你的腿也不会叫你逃了!”
炭治郎眼睁睁看着风柱怒吼着朝樱柱扑了过去,又看着樱柱像只受惊炸毛的猫一样弹起来逃窜,因为太慌不择路差点撞上刚刚被掷过来的刀锋。
“咳咳,不死川……”炼狱杏寿郎眼皮跳了跳。
然而这还没有完,不死川实弥毫不迟疑地抓起刀柄拔出刀,居然用风之呼吸甩出风刃,看来是没打算和平友好赤手空拳地把对方抓回去。
在这样的抓捕下幸太郎连身体的疼痛都感受不到了,拼尽全力在空旷毫无遮蔽物的空地上左闪右躲,因为太过恐慌完全只是凭着本能在逃窜,试图突破封锁逃进树林里,连受伤都不管不顾了。
“不死川先生!”炭治郎焦急地呼唤着,“停手!队规规定不可以对同伴拔刀!你在伤害龙崎先生!”
但是并没有人听他的,碍于这个柱与柱之间如同山林里捕食者与被捕食者殊死较量的局面,在场的人就算想插手也很困难,更别说都是伤重力竭的状态。
然而幸太郎只是像什么被吓破了胆的小动物拼命在逃,毫无反抗的意思,这样没头苍蝇一样的躲避到底是不理智的,很快就被逼到了绝境,被不死川实弥掐着脖子按倒在地,日轮刀擦着脸颊钉在地上。
“不死川!”炼狱杏寿郎大喝。
“他又不会死!”不死川实弥吼回去,转头踩着幸太郎的胸口,“躲我,是吧?”
幸太郎侧脸躲远刀刃,恐惧地摇头。
“当我是傻子吗?你天天在别的柱那儿乱晃,偏偏不往我这儿来,什么意思?”不死川实弥表情狰狞,“要不是今天刚好撞见,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躲到我死?”
“……不要说那种不吉利的话……”
不死川实弥原本在暴怒的边缘,听见他弱弱的反驳,嗤笑了一声,倒是渐渐缓和了,把脚从他胸口拿开:“你不回信,我也不知道该上哪儿抓你去,跟我回去,我想和你好好谈谈……”顿了顿,补充说:“蝴蝶也很挂念你。”
幸太郎停止了挣扎,眼中露出了明明灭灭的希冀。
“我收刀,你别想着逃,再逃就砍你的头,”不死川实弥问他,“知道了吗?”
“……”
“说话。”
“……知道了。”
不死川实弥点点头,干脆利落地拔出刀。
隐居计划彻底失败了呢,仅仅维持了两年。
天色渐白,鎹鸦传话说来救援的隐和蝶屋的医生马上就要到了,要是什么都不做干等着这个场合也怪尴尬的,不死川实弥就叫炭治郎三个照顾炎柱,自己打着检查列车伤员情况的旗号拉幸太郎去了翻倒的车厢里。
“你干什么?”
幸太郎刚在一个昏倒的乘客身边蹲下:“不是说检查伤员……”
“说说而已,我们又不是专业的,”不死川实弥环顾车厢,走到一个头磕破了正在流血的乘客旁边,掏出装了止血药的口袋厚厚撒了一层,“随意搬动伤员要是造成二次伤害就麻烦了。”回身扔给幸太郎一包:“给你,看见流血要死的管一下就可以了。”
幸太郎觉得他粗枝大叶撒药的动作很像往饼干上撒砂糖,想想还是决定不说了,老实跟着一起给饼干——不对,是给伤员撒药。
“你从哪儿来的?”一边干活儿,不死川实弥一边问他。
“温泉乡,”幸太郎回答,“蜜璃小姐信里说有好吃的大福,正好也差不多到了我该去她的辖区帮忙的时候,就动身过去。想起杏寿郎君来调查无限列车,所以本来是想过来打个招——”话还没说完,就被不死川实弥扯着衣襟拉过去接吻。
啊?要在这种地方做吗?先别说一会儿隐就要来了——车厢里还有人呢!
幸太郎惊恐地挣开他:“您干什么?!”
不死川实弥一脸平淡地咂了咂嘴:“血味儿,你受伤了?”
“……也没必要用那种方式确认吧。”幸太郎按了按胸口,“为了拖到天亮造了雾,自己也吸进去不少,可能把肺烫熟了……不是很要紧,大概明天就会恢复好。”
“早就叫你平时多用用火消耗一下把里面温度往上提提,光是点烟、烤饼干那种屁事儿有什么用?”不死川实弥拔刀划开手背,把流血的手递到幸太郎面前,“喝了。”
“这怎么行,不能随便对自己动刀啊实弥君……”
“划都划了,让你喝你就喝哪儿那么多废话!”
幸太郎只好捧着他的手吮吸着伤口处流出的香甜的稀血,确实温暖的血顺着咽喉流下去,那种火烧火燎的疼痛一下就缓解了,整片肺腑都舒服了不少。
好冰。
刚才接吻的时候不死川实弥就发现了,这家伙的体温比以前还要低了,垂着眼睫喝血的样子斯文又安静,完全不像是会和鬼拼杀的剑士,也丝毫看不出来和那些残忍好杀的鬼流着同样的血液。
“你要回蝶屋吗?”他问。
幸太郎眼睫颤了颤。
“蝴蝶这两年也往你那儿跑了不少次,你肯定知道吧。”不死川实弥放低声音,“其实你该跟蝴蝶说的,不管她怎么回答,起码你说了,没什么好后悔的。”
离开两年疗愈自己,再听见这样的话幸太郎已经不会觉得心里难受了,笑了笑:“如果我是人类的话,也许还能鼓起勇气向香奈惠小姐告白,可我不是。”摸了摸嘴唇,看看指尖沾染的血迹:“香奈惠小姐是非常善良美丽的人,没道理要被我这种东西喜欢。”
“别说这种话了,特别是当着喜欢‘你这种东西’的我啊。”不死川实弥没好气地说。
“对不起。”
等一下……
他啧了一声,微微抬高视线看幸太郎:“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没有。”幸太郎轻轻舔了舔他的伤口,又用指尖蘸着止血药往伤口上轻点,“是木屐显得高。”
“就说你那什么破毛病,本来就长得高还穿那么高的木屐,看着就想崴脚。”
“穿习惯了,换别的鞋会觉得别扭。”
不死川实弥看着他,伸手捏了捏他的尖耳朵:“怎么没精打采的?刚才我下手重了,生气了?”
“没有……”幸太郎叹了口气,吐露了烦恼,“实弥君,我应该可以赢过那个上弦的,都是鬼五感什么的都没输,速度反倒还快一点,我不应该让他逃掉的。”语气越来越消沉:“都怪我太怕痛了,受了伤就慢了下来,明明最后忍一下追上去就好了……”
“没有那么多‘明明’,发生了的事就别想了,”不死川实弥打断他,“上弦本来就没那么好对付,你俩没死、车上的乘客也没怎么死已经很不错了,照你那么说明明我早来一会儿咱们三个肯定能拿下他呢,怪我吗?”
“当然不是,这怎么能怪实弥君……”
“所以啊。”不死川实弥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长长哎了一声,“我们这种人,是风,是火,只有不停鞭策自己才能吹得更猛烧得更旺。但你,龙崎,你是水,在那种无关紧要的问题上放过自己,松弛下来,才能流得更远。”拍拍他的肩膀:“别泄气,少钻牛角尖,继续精进吧。”
幸太郎若有所思。
善后的隐很快就来了,来来往往搬运伤员救助伤者,空地上一下变得热闹起来,战斗的压抑气氛被渐渐冲淡了。柱的工作很忙,看这边已经不需要支援,风柱就离开了,留下樱柱一个人在这边交接。
经历了一场凶险的战斗,想要吸管烟舒缓一下神经,遗憾地发现肺好像被自己急中生智的杀招弄得烫熟了。
那我现在是靠什么呼吸、活着呢?
鬼这种东西还真是神奇。
幸太郎在心里叹气,对向他汇报的隐欠身还礼,扭头看到已经被包扎得一动不能动的炭治郎,走过去:“刚才隐的小姐说,杏寿郎君好像有什么话要和炭治郎君说,关于‘火之神神乐’,但是伤势太重暂时昏睡过去了。”
“真的吗?”炭治郎精神一振,随即又很担心,“炼狱先生的伤……”
“不要紧的,杏寿郎君那种坚韧明亮的人只要有一口气就能站起来,”幸太郎微微一笑,“你们在蝶屋休养的时候可以畅快聊天。”
太好了,有人陪杏寿郎君说话。
只是要辛苦炭治郎君了。
“是的!”炭治郎报以响亮的应答,跟着声音低了些,“刚才龙崎先生问那个上弦,‘蝉叶’,是什么人呢?”
啊,炭治郎君听到了啊……
幸太郎斟酌了一下,觉得告诉他也没什么:“是我的朋友。虽然是鬼,但她因我而死,我却对她几乎没有什么了解,连她是人类的时候叫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查明她的身份,只能抱希望于等级高些的鬼会有人知道她的事。”
至少要问到她的名字。
炭治郎听了,认真地点点头:“一定会知道的,龙崎先生这样努力在找,一定会找回蝉叶小姐真正的身份的!”
他是个温柔的人,幸太郎却不太能承受得了这种温柔的宽慰,站起身:“借您吉言了……好了,我这就告辞了,炭治郎君安心等待吧,一会儿隐就会送您和伊之助君他们一起去蝶屋了。”
炭治郎惊讶地抬眼:“龙崎先生不一起回去吗?”
我不想回蝶屋去啊……
幸太郎不自然地别过脸:“遭遇了上弦还活着是大事,主公临时召开会议要分析新的情报,大概,就不回蝶屋了。”
“龙崎先生是在逃避吗?”
幸太郎睁大眼。
“我从您身上闻到了不安的味道,您在躲避谁吗?”炭治郎问,“是不死川先生吗?”
“……他那种会上来揪着人揍一顿的反倒比较让人安心啦。”幸太郎沉重地叹气。
这时候,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幸太郎。”
炭治郎闻声艰难地扭回头,开朗地打招呼:“啊!是香奈惠小姐!”
“下午好,炭治郎。”蝴蝶香奈惠以一种奇怪的笑容走过来,“在这里做什么呢?”
“正在和龙崎先生说——”炭治郎这才发现身边空空如也,“龙崎先生?”
“逃走了,”蝴蝶香奈惠言简意赅地指明,“为了快速逃走不留痕迹,甚至使用了呼吸法呢。”
没关系,幸太郎,我有得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