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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8 “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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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吃点儿吧。”
病床上的人睁着眼看天花板,对沙发上苦口婆心的男人视若无睹。
白熙云撇了一眼茶几上已经放凉的饭菜又起身走到了床边,才几天时间,方蝉英已经面色枯黄气血全无,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一圈。
他双手揣兜,道:“我知道你有苦衷,你的女儿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安静的病房只有白熙云的声音:“所以你愿意跟我聊聊吗?”
她始终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开始掉眼泪,她注满泪水的眼睛注视着旁边的白熙云,良久,她张了张嘴哽咽道:“我想……看看他……”
“你想看谁?”
她哭得说不上来话,像是遭受了莫大的委屈。最后哪怕白熙云再追问下去,她也什么都不愿再说。
方蝉英丈夫去世了,是被人打死的,一个常年喝酒赌博打骂自己的男人离开了,看似解脱实则是另一个深渊,他的离开同时又让无数的负债背负到了方蝉英身上。
无力还债的方蝉英只得以邻居的身份偷偷将五岁的女儿送去了孤儿院,自己在外拼命赚钱,从此当做没有这个孩子。
但她没有想到多年后的某一天,一个男人找到她,给她看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小姑娘和陌生男子的合影,她笑得天真无邪,对旁边的男人丝毫没有惧怕和防备。
方蝉英看见照片上自己女儿的脸,有些惊慌,她以为是那些讨债的人找到了自己的女儿,想要报复在她身上,为了能让女儿活着,男人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对其中的秘密一无所知,而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旧没有女儿的任何消息。
哗——
一桶冰水从男人头顶浇下,五花大绑在凳子上的男人被冻得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他甩了甩脑袋眯着眼睛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眼前视线模糊不清,自己身处一间空房,除了自己屁股下的这把椅子什么也没有,四周还站着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
他气急败坏嗤笑一声道:“你们打算把我关到什么时候?我都说了,我什么也不知道。”
半晌,回答他的只有房间内一道熟悉的声音:“虽然你一无所知,但你胆子倒是挺大。”
男人闻言一愣,刚才没注意到旁边的人,他眨巴眨巴眼睛看清对方后,方才嚣张的态度立马转变了,表情跟见了鬼一样:“董……董事长。”
白熙云踱步到他跟前,感叹道:“陈晋呐,真没看出来你有这潜力,我说你每天一下班跑那么快是要干啥去,合着是跑靶场练枪去了?”
他自知此时自己已是案板上待宰的肉,况且又被绑得严丝合缝,除了嘴上求饶几句他别无他法。
“我哪有啊,董事长您还不了解我吗?我那是被逼的。”
白熙云没说话。
陈晋低垂着脑袋水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像是在等候发落一样自言自语:“我也不过是拿了那些烂人一点儿臭钱,呸——替这些人卖命我真不如……”
他安静了一会儿又猛的抬头望着白熙云,眼中布满血丝:“你想知道什么,我全告诉你,把我放了行不行?”
见他这个时而惆怅时而疯癫的模样,白熙云怀疑那桶水好像泼他脑子里去了。
“方蝉英有个女儿,你认得吗?”
他愣了一下,呆呆问:“方蝉英是谁?”
白熙云听得脑仁犯疼:“那天你在楼顶开枪打的那个人。”
“哦——”他恍然大悟,笑嘻嘻道:“你说她啊,她有个女儿?”
算了,问了也是白问。
白熙云也看出来他是被收买的,他的背景白熙云很清楚,除了帮人卖命外也掀不起什么大浪,但他的保镖又把人带回来了,也不知道带回来干嘛,屁用没有还浪费粮食。
……
晚上他去了酒店收拾自己的东西,因为手上的伤,他这几天一直是住的酒店,褚沐洋也顺道又来给他换了一次药。
褚沐洋给他包扎的同时还不忘吐槽:“你这手如果再严重点儿就可以截肢了,到时候装个假肢,别提有多酷了。”
他看上去貌似还在因为没看见酷炫的假肢而可惜。
“我真想给你脑袋旋下来装个假头,到时候街上就没有比你还耀眼的了。”
楚沐洋笑着收好他的医疗工具,突然想起什么,一转话锋说:“那天我去给方蝉英检查的时候我听她提起了子杨。”
“她问我子杨是不是要高考了。”
楚沐洋起身拿起他的外套穿上一边说:“她说想去看看他,我想子杨以前经常来你公司,可能两人因此熟络了。”
白熙云静静听他说完,才问:“她还有说别的吗?”
“没了,你要不等高考完了让子杨去见见?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惊喜?”
说起高考这事儿,白熙云这段时间没怎么在意,时间久到他甚至以为白子杨他们已经考完了。
这日一早客厅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等白熙云下楼一看发现是白子杨自己在忙天火地做早饭,虽然很欣慰,但一看时间才五点,他慢悠悠来到客厅调侃道:“起这么大早的,又准备上哪玩儿去?”
白子杨将腰间的围裙扯下盯着他,同时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爸,你猜今天几号?”
“几号?”
白子杨也是醉了:“今天高考啊。”
白熙云依旧平静:“那待会儿我送送你。”
白子杨一边看手机一边吃早饭,抽空说了一句:“谢主隆恩。”
在他吃早餐期间,白熙云又给他整理高考需要的东西,来来回回检查了四五遍是否带齐。
到考场的时候才七点半左右,考场门口已经聚集无数的家长和自己孩子的身影,在这个炎热夏季的一天,大家各怀希望与热情汇聚一堂。
窗外有为自己孩子拉横幅的,有的手里抱着花束,有的在和父母一起聊着什么。
“爸,我好想哭。”
白熙云目不斜视淡淡道:“急什么,等你成绩出来有的是时间哭。”
一听,白子杨刚酝酿的情绪又活生生憋回去了,有个煞风景的爹也是很辛苦。
虽然白熙云看起来不怎么担心自己能不能考好,但白子杨就是想让他刮目相看,他越是对自己心不在焉,白子杨就越想证明给他看。
“你瞧着吧,这次我一定考个七百分回来。”
白熙云听完撇了他一眼,这迷之自信又中二的发言是要闹哪样:“你要是真能考个七百分儿回来,这个爹让你来当。”
前面的司机听了都怀疑自己听错了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看了眼后视镜。
白子杨没料到他爹玩儿这么大,一时激动过了头:“你……认真的?”
“你真想啊?”白熙云偏着脑袋看他。
盯着他的脸,白子杨吓得表情垮了下去,拉开车门一溜烟跑了:“不用了,爸我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