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琴画和谐 ...
-
房间里空了，酒桌上凌乱不堪。喧嚣的气氛和女人的笑声渐渐淡去了。修纯慢慢站起来，为了假装豪情而强迫自己喝酒，这是年轻人的本性。
但是修纯不愿意向他们那样。既然是画画的艺人，那就应该在画上挥洒，快意恩仇。这与生活中的豪情完全没有关系。但是最近，他真的烦恼，所以往往买醉，但求好眠。
修纯绕过凌乱的酒桌，走出门去。
走这么晚了吗？他眯着眼睛嘿嘿的笑了。
背后有醉酒男人失态的叫声：林妙恩是我的，谁敢和我抢？
修纯转过头来，走过去，是个肥头大耳的醉汉，身边簇拥着几个下人模样的人。修纯咧嘴笑了：就你也配？他打着酒嗝走过去。
小子，你是谁？敢来找爷爷的晦气？
我是林妙恩的相好，是哪个狗嘴说妙恩是他的？
是爷爷我，怎么啦？
哦，是你这张狗嘴。修纯话音刚落，就把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那醉汉脸上。
顿时，红软阁的大堂里，炸了窝了。
一群人把修纯为在中间，一副要大打出手的样子。修纯身手不错，但是终究双拳难敌四手，嘴角还是挂了彩。
都干什么呢？还不住手？郑怡娘领着钱宜城走进来。几人看见是他们进来，倒也有几分怕了。那为首的醉汉不服，指着修纯对郑怡娘说：怡娘，这小子打我，还不兴我回手？
你活该。老娘赏你个姑娘玩玩儿还不行？说完招手叫了个姑娘过来，陪着那醉汉上楼去了。
要是依着钱宜城，还真是希望原修纯那小子能被饱揍一顿，以卸心头之恨，可偏偏怡娘、妙恩都护着这小子。
修纯这下子反倒不急着走了，坐回一张桌边，呲牙咧嘴的喝起茶来。
走吧，闹够了没有？不知是谁的声音，甜美温柔，却穿透所有人声，到了修纯耳朵里。
修纯回头。
高高的厅楼上，站着一个妙人，发髻下面的秀发梳理的整整齐齐。洁净的额头和挺拔的鼻子，看上去端庄而高雅。鹅蛋脸光滑润泽，显得格外白皙。
不是林妙恩，还会有谁。
看了周围一眼，妙恩转身从偏厅下去了。
果儿从楼梯上下来，到了修纯身边，主子让我扶你下去休息。
哦。这下子，修纯倒是规矩了。
钱宜城在恨不得眼睛里能长出刀子来，一刀结果了那小子。
一场打闹平息，众人四散，郑怡娘叫人把大厅收拾了，看着依旧立在那里失魂落魄的钱宜城。我早告诉你，妙恩不是你的菜，你偏不听，爱受那相思的罪。
林妙恩把琴在桌上放好。看着修纯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进来，心里到有几分怜爱。
坐下吧。
哦。修纯乖乖坐在对面。
你怎么又来这里了，不是叫你不要来吗？
你能在得，我就来不得？
妙恩起身，点好蜡烛，拿过来。修纯的脸上肿了一边。叹口气，吩咐门外的果儿去拿药。你可真是个冤家。
修纯傻笑一下，扯得嘴角生疼。
果儿拿来伤药，妙恩就命她退下了，自己小心翼翼的帮他上药。
干什么和那莽汉争执？
他侮辱妙恩你，所以，我.....修纯结结巴巴的解释。
唉。我本就在红尘万丈里，还怕人家说脏话吗？上好药，妙恩细细的洗好手。
烛光在房间里摇曳，照得房间暖融融的，伴随着黑暗，有一些微妙的情绪在被酝酿。
哪家告诉你，我是你的相好的？妙恩的声音里有明显的戏谑。
我，只是，只是......反正听他说那不该说的话，我的话就不知道怎么冒出来了。修纯忍不住脸红，要不是现在有些头晕，他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是这样吗？你是不是喜欢我？妙恩突然将手搭在修纯放在桌上的手上。修纯吓了一跳，忙把手缩了回来。妙恩觉得有趣，微微笑了。
以后少饮酒，少动气，伤身体的，知道吗？妙恩温柔的嘱咐。
修纯傻气的点点头。
我给你弹首曲子，平复一下你的心境吧。
妙恩静静的拨动了琴弦。时而轻拢慢捻，时而快拨急弹，时而壮怀激烈，时而沉吟低回。修纯在醉眼朦胧中，倾听这妙曼的琴声，突然眼前出现一卷看不见的画纸，展开来挥舞画笔。
节奏恰如其分，旋律缓急得当。每个音节都在应该存在的地方，保持着应该保持的形态。时而激烈碰撞，粗暴地搅动人心，时而轻轻浅浅，静静抚摸人的神经。而成画的，每一笔迹和每一种色彩，甚至空白都应该相互共鸣协作，共同打动观赏者的心。
妙恩故意和修纯玩耍，一会儿放松琴弦，一会儿又把琴弦拉紧。眼看就要停歇，却又突然掀起汹涌波涛，宛如情、欲来袭，激烈又温柔，炽热而亲密。
伴随着乐曲的旋律，修纯的画笔走过春花灿烂的碧绿山坡，走过波涛汹涌的岩石海岸，走过炊烟袅袅的温软村庄。回到着温柔如水的女子面前时，他已经泪流满面。
不知过了多久，脑海里的画终于画完了。睁开眼睛，却看见妙恩正拿着帕子擦拭额上凝结的汗珠。
一切，结束了。
修纯看着妙恩。眼波流转，顾盼神飞。我要喝酒。
妙恩吩咐果儿去拿酒。
你陪我喝。修纯倒了酒拿到妙恩唇边。
放肆。果儿急了，要上前去制止，妙恩向她摆摆手，示意她出去。
妙恩果然豪爽，接过修纯递到唇间的酒，仰头喝了下去。
修纯一下子高兴起来，跳起来，抱起妙恩转了一圈。
两个人笑闹在一处，惹得路过临梦轩的人都驻足观望。可惜夜茫茫，只见青山、松竹。
流淌在狭窄回廊上的灯河，次第熄灭。夜深了。
修纯早已睡熟，只是不肯放开抓着妙恩衣襟的手。
妙恩叹口气，轻轻将外衣脱掉。抚抚修纯俊美的睡莲般的脸。
转身，咳喘着，出门。
门外，果儿和大勇等在那里。果儿把手了的披风给妙恩披上。
主子，你这喘病（哮喘）怎么能饮酒呢。那人真是胡闹。
嘘。难得高兴，妙恩有丝宠溺的笑了，我们离开再说，他好不容易睡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琴画和谐
